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不想放棄

  鞏雋逸?風子淵有點驚訝,自己一直留意著大門口,沒看見他進醫院,看來他來得比自己早。•]••´º´•» 6➈𝕤ᕼ𝕌乂.ⓒ𝕆𝓜 «•´º´••[•莫名地心裡很不舒服。

  這邊喻慈嫣對鞏雋逸微笑道:「那等我過幾天輪休的時候去你家拜訪魏老師。」

  「行,不急,她要在我那住上一段時間呢。」鞏雋逸點頭道,「不如我們直接去外面吃點,你辛苦了一天也別再回去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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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慈嫣想了一下,正要回答,便聽見身後有道清潤悅耳聲音響起:「慈嫣!」

  喻慈嫣和鞏雋逸雙雙回頭。喻慈嫣愣了愣,沒想到風子淵會在這,自己也沒跟他說過請假的事啊,難道是碰巧?

  「鞏先生也在啊。」風子淵客氣地打了聲招呼,又看向喻慈嫣,眼裡含著些許溫情與絲絲幽怨:「過年的時候,我母親想邀你去我家一起吃年夜飯,沒想到你一聲不響地回了老家。」

  喻慈嫣驚詫不已,年前那次她話說得那麼難聽,他難道不介意嗎?還邀請自己去他家過年?

  風子淵不待她說話,又道:「我還是來醫院問了你同事才知道你今天回來,既然回來了,就把上次的年夜飯補上吧。」

  喻慈嫣眉頭微凝,這是什麼意思?邀自己去他家吃飯?

  鞏雋逸看了她一眼,只當她是不願意去,又不好拒絕,便對風子淵道:「風先生,慈嫣已經和我約好待會一塊去吃晚飯了。不如您改天?」

  風子淵聽了,眼含期待地問喻慈嫣:「我剛才好像沒聽見你答應他一塊去吃晚飯啊?不過,你上回答應了我母親要常去我家玩我可聽見了,她一心盼著你去呢,估計這會已經讓人開始準備晚餐了。」

  喻慈嫣抿了抿唇,目光直直地看了風子淵一眼,仿佛在探究他話里的虛實。片刻後,她想,他或許是有什麼話要對自己說,只是以他母親為藉口。也罷,反正有什麼話藉此機會說清楚也好。

  於是,她朝鞏雋逸抱歉地笑了笑:「師兄,要不我們下次再一起吃飯?我年前確實答應了風女士……」

  「沒事的,」鞏雋逸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笑容,「吃飯的機會不是多得是嗎?」

  喻慈嫣很感激他這麼善解人意:「好,那我們下次見。」

  「嗯,拜拜。」鞏雋逸與她揮了揮手,淡然地看了風子淵一眼便轉身走了。

  風子淵盯著他離開的方向,想著他剛才說的與喻慈嫣吃飯的機會很多那句話,心裡陡然不悅。

  「說吧,找我有什麼事?」喻慈嫣雙手捏著手提包放在身前。

  「上車說。」風子淵示意她往車子旁邊走。

  兩人上了車,風子淵開車往風宅而去。

  喻慈嫣一看不是回家的路,疑道:「你真要帶我去你家吃飯?」

  「你以為我只是說說而已?」風子淵微微一笑,「你一聲招呼也不打就回了老家,害我在你家門口白等了半天,難道不該補償一下?」

  「我回自己家過年幹嘛還要跟你打招呼?」喻慈嫣語氣很不滿。

  風子淵卻並不氣惱:「你與我公司簽了合作協議的可別忘了,你這叫擅離職守。」

  喻慈嫣又覺得有氣又覺得好笑:「哼,可真會誇大其詞,你們公司那時候都放假了吧,工廠也停工了吧,我怎麼就擅離職守了?況且,我也不想跟你說話!」

  「就因為上次的事?」風子淵心裡暗暗一緊,口吻帶著試探。

  喻慈嫣冷哼一聲,提起上次他的舉動她便來氣,不想跟他多言,直接拍了拍車窗玻璃:「停車,我要下去。」

  風子淵見她生氣了,放慢了車速,溫聲道:「上次的事是我衝動了,完全隨心所欲,沒有考慮你的感受,你要怪我,我接受。可是我媽之前真的是想請你去我家過年,你也知道她很喜歡你,既然你回來了,不如就我我家吃頓飯,和她聊聊天。」

  喻慈嫣冷冷道:「如果伯母有空,我可以單獨約她在外面吃。」

  風子淵自嘲地笑了笑,心裡浮起一縷落寞:「你就那麼厭惡我?」

  喻慈嫣心裡一揪,厭惡嗎?不知道,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反正就是不太想見到他,不想和他說話。繼而冷聲道:「我要下車。」

  風子淵沒停車,反而加了速,目光直視前方道:「我送你回去。」

  到了喻慈嫣的住處,車一停穩,她便要推門下去。忽聽得風子淵出聲道:「除夕夜守歲時,我心裡一直在想你。」

  喻慈嫣的手一頓,車門遲遲沒有推開,車裡分外安靜,她清晰地聽見自己怦怦的心跳聲。

  風子淵的嗓音好似泉聲幽咽:「其實自從知道你回了老家那一刻起便開始想你了,這些日子也一樣,直到剛才在醫院門口,無時不在想早點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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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慈嫣感覺到自己的臉上突然一陣火熱,肯定很紅了吧。她抿了抿唇,低哼道:「你說這些什麼意思?」

  風子淵反問她:「你覺得呢?你有沒有過這麼想念一個人的時候?」

  喻慈嫣轉過身來,盯著他的側臉道:「你不會想說你這是喜歡我吧?」

  風子淵眉宇間露出輕鬆愉悅之色:「如果不是喜歡,我不知道還能作何解釋。」

  喻慈嫣笑了:「那風先生的心還真是變得快啊!我記得幾個月前你還對宛君喜歡得不能自拔呢!」

  風子淵神色微滯,他豈能聽不出她言語間的絲絲嘲弄與譏諷?

  見他沉默,喻慈嫣推開車門,問了一句:「風先生這樣說的喜歡又有幾分可信呢?」

  說罷,逕自走向大門口。

  風子淵望著她冷漠離去的背影,耳邊迴響著她最後那句問話。他的喜歡又幾分可信?他該怎麼證明?他只知道,以前錯過的便是錯過了,只是這次他既然懂得了自己的心,便不想再遲疑再錯過,無論如何也不會輕易放手。

  正月里走親訪友,藺宛君和司戩也回了藺家,很快藺業興一家也得知了女兒懷孕的消息。代氏立馬吩咐呂嬸給她燉各種補湯,藺宛君本來在婆家便天天喝補湯了,回了娘家便對母親直言「過猶不及」,孩子才兩三個月不宜大肆進補。代氏知道她懂中醫,方才依了她的話。

  過了元宵,京安的各家公司工廠基本都恢復了營業生產,大家又開始為新的一年忙碌起來。

  藺宛君由小箬陪著在前院裡散步。

  「小箬,你母親的身體好些了嗎?」藺宛君問道,小箬過了年便因母親突發急病給她請了幾日的假。

  「好多了,謝少奶奶關心。還有多謝少奶奶預支給我那麼多工錢,不然我母親也住不了院,病也不會這麼快好。」小箬十分感激。

  小箬今年十七歲,下有一個十四歲的妹妹和一個十歲的弟弟,父親多年前因工傷雙腿殘疾,母親一人支撐不了整個家庭才把她賣給司家做丫環。她來司家才兩三年,平時的月錢都寄回了家,剛得知母親急病要去西醫院動手術時,她慌得直哭,她家哪來那麼多錢啊。

  後來藺宛君瞧見了,問清了緣由,當即便拿給她一包大洋,她不好意思接受,藺宛君便說是提前預支給她的工錢,讓她趕緊拿去給母親治病,等以後在她的月錢里扣還。

  司家給傭人開的工錢多,可是那些錢也得她還個十來年的,她當時都不敢相信那些錢就這麼給她了。她想這輩子她估計不會再遇到這麼好的東家少奶奶了,幫了她卻又不讓她覺得卑微,雖然她只是個下人。

  藺宛君聽了她的話,看了看面前的花木,微笑道:「可別謝我,我這是在為自己做長遠考慮呢。」

  「嗯?」小箬不明白她的意思。

  藺宛君翠眉微挑:「我這是想長期把你留在身邊啊。」

  「只要少奶奶不趕我走,我一輩子服侍少奶奶。」小箬笑道。

  藺宛君也笑得舒心,兩人往屋裡走。

  突然,眼前有一道人影晃過,直直跑向了客廳。

  「餘慶怎麼了?這麼急匆匆的?」小箬嘀咕一句。

  「去看看。」藺宛君心裡沒來由地有種不祥的預感。

  餘慶氣喘吁吁地站在司泰旁邊,司泰皺起了眉頭:「什麼事這麼慌張?」

  「老爺,鹽廠出事了!」餘慶平定不了內心的慌亂。

  司泰凝眸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說。

  餘慶道:「有人到警察廳報案,說吃了咱們鹽廠的鹽,中了毒,而且,而且還出了人命。」

  「什麼?」司泰驚得坐直了身子,「怎麼可能,我們鹽廠二十多年了從沒出過任何事!誰報的案?有證據嗎?」

  「有幾個中毒比較輕的,現在正在醫院,他們一致說是吃了我們鹽廠新產的鹽才中毒的。警察廳的人已經把少爺帶走接受調查了。」

  站在門廳處的藺宛君只覺兩耳轟鳴,眼前漸黑,身子往後倒去。

  「少奶奶!少奶奶!」小箬急急喚道。

  餘慶趕忙跑過來,要幫忙扶藺宛君。

  「快去請大夫來!」司泰叫道。

  這時秦可柔也聽到聲音,從樓上下來了:「出什麼事了?」

  「少奶奶暈倒了。」小箬擔心地看了看藺宛君的小腹,少奶奶還懷著身孕呢,可千萬不要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