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神之夢那邊的會開完了,顏如霜本來是和邢業約好了要回去了。可修整一天之後,邢業卻告訴她暫時不能走,得去一趟蘇家,這讓她很是不解。
「去蘇家,為什麼?」
邢業道:「這是陸小友的意思!」
「他什麼東西啊,憑什麼他做主啊?」顏如霜好氣又好笑,他二人一個是宗主,一個是長老,還得聽一個雜役的安排不成,真是笑話,他算老幾啊?
就在此時,陸長風從外面回來。他手拎三個布袋徑直走到顏如霜師徒二人面前道:「背後說人壞話可恥,身為一名光榮的玄心劍宗門人,我們要徹底杜絕這種行為!你說是吧,顏大宗主?」
慕容飛雲熱情地打著招呼:「師弟,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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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風笑著點了點頭:「嗯,師姐早啊!」
「你……去蘇家幹什麼,你跟他們家很熟嗎?」顏如霜自知在這個問題上說不過他,於是打算暫避鋒芒。
陸長風道:「哦,我看上他們家大小姐了,準備上門提親。」
慕容飛雲興奮地道:「師弟,你真要娶媳婦了?」
陸長風點點頭。
「太好了,恭喜你呀!」
慕容飛雲容易上當,顏如霜卻不會輕易相信陸長風的信口開河。她拉開徒弟,讓她離陸長風遠些,隨即問道:「蘇家大小姐!你說的是蘇芊菱?」
顏如霜雖然不怎麼來赤陽城,可民間傳聞多少了解一些。尤其蘇芊菱作為她的「接班人」,她自然是聽過的。
陸長風笑嘻嘻地道:「沒錯,就是她!怎麼樣,顏大宗主,我好歹算你小弟,這不贊助個十萬八萬的,我好準備彩禮!」
「贊助你?」顏如霜彷佛聽到了世上最滑稽的事情,當即冷笑道:「也不撒……拿塊鏡子照照,你什麼德行,人家蘇芊菱眼睛瞎了能看上你?」
陸長風一本正經地道:「這可不好說,自古紅顏多薄命,這長得漂亮的人,眼睛大多不好,最後嫁了一幫歪瓜裂棗。沒準人家蘇大小姐就喜歡我這樣的,你說對吧?」
顏如霜一聲冷哼:「不要臉!」
陸長風無所謂地聳聳肩:「隨便你怎麼說,反正這蘇家我是要去一趟的。」
顏如霜冷冷地道:「想去你自己去,我們沒空陪你胡鬧。師叔,飛雲,我們走!」顏如霜說罷拉過慕容飛雲就要出門。
不料邢業卻道:「霜兒,等等,我們真得去一趟蘇家!」
「師叔……」顏如霜很無語,陸長風到底給邢業灌了什麼迷魂湯,居然跟著他一起胡鬧。
「個中緣由,等回宗門再細說!」邢業說罷給顏如霜施了一禮,這是他作為下屬對宗主使用的禮數。
顏如霜:「……」
到這一步,她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那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陸長風賊兮兮地一笑,將袋子遞到顏如霜面前:「給!」
「這是什麼?」
「我買了兩套新衣服,麻煩你和師姐換一下好吧!」
慕容飛雲兩眼放光:「哇,師弟,你真給我買衣服了!」
「對呀,師姐,你不是一直想要嗎?來,這套你的!」陸長風將其中一個袋子遞給慕容飛雲,一個遞給顏如霜,剩下的是邢業的。
顏如霜卻沒有伸手去接,反而狐疑地道:「新衣服?你會這麼好心?」
「瞧你說的!我們雖然有過誤會,相處也並不愉快,可怎麼說也算同門一場,我送你套衣服很合理啊,應該不算觸犯門規吧?」陸長風陪了個真誠的笑容,隨後煞有介事地道:「再說我們這趟拜訪蘇家,總得穿好點,以免被人看扁,你說對不對?我們顏宗主人長得漂亮,衣服也要換得勤一點是不是?」
「狗嘴吐不出象牙來,你是嫌我邋遢是不是?」儘管嘴上不饒人,顏如霜還是美滋滋地接過了。同時她也注意到,陸長風已經換了套新衣,看起來英姿颯爽,有幾分人模狗樣了。
「宗主過獎了,這都是弟子應該做的。」陸長風將袋子分別遞給顏如霜和慕容飛雲,說道:「勞煩三位將換下來的衣物放在這袋子中,我順便送隔壁的洗衣坊給洗乾淨。」
平安客棧隔壁有家洗衣坊,專門給別人洗衣服,特別適合顏如霜和慕容飛這種生活不能完全自理的人。說實話,這兩人是真的有點懶……
「師弟,你真好,嘻嘻!」慕容飛雲拎著袋子,愉快地回房了。
顏如霜則站著不動,她感覺哪裡不對,可又想不起來!直到陸長風催促她回房換了衣服,再把換下的衣服裝回來的時候,陸長風伸手去接,她突然收了回去……
陸長風皺眉道:「老妖婆,這是何意啊?」
「我說你怎麼突然這麼好心,原來是……」顏如霜恍然大悟,繞了半天他原來是為了這身衣服。於是她學著他的樣子陰陽怪氣地道:「你猜猜,我會不會還你呢?」
意圖被識破,陸長風馬上變了臉色:「你該不會打算借了不還是吧?」
「借?這是我主動跟你要的嗎?」顏如霜紗巾遮面,儘管看不清樣子,可鳳眼中的嘚瑟之意完全掩飾不住,一襲白色長裙更是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話說這混蛋買衣服是挺有眼光的,不管是慕容飛雲那套,還是自己這套,都是又合身又好看,絲質也都是上等的!
「你……」陸長風快氣得吐血了,這真是玩鷹的被鷹啄了眼。
確實不算借的,這衣裙是他自個穿在別人身上的。嚴格來說,這已經是送出去的了。
「我就不給你,你咬我啊!」顏如霜感覺得出來,這襲黑裙對他很重要,沒準是準備送給哪個相好的。那能讓他拿回去嘛?再說這衣裙穿著挺舒服,還好看,不要白不要……
話說那身裙子,其實是寧虹玉生前穿的,也是她最喜歡的一套。寧虹玉和顏如霜身形相似,都是屬於高挑有料的型別,陸長風在船上幫顏如霜換衣服的時候也沒多想,反正就「借」她穿一下。沒成想……
造孽啊!
……
夜色降臨後,玄心劍宗一行四人於晚上出現在青龍大街。晚上訪客,這算是入鄉隨俗吧!
青龍大街全是有錢人,當地人戲稱有錢一條街,蘇家就在這街道中段。因為誰也沒來過,所以他們被迫問人。
「蘇家啊,沿著這條街一直往前走,右手邊門口擺個大鼎的就是他們家了。」
「多謝!」陸長風拱拱手,轉過身就開始拿顏如霜開涮:「老妖婆,聽說蘇大小姐長得可漂亮了,比你還美上幾分。要不等會到她家的時候,你把面紗摘了跟她比上一比,我當裁判,怎麼樣?」
顏如霜一聲冷哼:「無聊!」
陸長風死皮賴臉地道:「別啊,比一比嘛,我也很好奇呢,你們兩個到底誰更好看!她好看呢,我就娶她,要是你更好看,那我將就下娶你得了。如果一樣好看,那就一塊娶了……」
「不要臉!」陸長風的無恥發言讓顏如霜覺得不堪入耳。她狠狠踢了陸長風一腳,隨即拉走了慕容飛云:「飛雲,我們走!」
「哎哎,別走啊,你們幫我撐撐場面啊!」陸長風捂住小腿,笑得嘴都快合不攏了。
師徒倆頭也不回,只傳來慕容飛雲的罵聲:「師弟,你是個大壞蛋!」
也就陸長風敢這麼說了,換成別人,可能人已經橫屍兩里地之外了……
等師徒二人離開後,邢業不解地道:「小友,為何不讓霜兒她們去?」
「她呀……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在場只會壞事!」
邢業:「……」
隨後他讚許地點點頭,陸長風這麼做,也算是給顏如霜留面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