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不算是十分激烈的戰鬥過後,寧雪成功將對手擊殺,可能就連她自己也忘了這是自己殺的第幾個人了。自從踏上了這條殺手的道路上之後,很多事都身不由己了,但也是保護自己最好的手段。
寧雪雖說有些無奈選擇了插自己一刀來恢復清醒,但實際上傷勢真的不算嚴重,跟楚楠航肩膀被洞穿的傷勢一比算是輕的了。
勝利過後就是屬於楚楠航一行人的閒暇時光了,眾人說說笑笑等待著物資的投放,傷員寧雪跟楚楠航則是被白嘉晴勒令去休息了。
在白嘉晴那近乎惡鬼的兇悍氣息之下,楚楠航跟寧雪只好乖乖聽從命令。
大約三十分鐘後,物資開始投放,箱子緩緩落在了樓層中央,蘇時雨帶著秦少卿以及岳鈺桐趕了過去,很快就帶著箱子回來了。
依舊是自熱米飯,不過他們也逐漸習慣了。白嘉晴叫醒了寧雪和楚楠航,眾人圍坐一圈開始吃飯,楚楠航胃口比之前好了不少。
「你們有沒有算過我們進來多久了?」忽地,楚楠航一問。
所有人眼神呆滯,自從進來黑獄塔之後,他們的確是對外界的事不聞不問不管不顧了。
「不知道,應該快三個月了吧。」蘇時雨淡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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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楠航搖搖頭,三個月?三個月眨眼間就過去了。
「那是多久了?我想像中可就三四個月的樣子。」岳鈺桐也是震驚。
「每次有人受重傷都要躺個好幾天,怎麼可能就過去了三個月。」楚楠航解釋。
此言一出,所有人默然。
楚楠航掃視了眾人一眼後開口道:「所以我想著,我們差不多該出去了吧。」
的確,一直待在塔里歷練不是辦法,因而所有人一致贊同楚楠航的建議。
隨後,有三道身影緩緩走來,楚楠航等人頓時看了過去。
三人自然是雲月鳴、苗依蝶以及苗嶺,苗嶺看了寧雪的戰鬥,對這支歷練隊伍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看來我們來的還算及時啊。」苗嶺倒是不做作,放聲大笑。
楚楠航等人神色一僵,這童顏鶴髮的老者,身上完全沒有氣息流動,但其眼裡鋒芒比雲月鳴和苗依蝶還要凌厲。
強大!極致的強大!這是楚楠航等人腦海中唯一出現的念頭。這種感覺,只在如同李子燕等絕世強者身上感覺過。
苗嶺哈哈一笑,並不在意楚楠航等人的謹慎以及戒備,輕聲說:「不好意思,看來我這老頭子嚇到你們了。」語氣很是和善。
陳萱萱晃了晃腦袋,好讓自己平靜下來。
「哪裡哪裡。」白嘉晴笑容有些僵硬,故作輕鬆說。
「這位是我爺爺。」苗依蝶給眾人介紹。
爺……爺爺?!他們可從來沒聽說過啊。
聽說過才是見鬼了呢,就連雲月鳴也才見過幾面而已。
「哈哈哈,諸位小友不必拘謹,老頭子我只是對你們感興趣才過來看你們一眼罷了。」苗嶺模樣跟和藹老人一般無二。
然而任是誰都無法將面前的這位老人跟尋常老人聯繫在一起。
雲月鳴趕緊出來打圓場,然後細緻地介紹了一番他們三人。
楚楠航一行人才終於知曉了三人的身份以及一些關於黑獄塔的情報。
「實話說,老頭子我覺得你們底子很不錯,有了想收徒的心。不過……最終也收起了這個心思了。」苗嶺心中還是有些介懷,畢竟這些人都是好苗子啊。
收徒?這可是絕世強者啊,按殺手榜排名來說少說也是前一百名的強者。
苗嶺笑了笑,問:「我想問個問題,不知小友們可否告知?」
楚楠航一行人對苗嶺的印象很好,為人和善,有親和力。
「前輩請問。」蘇時雨少有的正色說。
苗嶺頓了頓,理清了思緒方才開口:「我方才觀戰之時,看見那丫頭身法雖快,卻毫無章法,近乎是本能,這是為何呢?」
寧雪一愣,是嗎?她自己都沒這種感覺,仿佛就應該那樣做。
苗嶺看著在座的人那疑惑不解的神色,印證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不瞞前輩,其實我們最初接受訓練的時候,是直接被丟到叢林中了,隨後就跟野獸搏殺,大概是受訓練的影響吧。」蘇時雨解釋。
野獸?叢林?叢林中可不單是野獸,還有諸多毒物以及天然陷阱,稍有不慎就是被叢林吞噬化為白骨的下場,為了訓練真的狠啊。
不過成效也的確很高,僅僅三個月,就如同白紙一張的楚楠航他們跨入了殺手之列。
雲月鳴跟苗依蝶此時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原來如此,所以他們戰鬥的時候才敢於拼命,跟野獸搏鬥,不拼命就殞命。
苗嶺點頭,隨後對眾人道:「這種雜亂無章的身法步伐雖然會有奇效,但也有弊端,就是無法連貫使用,你們填補缺點,讓身法步伐更加完美。」
苗嶺的一席話,如當頭棒喝,讓眾人幡然醒悟。
「多謝前輩指點。」眾人拱手答謝。
苗嶺倒是不在意地揮揮手,這群小傢伙真的挺對他胃口。
眾人又閒聊了一陣,此時雲月鳴問:「剛才我好像聽到你們說想要離開了?」
寧雪愕然,還是點點頭,他們需要回去看看了,不僅是家人,還有殺手堂。
「你們實力的確足以在第四層橫行無忌,可能到第五層也是如此了。」苗嶺頓了頓,繼續說:「這樣吧,男生與月鳴比試一番,女生與依蝶丫頭比試一番,我再給些建議算是臨別贈禮如何?」
秦少卿驚呆了,能得到苗嶺的指點,他們的實力還能進步不少的。
雲月鳴跟苗依蝶自然樂意,他們也想知道如今楚楠航一行人成長到何種地步了。
此番依舊是蘇時雨率先上場,與雲月鳴相對站立。
「多多指教了。」蘇時雨淡笑。
雲月鳴淡笑點頭,兩人準備完畢,其餘人翹首以盼。
蘇時雨氣息逐漸溢出,戰意狂暴湧出,步伐一邁,整個人沖向了雲月鳴。
雲月鳴眼裡流露出一抹異色,這傢伙才幾天時間,戰意掌握得更為嫻熟了,而且身法更加靈動了。
蘇時雨平平無奇一拳轟向了雲月鳴的面門,帶起了一陣拳風。
雲月鳴攤開手掌,直接抱住了蘇時雨的拳頭,隨後將其一拉,將蘇時雨的身體拉到了身前,迅速以右拳揮出。
蘇時雨左臂擋在自己面前,啪嗒的將雲月鳴的一拳擋下,再用力掙脫了右拳,再度轟向後者面門。
雲月鳴不慌不忙,左臂一揮盪開了蘇時雨的拳頭,右臂以肘擊打向了蘇時雨的脖子。
蘇時雨想要防守已然來不及了,等待著肘擊的降臨,卻感覺不到肘擊落在自己脖子上。
「承讓承讓。」雲月鳴淡笑,收回了架勢。
蘇時雨拱手,沒有頹廢之色,果然這人很強啊。
苗嶺點頭,蘇時雨的表現真的很不錯了。
「不能太依賴所謂的戰意或者無我狀態下的拳頭,要學會沉穩,待對方出現破綻進行反擊。」苗嶺跟蘇時雨說。
「另外,你太在意自己的力量了,所謂力量,並不單純是拳力大小,而是怎麼合力使用拳頭或者其餘技巧對敵,你每次攻擊,完全就力量集中在拳頭上,這樣的話你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蘇時雨聽到苗嶺的一番話,眼神頓時清明了起來,似乎有了新的領悟。
苗嶺看著蘇時雨那副模樣,也是欣慰地笑了笑。
「至於月鳴,速度技巧力量都需要再沉澱,你要更熟悉自己的身體,要將所有技能使得爐火純青,以後強者中必定有你位置。」
雲月鳴受教,拱手作謝。
隨後,是陳萱萱對陣苗依蝶。
苗依蝶沒出過手,誰都不知道其實力如何,但與雲月鳴為伴,又是苗嶺的孫女,實力足夠強大了。
陳萱萱站定,似乎有一股清冷氣息籠罩在其周身,生人勿近。
反觀苗依蝶,則是像翩躚的蝴蝶,讓人覺得極度舒適。
陳萱萱拱手,苗依蝶回禮,隨後兩人開始戰鬥。
陳萱萱率先發起攻擊,身形飄忽,到了苗依蝶的側身位,身體緊繃,猛然踢出一腳。
苗依蝶淡定伸手擋下,身體微微後撤,忽地就如彈簧一般躍起,凌空一腳飛踹。
陳萱萱速度不慢,以拱橋姿勢躲開了苗依蝶的飛踹,反身就是一擊手刀劈了過去。
苗依蝶舉手擋下,另一隻手猛拳出擊。
陳萱萱躲閃拉開了距離,然而苗依蝶並不打算放過追擊的機會,欺身而上,再度轟出一拳。
陳萱萱臉色未變,側身躲閃,卻不知那只是苗依蝶的虛招,後者身體迴旋踢出一腳。
陳萱萱原本平靜的心蕩開了一圈漣漪,神色一驚,雙臂護在身前,然而還是被一腳踢退了好幾步。
陳萱萱收斂心神,跨步猛衝,對著苗依蝶發起了激烈的攻勢。
苗依蝶全神貫注,注意著陳萱萱每個細微的小動作,不慌不忙地化解著後者的攻勢。
久攻不下,陳萱萱反而被壓制了回去,苗依蝶順勢將陳萱萱逼迫到了險地。
陳萱萱勉強的放手著,腳步不斷後撤。
苗依蝶看準時機,一掌擊退了陳萱萱,趁著對方腳步還在後撤之時,迅速上前,對著陳萱萱的脖子刺出了一記手刀。
陳萱萱額頭冒汗,儼然沒有了其他動作。
然而苗依蝶手刀只是到了陳萱萱的喉嚨前,沒有繼續前進半分。
陳萱萱長長舒了一口氣,感謝道:「多謝手下留情。」
苗依蝶嘿嘿一笑,嘴上說著沒什麼,然後就一把抱住了陳萱萱,不斷蹭著陳萱萱的臉,還打算動手動腳,被陳萱萱阻止。
額……畫面有些香艷。
「速度不錯,但技巧略顯生澀,對敵經驗也比較欠缺,不過無可厚非了。動作還有些僵硬,並沒有完全放開,這只會束縛到自己,不是好事。」苗嶺對陳萱萱說道。
陳萱萱虛心受教,拱手作揖。
「至於依蝶丫頭,無論是哪個方面都欠缺,別總是鑽研催眠,多練練功夫啊,月鳴現在可比你強了啊。」苗嶺無奈,自己孫女老愛折騰什麼催眠,一身功夫快要荒廢了。
「嘖,爺爺,以後月鳴會保護我的,那我還練什麼功夫嘛,催眠多有意思。」苗依蝶不滿,嘟起嘴道。
苗嶺氣得七竅生煙,這是人說的話嗎?
「苗老苗老,您消消氣。」雲月鳴趕緊過去解圍。
「你啊,老是護著這丫頭幹嘛,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有恃無恐。」苗嶺氣急。
雲月鳴愕然,不是您老寵壞的嗎?怎麼變成我的錯了?
楚楠航一行人完全就是在看戲,如果有爆米花啥的就更好了。
苗依蝶親昵地挽著雲月鳴的手臂甜甜一笑。
苗嶺更覺得氣悶,他是管不了了。
隨後剩餘的人一一比試,均受到了苗嶺的指點,遠比自己查缺補漏來得有效。
「好了好了,差不多就是這樣了。但你們要記著,所有招式都是死的,最重要的還是靈活變通,變化莫測會有奇效。」苗嶺囑咐。
眾人點頭應是。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離開?」雲月鳴問。
「我跟寧雪傷勢痊癒之後就離開。」楚楠航答。
「可是我捨不得你們啊,好不容易才有同齡人跟我玩。」苗依蝶滿臉寫著不舍。
雲月鳴在一旁敲了敲苗依蝶的腦袋,後者不滿嘟嘴。
「有緣自會再見。」蘇時雨嬉皮笑臉。
「那就在塔外見。」雲月鳴淡然一笑。
「塔外見。」蘇時雨伸手拍了拍雲月鳴的肩膀。
之後,苗嶺帶著苗依蝶跟雲月鳴離開了聚集地,身影逐漸消失在了遠方。
「真是有意思的人啊。」苗嶺邊走邊感慨。
「爺爺,我要去塔外。」苗依蝶說。
「讓月鳴跟著。」苗嶺答。
苗依蝶高興地親了苗嶺一口,隨後又挽著雲月鳴的手臂猛地一拉,踮起腳在其臉上輕啄了一下,引得雲月鳴臉紅耳赤,苗嶺仿若未見。
之後又過了幾天,楚楠航一行人準備妥當,在引導者老人的帶領下離開了黑獄塔。
黑獄塔大門緩緩而開,不遠處的李子燕等人頓時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