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楠航在之前的戰鬥中被對手一根銀針在肩膀上破開了一個血洞,在眾人以為楚楠航的手臂很大機率要廢掉之時,雲月鳴跟苗依蝶卻帶著金創藥來了。
楚楠航敷上金創藥後恢復得很不錯,雖然還未足以恢復戰鬥能力,但也可勉強自由行動了,不過因為沒辦法去戰鬥,楚楠航總感覺差點什麼。
除了楚楠航,蘇時雨等人依舊每天都會去挑戰,因為罪犯們膽怯的緣故,因而都是蘇時雨他們主動的。
讓人感到奇怪的事,那幾個代表著第四層最為頂尖戰力的罪犯依舊沒有出現,或許是他們也害怕,或許他們由始至終都不打算挑戰。
蘇時雨等人也沒人主動說要挑戰那幾個強者,一來他們不認識,二來他們實力上漲很快,對著誰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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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戰鬥中心,寧雪正面對著一個面容乾瘦,身體更是瘦弱的陰譎男子,一雙眼睛泛著讓人極為不舒服的陰冷目光。
「這人好詭異的目光,氣息雖說不強,但總讓人有種不安感。」陳萱萱在一旁道。
蘇時雨等人贊同,他們在黑獄塔中已經不知逗留了多久,在這段日子裡,他們進步很大,即使再面對如同罪犯2546這樣的敵人,他們也有信心勝利,一路上練就了不少戰鬥技巧,更是吸收了不少戰鬥知識。
然而此時看著那陰譎男子,蘇時雨他們竟然還是感到了一絲陰冷危險的氣息,那陰譎男子一定不是庸庸無為之輩。
寧雪臉色甚是凝重,她直面著這陰譎男子,感覺到的陰冷危險氣息最為直接,甚至於額頭已經滲出了汗。
陰譎男子詭異地笑著,而後迅速逼近寧雪,以極其刁鑽的角度向著寧雪投擲出了幾個手裏劍。
「什麼?!手裏劍?這是東瀛人。」蘇時雨驚呼。
東營人他們是知道的,畢竟天戮組織中就有不少東營人,不過此時的陰譎男子氣息比此前見過的東瀛人更加危險。
寧雪眼神一冷,迅速側身躲開了手裏劍的突襲,雙腳落在地上站穩。
而此時陰譎男子卻已經到了寧雪身後,手上握著苦無,猛然插向了寧雪的後背。
誰知寧雪似乎早有預料,敏捷回身,一腳踢在了陰譎男子的手腕上,啪嗒,陰譎男子手上的苦無頓時被一腳踢飛了。
然而陰譎男子並未吃驚,忽地從嘴裡噴出一口白煙,頓時籠罩著寧雪的腦袋。
寧雪心下一驚,趕緊屏氣凝神,捂著鼻子迅速後跳。
陰譎男子哪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欺身而上,朝著寧雪追趕了過去,不知從哪又摸出了一把苦無,猛然投擲出去。
寧雪精神顯得有些恍惚,動作也變得有些不協調了,勉強將苦無躲過,落在地上時腳步明顯不穩。
「不好,果然是miyao。」寧雪嘀咕一句,視線逐漸變得模糊了。
陳萱萱跟李夢怡粉拳緊攥,神色更是擔憂,miyao,哪怕躲避及時,但那時候已經吸入了不少,就算沒有立即昏倒,但確實會影響動作。
「該死,卑鄙!」陳萱萱怒罵了一句。
但在這黑獄塔里,生死對決,哪有什麼卑鄙不卑鄙,只有自己小命才是最重要的。不如說,正是這種獨特的氛圍,所有了這麼多的強者,踏著屍山血海前行,這就是強者的路。
忽地,寧雪從衣服中抽出了一把軍刀。
軍刀?眾人傻眼,這不是楚楠航的武器嗎?怎麼會在寧雪手上?
蘇時雨也是覺得震驚:「老楚的武器,怎麼會在寧魔頭身上呢?!」
沒人回答蘇時雨,誰都不清楚。
「到了現在這種地步,你再多一把武器,又有什麼區別的,逃不了被殺的命運。」陰譎男子一口非常流利的華夏語。
寧雪不以為意,淡然開口:「誰說沒用呢。」說完就把軍刀猛地往腿上一紮,刺啦,軍刀瞬間沒入大腿,鮮血橫流。
嘶~這個舉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痛楚的確可以讓人清醒,但他們沒想到寧雪竟然會有這麼大的魄力,直接往自己腿上插一刀。
雲月鳴饒有興趣地看著寧雪,嘴角上揚,這群傢伙真是一個比一個狠啊,不是廢胳膊就是廢腿的,充滿血性魄力。
陰譎男子似乎也未想過這看似嬌柔的女孩子竟然對自己這麼狠,不惜插一刀讓自己清醒,對自己狠的人並不多。
寧雪腿上的軍刀還在,並沒有拔出,而自己一聲不吭,硬是將自己嘴唇咬破了,鮮血從嘴唇留下,但沒有叫一聲,如若嘴唇不是被鮮血染紅,一定可見其慘白。
「這些人真的都對自己這麼狠嗎?」
「我可是很少見女人對自己這麼狠的。」
「的確很是驚人,我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麼他們進步這麼大了。」
在遠處高台上觀望的苗依蝶更是震撼到無以復加,她對寧雪的固有印象就是嬌柔,儘管是進入了黑獄塔,也只是追了追隨楚楠航的腳步。
但此時此刻的這一幕,苗依蝶開始敬佩寧雪了。即便真的只是為了追隨某人的腳步,但其堅韌其決心是難能可貴的。
「真是抱歉啊,太小看你了呢。」苗依蝶喃喃道。
忽地,一道身影出現在苗依蝶身後,正一臉嚴厲地盯著苗依蝶。
苗依蝶身體頓時一僵,不敢動彈。
「小蝶,你果然又偷跑出來了。」來人鶴髮童顏,精神矍鑠,有些慍怒。
苗依蝶嘿嘿一笑轉頭看著面前的老人,抓著老人的手臂撒嬌道:「爺爺,人家就是覺得悶出來散散心,你就饒我一次。」
原來這人便是苗依蝶的爺爺苗嶺,是苗依蝶在世的唯一親人了。
苗嶺的兒子兒媳都在一場戰鬥中戰死,可惜他兒子兒媳戰死之時,苗依蝶不到兩周歲,因而苗嶺對苗依蝶甚為寵愛。
苗嶺看著面前鬼靈精怪的孫女,嘆了嘆氣道:「好好好,爺爺原諒你。」實際上,他已經不知道原諒了孫女多少次了。
苗依蝶展顏一笑,正是嬌艷柔美之姿,一把撲進了苗嶺的懷中,撒嬌般蹭了蹭,十分享受地說:「爺爺最好了。」
其實苗依蝶很清楚,自家爺爺失去了兒子兒媳,必定十分傷心,但依舊拼盡全力將她撫養成人,這是最大的恩情。
苗依蝶極少談論自己父母,不是不愛,而是不想讓自家爺爺再想起過往的事,在苗依蝶心中,爺爺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苗嶺寵溺地摸著苗依蝶的小腦袋,笑了笑:「這時候知道爺爺最好,平時總是去找月鳴那小傢伙,有了心上人就忘掉爺爺了。」
苗依蝶原本的笑容頓時僵住了,有些羞惱道:「爺爺,我哪有總是找月鳴……只是……」苗依蝶想說只是偶爾,但一想的確總是偷跑出來找雲月鳴,也就沒繼續說下去了。
「只是?爺爺懂。」苗嶺哈哈一笑。
苗依蝶索性不說話了。
「你這丫頭下來就下來,怎麼還來看他們的歷練戰鬥呢,以往你都不愛看這些的。」苗嶺不禁問。
苗依蝶故作神秘道:「嘿嘿,因為我發現了他們這群人真的挺有意思的,所以我就來看看了。」
苗嶺很少聽到自己孫女讚美別人,今天是吹什麼風。
「真的,爺爺,你看看就懂了。」苗依蝶離開了苗嶺的懷抱,竟然有些焦急了。
苗嶺實在是對自己這個孫女沒辦法,只好答應了下來,仔細觀望著場上正在戰鬥的寧雪與陰譎男子。
寧雪不惜以軍刀插大腿來讓自己清醒,但陰譎男子卻知道這也是一個機會,因為對方大腿受傷,行動必然不便。
陰譎男子很快便沖了過去,又是從腰間小包中抽出了一把苦無,刺向了寧雪。
然而寧雪輕巧側身便躲過了陰譎男子的一擊。
高台上的苗嶺見此一幕,有些吃驚,眼神中有一絲異色:「那丫頭,已經看穿了對方的攻擊了。」
苗嶺之所以會有這個想法,是因為的躲閃很是輕巧,同時也是因為她在保護受傷的腿腳,寧雪的躲閃動作是以那條腿作為支柱的。
苗依蝶淡然一笑,她就知道爺爺會被吸引。
苗依蝶年齡比寧雪他們還小,但實力卻要比前者要強大。不可否認的是,當看到認同的人蛻變之時,內心還是覺得高興的。
最初如同一張白紙,當白紙慢慢填充之後,這種改變可謂是天翻地覆,足以讓強者都為之感嘆。
「這丫頭師承何人?」苗嶺對寧雪的師父也有了興趣。
「不知道,聽他們說,有好幾個高手教導他們。」苗依蝶回答。
苗嶺頓了頓,原來如此,怪不得看不到半分熟悉的章法套路,看來戰鬥技巧也都是他們自己琢磨出來的。
視線回到戰鬥中,陰譎男子見寧雪一條腿受傷依舊輕易將自己的攻擊躲開,心裡更是震驚,但很快便恢復過來,再度發起進攻。
然而寧雪依舊是不緊不慢地躲避著,偶爾還會發起反擊。
陰譎男子感到無所適從,本以為對方中了miyao,這場戰鬥勝負早已註定,未料這丫頭竟然看穿了自己的攻擊。
「即便如此,寧魔頭進攻的話,可能會給大腿增加許多負擔。」蘇時雨語氣很輕。
陰譎男子眼睛半眯著,從腰間小包拿出數把手裏劍,全數投擲了出去。
寧雪一驚,再想不動受傷的腿躲閃已經不可能了,只好忍痛跑動起來,將手裏劍悉數躲過。
就在此時陰譎男子已經衝到了寧雪的身前,苦無直捅出去。
陰譎男子一驚,迅速後退,然而速度還是慢了少許,胸前已經多了兩條刀痕,鮮血滲出浸濕的衣服。
這一切近乎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先是陰譎男子以暗器為幕,打算強殺寧雪。不料寧雪非但不懼,更是拔刀揮刀一氣呵成,竟然將陰譎男子砍傷了。
然而在場觀戰的罪犯們無不驚愕,眼看局勢兇險,那女人竟然毫不猶豫地拔出了插在左腿上的軍刀,這是何等恐怖的意志力。
「那丫頭當真有巾幗之姿啊。」苗嶺感慨。
「是吧是吧,我早說了他們一行人都很有意思的。」苗依蝶開朗笑著,她已經預想到寧雪勝利的樣子了。
陰譎男子臉色鐵青,低頭看著胸前那兩道新增的刀痕,心亂如麻,但憑雙方實力,他是沒辦法贏得勝利的。
寧雪顧不上受傷的大腿,忽地一轉攻勢,猛衝了過去。
「什麼?她竟然主動進攻了?」有罪犯驚呼。
「她的腿可支撐不了太長時間的。」
「不不不,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個女人實力要比對手強啊,分明就打算速戰速決。」
「對手會讓她如願?」
寧雪沖得很快,腿上的傷口傳來的陣陣刺痛也沒能讓其停下步伐,鮮血不斷湧出。
陳萱萱以及李夢怡十分緊張,目不轉睛地注視著衝鋒的寧雪。
高台上的苗依蝶跟苗嶺滿懷期待,雲月鳴嘴角有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陰譎男子嚴陣以待,苦無緊握,看著衝鋒上前的寧雪,先是將苦無投擲出去阻擋了一下寧雪的攻勢。
寧雪很是靈活將苦無躲開,同樣將左手軍刀投擲出去,身影還在不斷靠近著。
陰譎男子驚駭,又從小包中抽出一把手裏劍投擲出去,哐當一聲跟軍刀撞在一起墜落在地。
然而此時寧雪的身影已經近在陰譎男子身前了,寧雪冷喝一聲,右手握刀捅向了陰譎男子的心臟。
陰譎男子慌亂地閃躲,雖然避開了要害,但胸膛又被劃出了一道傷痕,連連後退。
寧雪得勢不饒人,跨步再上,同時左腿鮮血更加激烈滲出著,寧雪仿若未見,揮刀便砍。
陰譎男子苦無在手勉強再接住了這一刀,但身體急退了四步才站定。
寧雪面容冷峻,忍著疼痛再度跨步上去,刀子抹向了陰譎男子的脖子。
陰譎男子臉色一白,迅速跳開,寧雪的刀抹落了一縷髮絲。
「好凌厲的攻擊。」苗嶺驚嘆。
苗依蝶對寧雪的印象再度刷新了,從戰鬥最初到現在,寧雪已經給了她足夠的驚喜了,但苗依蝶發現驚喜不斷。
「這場戰鬥寧魔頭已經贏了。」蘇時雨淡淡道。
秦少卿點頭贊同。
陰譎男子此時顯得十分狼狽,面對著寧雪的窮追不捨,他以及有些難以招架了。
兩人再次交鋒,寧雪看清破綻,左拳猛地轟在了陰譎男子臉上,將後者身體擊倒在地。
陰譎男子吐出一口鮮血,很快便從地上爬了起來,因為寧雪的攻擊又來了。
在一番激烈的攻勢之下,陰譎男子身上多處負傷,血流不止,如同風中殘燭,連站立都有些勉強了。
寧雪毫不猶豫,刀子迅猛揮落,直接在陰譎男子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血線炸裂,血花狂舞,陰譎男子身體轟然倒地。
雲月鳴淡笑,隨後轉身離開,結果不出意料。
苗嶺跟苗依蝶同樣被寧雪的表現驚艷到了,逗留了一陣便一同離開了。
寧雪一瘸一拐地回到隊伍中,陳萱萱跟李夢怡趕緊將其扶住。
「幹得漂亮。」陳萱萱讚嘆。
寧雪淡然一笑,然後眾人便離開了。
罪犯們看著那倒地的屍體,一切仿似做夢般極度不真實,這已經是落敗的第幾人了?
回到聚集地,楚楠航正靠在門口看著蘇時雨等人。
「喲喲,看來你精神很不錯啊。」蘇時雨跑過去一把摟住了楚楠航。
「寧雪,傷勢怎麼樣?」楚楠航完全無視了蘇時雨。
寧雪柔和一笑:「不礙事,其實傷勢沒表面上那麼嚴重。」
楚楠航掙脫了蘇時雨,走過去輕輕將寧雪抱在懷中。
一旁的眾人睜眼看戲,白嘉晴既羨慕又心酸,但很快就恢復到一副清冷的模樣,不管如何,她都應該祝福,而不是嫉妒。
「下次別這麼傻了。」楚楠航責怪。
寧雪只好重重點頭。
蘇時雨酸溜溜地說:「也就是說我正式被老楚拋棄了?」
眾人似笑非笑地點頭,照現在的情況來看的確是這樣沒錯了。
蘇時雨有些幽怨:「你這個負心漢,你忘了是誰一直陪在你身邊了嗎?是我啊,嗚嗚嗚。」
眾人一聽皆是輕笑,就連少見笑容的秦少卿嘴角也輕微上揚。
「給我說說戰鬥的事。」楚楠航淡淡開口。
白嘉晴迅速拿出藥物給寧雪敷上,而寧雪也開始說著戰鬥的事。
楚楠航雖說沒有去觀戰,但聽到寧雪的敘述依舊可見場面的驚險,同時他慶幸寧雪回來了。
「好了好了,現在你們兩人都是傷號了,趕緊去休息一會,物資到了我去叫你們吃飯。」白嘉晴朗聲催促兩人去休息。
「白姐你好像管家,婆婆媽媽的還什麼都愛管。」楚楠航笑道。
白嘉晴只覺得內心的惡魔甦醒了,以極其危險的眼神盯著楚楠航。
楚楠航似乎看到了懸浮在白嘉晴身後的惡鬼臉孔,身體猛地一顫,便迎來了白嘉晴的一頓猛吹敲打捏鉗套餐。
楚楠航哀嚎:「白姐,不是你說的我是傷號嗎?能不能對我好點。」
白嘉晴冷冷回應:「抱歉,不可能!」
眾人又是一陣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