當大壯和小品的故事鬧得滿城風雨的時候,幾個始作俑者正龜縮在上三環外域租界的公館裡面胡吃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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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哥!」
聽到這個稱呼,陸長風皺起了眉頭:「嗯?」
「哦,不不……綠兄!」周華意識到喊錯,趕緊進行糾正。
「這還差不多!」陸長風面帶笑意,語氣輕快得像山澗流水:「來,大夥走一個,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雨兒和菱兒,你們受委屈了!不過從今日開始,我們就是仙界人,不用再仰人鼻息了。」
陸長風說的不錯,他們已經有了新的身份。趙江換成了綠林,錢河成了梅德,孫湖成了白淮,李海則成了史思,均是高貴的仙界人,能自由進出上三環,並且不用再寄人籬下……他們這隻小分隊算是站起來了!
「乾杯!」
眾人心中暢快,舉杯同慶。
其中,蘇芊菱無疑是最開心的。自從和陸長風重逢以來,她要麼就是受傷,要麼就是扮作丫鬟,一直活在虛偽的提心弔膽之中,而且她壓根不會當丫鬟,可把她憋壞了。此刻她卸下所有偽裝,做回了她自己,雖只是略施粉黛,卻像晨霧裡的荷,清艷得叫人移不開眼。
「夫君,我們下一步怎麼辦?」
蘇芊菱淺笑嫣然,嬌俏不可方物,讓唐小山和周華大飽眼福。至於龍虎則根本不好意思看她,只得在心中暗嘆,要是沒有見到真人,打死他也不會相信,一個人怎麼能長這麼好看呢!
陸長風道:「接下來幾天我想辦法去生命靈泉周邊探探,你們不用跟著我,可以在此藏身。如果覺得無聊的話,也可以自行出去走走,但是要注意安全,千萬不要暴露身份!」
唐小山收斂笑容,聲音也沉了下去:「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
陸長風嘆息道:「沒辦法,再冒險也得去看下,再想個辦法出來,否則我們不是白來了!」
「那倒也是,你自個小心點!」
陸長風說的是事實,唐小山略作思索就妥協了。但是藍煙雨不放心,輕輕握住了陸長風的手:「我陪你去!」
「還有我!」蘇芊菱也興奮地湊了過來。
這要是在人界,出門有這麼兩個大美女跟著,陸長風心裡別提有多美了,可現在他只能無情地拒絕。
「不行!」
「為什麼?」兩女異口同聲,雖然聲音不大,可不高興已經寫在臉上了。
對此陸長風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輕輕說了兩個字:「危險!」
「好……好吧!」兩女瞬間意會,悻悻然低下了頭,不再開口了。
據陸長風他們現在掌握的資訊,生命靈泉就上三環那些浮空建築下方的山腹之中。正是因為生命靈泉的存在,那裡才靈氣極度旺盛,其轉化的能量足以支撐起那些龐大的浮空建築群。但那地方離他們租界還有好遠,雖然算不得天羅地網,但稱得上是戒備森嚴,即便是高貴的仙界人也不可輕易靠近。
所以只能陸長風一個人去,人一旦多了就容易引起守衛們的注意,而且其他幾人沒有陸長風這麼精湛的遁術,去了也幫不了他,反而會成為累贅。如此兩女就算再深情,也沒辦法陪陸長風一起冒險。
感受到兩女情緒低落,周華便轉移了話題:「對了風哥,我們這麼搞昌揚,他們會不會報復,大規模搜捕我們?」
「這個應該不會!」
提起大壯和小品,陸長風就忍不住想笑。本來他只是想單純地給他兩人一個教訓,沒成想周華和唐小山湊一塊,瞬間成了點子王。兩兄弟覺得不夠痛快,非得增加點趣味。其中,增加解說是周華的主意,賣到鬼市去賺錢則是唐小山想出來的,因為他知道這個東西的價值。至於個非常賤但又非常專業的解說,自然是他兄弟二人的傑作了……
賤,實在太賤了!估計這齣大壯和小品流傳出去後,昌揚這輩子都不再會再用刻影石了。而且他們也不好意思動用諸神之夢的力量對陸長風幾人進行大規模搜捕,否則不就不打自招。這個啞巴虧,他們是吃定了!
……
上三環,夜色濃稠,月影稀疏。
陸長風斂息凝神,整個人如同融化了一般,與灰暗的月色融為了一體。他小心地避開所有人,悄然沉入浮空群建築之下的山腳。
上三環的整體布局和中六環有很大的不同,此處更為嚴謹,方是方,圓是圓,左右對稱,就像人界的皇城一樣。九重黑曜石城牆層疊而起,每道城門皆按星宿移位規律開啟,中軸白玉御道筆直如尺,兩側各部衙署青瓦森然,飛簷懸掛的驚鳥鈴同時搖響時,給人一種壓抑至極的沉重。
當然,最大的不同還是人,中六環各種人都有,隨處可見的散漫,俊男美女非常吸睛。上三環的人則非富即貴,一個個行色匆匆,絕沒有站街邊聊天的。要說美女,那也是有的,可她們都不露……更關鍵的是,這裡面隨便拎出來一個都修為驚人,所以陸長風得特別小心。
不過這也難不倒他,此時他將魅影無形和天衍龜息功施展到目前所能做到的極致,身與地脈靈氣幾無分別,行進間如魚在水,無聲無息。當他神識小心探出,地面上那一隊隊披堅執銳氣息剽悍的守衛果然對他的潛入毫無所覺。他們沉重的腳步聲和鎧甲摩擦聲從附近經過,又漸行漸遠……
不過如此,看來是自己多慮了,說到底對方也是人!陸長風心頭微松,更多的卻是灼熱的急切。顏如霜即將復活,他們為此付出了諸多心血,賭的就是這一刻!
從遠處可能感覺不出來,來到山腳之下,陸長風才真真切切感受到這座山的巍峨。它就像一尊沉默的遠古神祇,橫亘在天與地的交界。嶙峋的岩脊是它裸露的骨骼,終年積雪的山巔是它蒼白的冠冕。從山腳下仰望時,會錯覺不是山立在那裡,而是整個世界正以不可抗拒之勢向人緩緩傾塌。
陸長風圍著山腳轉了一圈,發現有四個入口,每個入口都有後期仙體坐鎮,絕不可靠近。於是他只能用地遁術穿進去。好在這門遁術他已經修至大成,此番施展開來,不過是小試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