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除夕有喜

  喻慈嫣臉色一沉:「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經商的,哪有權力安排什麼公職?再說我跟他也沒什麼交情。ஜ۩۞۩ஜ ❻➈şhυ𝔵.¢๏ᗰ ஜ۩۞۩ஜ」

  韋氏毫不相信:「沒交情?他不說是你朋友嗎?這男人說是你朋友啊,多半就是對你有意思,誒,你可要抓牢了啊,他家有錢有勢的,肯定認識當大官的,到時想提攜一下你哥,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嗎?」

  喻德昭見妹妹神情陰鬱不樂,寬慰道:「嫣嫣,你別聽你嫂子的,哥現在挺好的,不想來京安做什麼官。你別往心裡去啊。」

  「你說得輕巧,上回她逃婚得罪了人,你上頭的人可沒少給你小鞋穿!這以後要想往上爬可就更難了。」韋氏抱怨著,又想起什麼,問喻慈嫣,「誒,你不是和那個司家少奶奶很要好嗎?讓她跟司少爺說說,找司大帥給安排個職位總行了吧?」

  「大嫂,你真是越說越沒邊了,京安城誰不知道司大帥最忌諱拉裙帶關係,他自己妻子的娘家人也不曾有因他上位的,我可不能讓宛君難做。」

  韋氏撇撇嘴道:「說得好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世上哪有不照顧自己家人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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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少說兩句!」喻德昭有些不耐煩,「嫣嫣,哥這次來就是想看看你,順便跟你說清楚,以後你的婚事我們也不干涉了,你別擔心了啊。快過年了,到時候你跟老闆請個假,回去我們一家人一起過個好年。」

  喻慈嫣看了看哥哥嫂子,默了一瞬,輕聲應道:「好。」

  正在安靜地吃糕點的苗苗先前沒聽懂大人們說的話,這會兒聽到姑姑說要回去過年,開心地撲到了喻慈嫣懷裡:「姑姑,你真的回去過年嗎?」

  「嗯。」喻慈嫣微笑著幫她抹去嘴角的糕餅渣。

  苗苗揮舞著小手:「哦,太好咯,到時候我們玩堆雪人!」

  「好啊,如果下雪的話就堆雪人。」喻慈嫣柔聲應著,心裡不自覺地滑過一縷陌生的情緒,眼前似乎閃過風子淵的身影。

  藺宛君由司濛與段永昭的感情得來靈感,寫了篇抒情詩,投稿到了上次簽過小說的雜誌社,編輯欣然採用,說過兩期便可出版。

  回到司公館,見小箬正高興地端著一盆東西朝自己走來:「少奶奶,您回來啦。前兩天聽管家說少爺要讓人去買馬蹄,這是我托人從老家那邊帶過來的,挺甜的,您嘗嘗。」

  藺宛君很驚訝,那天她就隨口跟司戩提了一下現在是吃馬蹄的季節了,沒想到他便吩咐了人去買。她當時有表現出很想吃的樣子嗎?不過,她確實挺想吃的。

  「已經洗好了啊,我嘗嘗。」藺宛君微笑著捻了一個放入口中,一咬,脆甜脆甜的,「嗯,很甜。謝謝你小箬。」

  「您跟我還說什麼謝啊,應該的。」小箬有點不好意思,畢竟自己是個下人,怎好讓少奶奶謝自己。

  可藺宛君不這麼認為,她也不是成長在什麼大戶人家,從小也沒有下人貼身伺候,家裡的傭人只有負責後廚及灑掃的呂嬸一人。像小箬這樣的,她覺得更像是朋友,或者妹妹。

  兩人到了客廳,將洗好的馬蹄一個個削皮,這樣直接吃去了皮的更方便。

  忽然一隻大手伸到了旁邊的盆里,拿走了一個白花花的馬蹄,低沉渾厚的聲音傳來:「我嘗一個。」

  「少爺!」小箬連忙站起身。

  藺宛君抬頭一看,見司戩嚼著馬蹄坐到了自己身邊。她微笑了一下,繼續給手中的馬蹄削皮。可是等她再削完一個時,發現盆里削好的已經少了好幾個。

  她嬌嗔地看著身旁細嚼慢咽的男人:「我辛辛苦苦削好一個要半天,你倒好,一口一個幾秒鐘就吃完了。」

  司戩吃完嘴裡的,輕笑道:「不勞而獲,好像是有點說不過去。來,我也干點活。」說著接過藺宛君手裡的刮皮刀,捏著一個馬蹄像模像樣地動起手來。

  「你會嗎?」藺宛君很是質疑。

  司戩側眸挑了挑眉:「可別小瞧你夫君我的動手能力。」

  看著他那表情仿佛在說「這不過是小菜一碟」,藺宛君抿嘴笑了。

  一會兒,司戩削好了一個,一看手法當真挺熟練的,沒有多削掉什麼果肉。藺宛君有點驚訝,接著司戩便把削好的馬蹄遞到了她的嘴邊,她自然地要伸手去接,誰知他卻不讓,還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直接吃。

  藺宛君想起小箬還在旁邊呢,臉上有些紅,但也張口咬住了他手中的馬蹄。目光往旁邊瞟了瞟,才發現小箬不知何時已經走開了。

  風若絮發現近一段時日,自己兒子似乎總有些悶悶不樂,沉默寡言的,像是有什麼心事,問他他又不肯說。後來她向李捷打聽,方知他自從某一日早上開始情緒便開始變得低落,李捷也不知何故,只知道那一日的前一天他去了喻小姐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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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若絮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這日早餐時像是不經意地提道:「子淵啊,這陣子你去找過慈嫣嗎?不知道她是不是忙,也沒見她來家裡玩。上次還說了讓她常來的呢。」

  風子淵聽到喻慈嫣的名字心裡一頓,低低道:「她可能醫院忙吧,我也不大清楚。」

  「哦,還有幾日便過年了,不如叫她來我們家過年吧,聽她說她老家不在京安,如果她沒時間回老家的話,一個人在這裡過年冷冷清清的,不好。」風若絮邊說便瞄了瞄兒子的神色。

  「我問問她吧。」風子淵繼續低頭吃飯,臉上表情一如平常沒什麼異樣。

  風若絮發現兒子真是越來越喜怒不形於色了,不過憑她的直覺,還是斷定兒子和喻慈嫣之間有點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當天傍晚,風子淵便開車去了喻慈嫣的住處,見大門落著鎖,想她應是還沒交班,便在車裡等著。可等到天黑很久了,還沒見她回來。他調轉車頭去了聖本森醫院,問了值班的護士才知道,她前幾日已經請了假回老家陪家人過年去了。

  那一刻,風子淵的心像掉入了一個無底洞,無限地往下墜卻又觸不到底,空洞,難受,悵然若失。

  他問了喻慈嫣家鄉的住址,有股想過去找她的衝動,但想起她那天看自己的眼神,他又忽然沒了勇氣。

  轉眼,除夕到了,家家戶戶燃放起爆竹,貼上了春聯,吃起了年夜飯。

  司家餐桌上早已擺上了十大碗,司戩夾了幾片水煮肉片放到藺宛君面前,可她剛嘗了一口,便立馬捂住了嘴,皺起了眉頭。

  司戩輕聲問道:「怎麼了?裡面沒有花椒啊。」

  自從知道藺宛君不吃花椒之後,他便吩咐了廚房,需要放花椒的菜一律改成放花椒油。

  藺宛君搖了搖頭,起身去了衛生間。司戩趕忙跟了過去。

  餐廳里的人都面面相覷,不明就裡。

  秦可柔凝了凝眉,忽然雙眼一亮,心裡湧上一股欣喜。等司戩和藺宛君回到餐桌旁,她忍不住笑著問道:「宛君啊,你是不是有好消息啦?」

  藺宛君點了點頭:「嗯。」

  司泰聽了心裡驚喜,但又怕自己理解錯誤,忙問道:「什麼意思?是說宛君懷上了?」

  司戩微笑著答道:「是的,爸。」

  秦可柔一看兒子那不以為奇的表情,佯作責怪道:「你這傢伙早知道了?怎麼不早說?這麼大的喜事還瞞著我們?」

  司戩不知該怎麼開口,其實半個月前他便聽藺宛君說他們可能有寶寶了,可是還不確定。為免發生意外,他每晚還得一直忍著不能碰她,那種心癢難耐真是無法言說。當時他就想,若是沒懷孕,他一定要她好好補償回來。

  藺宛君瞟了司戩一眼,道:「媽,是我讓他先別說的,當時我給自己把了脈,脈象不太明顯,怕弄錯了,讓你們白高興一場。現在有兩個多月了,本來也準備要告訴你們的。」

  「難怪剛才害喜了。」秦可柔臉上的笑意遮掩不住,「還沒到三個月,還得多加注意。那個肉片吃不下就別吃了,你看看還想吃什麼,讓白嬸再去做點。」

  藺宛君現在沒什麼胃口,只看著那個老酸水醃的芫荽:「我吃點酸的開開胃吧。」

  司戩順著她的視線一看,當即將那盤芫荽擺到了她跟前:「也不能光吃這個,看看還有什麼能吃得下去的?」

  「等會再吃點青菜吧,葷腥都吃不了。」藺宛君聲音輕輕柔柔的。

  司戩聽著心疼,沒想到剛開始懷孕這麼難受,想起她方才在衛生間吐得眼淚都出來了,他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天忍受的辛苦也不算什麼了。

  因為藺宛君懷孕,司公館一家人都又激動又欣喜,而風家大宅這邊卻比往年要冷清多了。尤其是風子淵心裡,萬分孤單寂寥。還是與往年一樣陪著母親守歲,但今年他心裡卻時不時會想到喻慈嫣,很想知道她此刻在做些什麼。也是這一晚,他明白了,或許自己不知何時起已然喜歡上了她。

  大年初五,街市上大多商鋪還沒開門營業,聖本森醫院卻照常運營。風子淵下午早早地等在了醫院門外。他記得上次值班護士告訴過他喻慈嫣今日會銷假上班。

  到了黃昏時分,他看見穿著一身毛呢風衣的喻慈嫣從門口出來,剛想把車開過去,再一看她身後還跟著一個男人,兩人正親切地說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