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客棧外面,顏如霜和慕容飛雲從外邊回來,剛好與邢業碰了個正著。
顏如霜問道:師叔,找到沒有?」
「沒有!」邢業搖搖頭,低低地喘了口氣,他連續找了一夜,著實有些乏了。
「師叔,你說他會去哪裡呢?」顏如霜雖然面無表情,可聽聲音是真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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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說,陸小友人生地不熟,再以他的修為,按理說他不可能走遠。」
「師叔,你的意思是……」
邢業憂心忡忡地道:「老夫最擔心的還是那雷家!」
聽聞此言,顏如霜瞬間俏臉慘白:「這可如何是好!」
「師叔,你先不要急,我們再想想辦法!」
經歷船上的事情,顏如霜現在是一提起雷家就有心理陰影,儘量能避就避吧!可想了半晌,她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就把氣撒在正主身上:「這個笨蛋,瞎跑什麼,知不知道大家都在擔心他!」
咦?邢業有些恍惚,顏如霜這說話的樣子,分明就是一副小女兒神態。這副模樣,自從她師父故去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展露過了……
就在此時,一直默不作聲的慕容飛雲突然道:「師父,我想師弟可能會跟一個人在一起!」
「什麼?」顏如霜一把抓住慕容飛雲的手,嗔怪道:「死丫頭,你怎麼不早說,讓我們白找一夜。快說,那人是誰?」
「那人叫……叫……唐小山……是個二流子……師弟跟他在一塊……我怕師父知道了會罰師弟……」不知道是被顏如霜掐疼了,還是被她嚇到了,慕容飛雲也吞吞吐吐的。
顏如霜鳳目一凜:「二流子?」
慕容飛雲道:「是的,那人很不正經,一看就不是好人!」
顏如霜輕聲罵了句:「混蛋,交的什麼狐朋狗友!」
邢業拍拍慕容飛雲的腦袋,寬慰道:「飛雲,你別怕,你師父不罰你們。你好好想想,他們通常會去哪裡?」
注意到自己的失態,顏如霜趕緊鬆開徒弟的手,柔聲道:「沒錯,師父答應不罰你,也不罰他,你好好說!」
聽了兩人的話,慕容飛雲心下稍安,總算能把話說利索了:「他們喜歡在廣濟樓喝酒,去千金坊賭錢,還有一處有很多衣衫暴露的女子,好像叫什麼……雪……雪月樓!」
這……
顏如霜當即震怒:「花天酒地,荒淫無度,看我回去怎麼罰他!」
慕容飛雲小聲地道:「師父,你答應過不罰師弟的!」
「你閉嘴,還護著他!什麼衣衫暴露,你怎麼知道的,難不成你也去了?」怒氣暴增的同時,顏如霜智慧也猛漲,一下子就覺察到徒弟話語中的破綻。
「師……師父,師弟去雪月樓,其實是為了……」
「什麼理由也不行,你別再為他說話。還有你,怎麼能那種地方,師父平時怎麼教你的?」
「我……」慕容飛雲不敢再說了,委屈巴巴地看向邢業,想讓他出頭。
邢業畢竟老成持重,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討論是非對錯,他輕咳兩聲,說道:「這事回去再說,當務之急是先找回陸小友!霜兒,你和飛雲去廣濟樓,我去千金坊,如果找不到再去雪月樓……」
「好!」
雙方說完便開始行動,就在這時,他們突然感覺有股熟悉的氣息在波動,隨後便不約而同停下了腳步。只見人跡稀疏的街頭,一個略顯單薄的身形正在步履走來,他一瘸一拐,面容在清晨的陽光中清晰可見。
看他疲憊不堪的樣子,路都走不穩了,顏如霜心底生起一股沒由來的怨氣。她搶上幾步,幾乎是嘶吼道:「你去哪了?是不是又去吃喝嫖賭了?」
看她生氣,陸長風就來勁。他打了個哈欠,咧嘴笑道:「你怎麼知道,難道你去過!」
「無恥……」
顏如霜想要動手,可顧忌到邢業和慕容飛雲在場,她就忍下了。
「不思進取!」她說。
陸長風無所謂地笑笑:「這怎麼就不思進取了!你都說了,我一個肉體凡胎的廢物,有錢了不吃喝嫖賭,存著買棺材呢?」
「你……」
顏如霜正待再說,邢業及時打斷道:「好了好了,年輕人嘛,貪玩一點實屬正常。陸小友你回來就好,可讓我們一通好找。可你這傷怎麼回事,跟誰動過手?」
雖然陸長風敷了藥換了衣服,可還是被邢業看出來了。
陸長風笑道:「無礙,跟幾個混混起了點衝突,傷了點皮肉,多謝前輩掛懷!」
邢業不置可否地點點頭:「那就好!」
見陸長風負了傷,本來打算找他麻煩的慕容飛雲也只能作罷了,轉而關心起她的傷勢:「師弟,你的臉……」
「啊,沒事,被雪月樓的姑娘給撓了幾下,過幾天就好了!」
「師弟,你千萬不能再去那裡了,那都是壞女人,居然把你抓成這樣……」
兩人聊得親密無間,渾然不顧顏如霜一張俏臉被氣得發白,連手都揚起來了。
「咳咳……」邢業假意咳了兩聲,輕聲道:「好了,既然陸小友回來了,就都去休息吧,養足精神,我們該回宗門了!」說罷自行回房休息了。
聽邢業這麼說,顏如霜也只能作罷。可陸長風完全是賤骨頭,本來顏如霜腳都踏進客棧了,他非得要再惹她一下。
「師姐,還是你好!不像有的人,同門受了傷,不聞不問也就算了,還要冷嘲熱諷,真是良心被狗吃了!當然,這種人,我也不說她是誰,希望她自己有數,趁早糾正這種不良心態,否則太不利於宗門團結!」
撲通撲通……
顏如霜隔空揮手,一連將陸長風摔了幾個跟頭。她怒氣沖沖地回房後,房內馬上有摔東西的聲音傳出了。
陸長風甚至哼都懶得哼幾聲,扯開嗓子就吼:「摔壞了自己賠啊,我可不做冤大頭!」
「啪!」
拍桌子的聲音傳出後,房中再無動靜了。
「師弟,你怎麼老惹師父不高興!」
慕容飛雲使勁地在陸長風耳朵上扯了一下,隨即悶悶不樂地回房了……
爽快!陸長風起身,步履蹣跚地來到邢業房中。
「前輩,晚輩有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