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慈嫣下意識地摸了摸頭頂,卻不想摸到了風子淵溫潤的手指,她連忙移開手,站起身:「你給我戴的什麼?」
「很漂亮。→」風子淵輕輕摩挲著手指剛才被她觸碰到的地方,定定地看著她。
喻慈嫣將頭上的東西拿下來一看,是個漂亮的花環,應該是他用剛才采割下的花枝編成的。她捏著花環羞澀的偏開了頭,心裡在想,他剛才說的很漂亮是指花環漂亮呢還是人漂亮呢?
「別取下來啊,戴著。」風子淵從她手裡奪過花環要替她戴上。
喻慈嫣擋住他的手,語氣不經意地有點嬌嗔:「誰要戴這個啊?一點都不好看。」
風子淵面露幽怨:「我可從來沒有親手做過什麼東西送人呢,你就這麼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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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慈嫣聽著他有點沮喪的語氣心有不忍,又把花環拿過來:「那我收下了,戴不戴由我自己做主了。」
風子淵臉上揚起和風般的笑容。不一時,他又道:「明天我要去外地出差,可能要四五天後才能回來。」
喻慈嫣愣了愣,應道:「哦。」不過,他說這個幹嘛?匯報行程嗎?
見她反應平淡,風子淵胸口有點悶:「你沒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喻慈嫣有點驚訝,需要跟他說些什麼嗎?臨別囑託?好像不合適吧。
她搖了搖頭。
風子淵深感挫敗,細細瞧著她:我暗示得已經很明顯了吧,她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喻慈嫣讓他給盯得有些不自在,只好開口說了一句:「那你一路上注意安全,平安回來。」
風子淵見她那稍顯窘迫又閃躲的眼神,知道她是害羞了,心情頓時明朗了起來:「好,我一定平平安安回來。」
這天夜裡,司戩回來得比平日要晚了許多。藺宛君已經睡著了,雖然睡著了,不過因為懷孕後期,睡眠很淺,還是被房門打開的聲音弄醒了。
她摸索著開了床頭燈,看見司戩正在往洗漱間走:「回來了?」
「吵醒你了?」司戩已經儘量小心了,沒想到還是驚動了她。
「今天應酬到這麼晚?喝酒了?」藺宛君支起身子要坐起來。
「好好躺著。」司戩連忙制止她,「今晚喝了點酒,我先去洗個澡。」
「嗯。」藺宛君很困,沒再多問,繼續閉上眼睡覺。
司戩洗完澡出來,見她已進入夢鄉,悄悄爬上床,靠近她身旁躺下。想親親她,又忍住了,怕又把她弄醒。
第二天,管家接到了司姵的電話,司姵再三叮囑他今日的報紙別讓少奶奶看到。
管家很納悶,等從郵筒里拿出報紙時,自己先看了看。這一看,醒目的頭條登時讓他驚大了眼:難怪二小姐說不能讓少奶奶看到呢!不過,這是真的嗎?
藺宛君在花園裡走了幾圈以後,在涼亭坐下來悠閒地吃著每日必吃的時令水果。小箬陪在她身邊。
她吃著吃著,覺得小箬今天怎麼有點不對勁,平時都會跟她閒聊的,今天怎麼了,一聲不吭的?她時不時地朝小箬瞄一眼,發現她似乎微微蹙著眉。
「小箬,你是不是有心事?」
「沒,沒有啊。」小箬立即搖頭。
藺宛君越發覺得不對勁了:「你若有什麼事儘管跟我說,別藏在心裡,或許我能幫上忙呢?」
「真沒有,少奶奶,您放心吧。」小箬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哦。」藺宛君沒再繼續問,過了一會,想起什麼,「誒,今天的報紙還沒送到嗎?好無聊,想看看有什麼新聞。」
小箬一聽「報紙」心裡一咯噔,管家方才叮囑了,不能讓少奶奶看今天的報紙:「可能,還沒送來吧。」
「哦,是嗎?」藺宛君直直地看著她。
小箬對上她那意味不明的目光有點發慌:「少奶奶,您幹嘛這樣看著我?」
「你真的沒什麼事要告訴我的?」藺宛君深深地看著她,「其實那會兒你去吃飯的時候,我已經看過今天的報紙了。」
「啊?」小箬驚道,「您別相信那上面說的,少爺不是那樣的人!」
藺宛君心裡一頓,面上平和道:「我不信啊,那些都不是真的。」
「對,少爺對少奶奶那麼好,怎麼會去沾花惹草呢,肯定是那個女人自己纏上少爺的,要麼就是他們胡編亂造的。」小箬無比憤慨,義憤填膺。
藺宛君垂下了目光:原來還有這麼回事,看來是大家不想讓我看到今日的報紙了。
「幫我把管家找來。」藺宛君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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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箬一怔,見藺宛君面色嚴肅認真,心想不好,剛才少奶奶是故意那麼說來套自己的話的,哎呀自己可真笨,怎麼就說露嘴了呢?
她不敢遲疑,連忙去把萬管家叫來了。
「管家,麻煩去把今天的所有報紙都拿過來吧,事情我已經知道了。」藺宛君神色從容鎮定。
萬管家瞟了一眼小箬,小箬低頭不語。
藺宛君輕輕一笑:「放心,我不會受什麼影響的,我只想看看上面具體是怎麼寫的。」
萬管家只得去把當天的報紙都拿到了藺宛君面前。
藺宛君一眼便看到了《晚霞報》頭版上的圖片,深夜的燈光下,一個身段妖嬈的女子正從後面半抱著一個男人的腰,兩人似乎在深情對望。女人她不認識,但那個男人她卻無論何時何地都能認出來:她的丈夫司戩!
心裡還是狠狠震了一下。再看看那報導的內容,是昨夜發生的事。昨夜他說有應酬,回來的很晚,還一身酒氣。依照那圖片裡的地點,似乎是在一個什麼俱樂部。那便是他昨晚應酬的地方嗎?
上面說的那個女人或是芮姓女子,姓芮?之前替司家作證的人好像是一個叫芮曉盈的姑娘,會是她嗎?聽說她後來去了司家糧油公司工作,難道是她陪他一起去應酬的?
司戩怎麼會任由那個女人那樣抱著他?一時間,她心裡很亂很悶。抬手順了順胸口,她告訴自己試著冷靜下來:肚子裡還有孩子,一定不能影響到孩子。所有疑問等他晚上回來再問好了,不管怎樣,應該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同是這一天,喻慈嫣跟隨瑞秋巡視完病房,往辦公檯前一坐,忽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但她又說不上來是什麼原因。
快傍晚的時候,同事小杜急匆匆地過來找她:「慈嫣,你這會不忙吧,去急診室幫一下忙好嗎?」說罷拉著她往急診室走。
「怎麼了?」喻慈嫣邊跟著她走邊問道。
「剛送來了一個受了刀傷的患者,要打破傷風針,可是他死活不肯打。唉,看他長得很英俊的一個大男人,沒想到那麼怕打針,我們都拿他沒辦法了,你幫忙去勸勸他吧。」小杜頗為無奈。喻慈嫣跟她比較相熟,也比她有經驗,她想著應該能幫上忙。
喻慈嫣還沒遇到過害怕打針的大男人,小孩倒是遇到不少。她滿懷好奇地到了急診室,很快便看到了小杜口中的那個傷患,她驚住了:竟然是風子淵!
隨即又急忙來到他床邊,察看他的傷勢,見他手臂到肩膀都纏了繃帶,聲音不自覺有點發顫:「你……怎麼會受傷的?你不是去出差了嗎?」
風子淵眸光輕柔地望著她,察覺到她眼裡隱藏著的關心,心裡湧上一陣暖意:「運氣不好,遇到了打劫的,挨了一刀。」
說得好像自己的傷就是擦破點皮似的,喻慈嫣一臉嚴肅:「你這不是小傷,需要打破傷風針。」
「不用,已經消過毒,上過藥了不是嗎?皮肉傷,沒什麼的。」風子淵不太敢看喻慈嫣的眼睛。
小杜說道:「剛才跟你說過了,你的傷口很長也比較深,必須打破傷風的。」
「我說了,不用打針,後果我自己負責。」風子淵堅持道。
喻慈嫣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又看了看旁邊兩名年輕男子:「你們是……」
風子淵道:「他們是我的保鏢。」
「好。」喻慈嫣對兩名保鏢道,「破傷風是必須要打的,麻煩二位幫個忙。」
說罷,她找來幾根紗布條,讓保鏢直接將風子淵的胳膊綁在病床框架橫木上,還死死壓著他不許動彈。
風子淵完全沒想到她會這麼做,掙扎著大聲道:「你們這是幹什麼,放開我!喻慈嫣,你快讓他們鬆手!」
喻慈嫣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抱住他,將他的頭按在自己胸口,不讓他看到,一邊還用眼神示意小杜。
眾人見喻慈嫣這一舉動都有點懵了,不過小杜很快反應了過來,趕緊去調配藥劑給風子淵做皮試。
喻慈嫣抱得很緊,她胸口處那軟軟的感覺令風子淵一愣,完全忘了叫喊,也忘了做皮試的疼痛了。
「你看,根本也沒多可怕吧,你感覺到疼了嗎?」喻慈嫣放開風子淵。
此時風子淵已是俊臉通紅,還在回味方才他頭一次體會到的新奇的感覺,沒有答話。
做皮試不過敏,一會兒,要給他打屁股針,喻慈嫣讓他解開皮帶,風子淵怎麼都不肯,喻慈嫣無奈道:「你自己不解,難道要我動手?」
風子淵愈發紅了臉:「你……你還是不是女的?一個姑娘家也不知道害臊。」
喻慈嫣面色從容:「我現在是為了給你治傷,對於你這麼不講理不配合的傷患,我也是不得不如此。」
「那你讓他們都出去,你來給我打。」風子淵微微低了頭,很是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