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遲疑片刻後,他還是吩咐秘書將司戩引到會客室。☞💔 ☠🌷
司戩和晉揚二人在會客室等了半個多鐘頭,晉揚忍不住看了看手錶:「司總,已經過了半個多小時了。」他心裡埋怨:風揚到底是何用意?還從來沒有哪家公司的人敢讓司總乾等這麼久的。
「是我們主動找上門的,稍安勿躁。」司戩又何嘗願意乾等著,但他不是意氣用事之人,有時候,得能屈能伸。
幾分鐘之後,風子淵來了,身後跟著李捷。
「司總光臨,有何貴幹啊?」風子淵口吻不咸不淡,臉上帶著一絲客套的笑意。
司戩亦客氣地回以一笑:「風總時間寶貴,我就開門見山了。我這次來是想與風總談談合作,我們司億希望能與風揚聯手應對大米供銷的問題。」
「哦?糧食這一塊是司億的主營業務,可在我們風揚的業務里卻只是一個分支,恐怕沒有那個能力去應對什麼難題。」風子淵神色淡然。他說的是事實,但也有不情願與司戩合作的私心。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司戩早已料到他不會輕易答應,不急不緩道:「歐氏以高價囤積了大量庫存,又在哄抬糧價,牟取暴利,擾亂市場秩序。我知道風總也一定對他的所作所為很不齒,否則也不會仍然堅持以正常價格售糧,在貨源緊缺的情況下也沒有太高糧價。」
風子淵不語,因為司戩說的不錯,他一向信奉誠信經營,商有商道,不願與那等心術不正之人為伍。
司戩的話還在繼續:「現在市面上有糧可售的,除了歐氏就只有你我兩家公司了。我不知貴公司這樣單打獨鬥還能與歐氏抗衡多久,但是我想說,如何我們兩家聯手,必定更有把握打碎歐氏的如意算盤。」
風子淵聽了不無嘲諷:「你是想降低你們的損失吧,知道缺了貨源自己鬥不過歐氏,想拉上風揚幫你減損?」
一旁的晉揚聽了這話情緒激動,按捺不住想反駁幾句,被司戩抬手制止了。司戩面色從容道:「確實是為了減損,但對風揚而言卻是有利無害的。風總若是同意合作,將現有供貨商與司億共享,司億願在進貨總金額的基礎上提供五成的利給風揚。」
風子淵聞言一驚:五成?他竟捨得花這麼大成本?
一雙丹鳳眼裡含著疑惑:「司總進貨成本這麼高,那麼售價又該定多少?」
「只會低,不會漲。」
「司總要做虧本生意?」
「短期內虧損一些也無妨。」司戩道,「我知道風揚有兩家忠實的老供貨商,他們都不曾倒向歐氏,他們的底細也不為人所知。若是司億有了這兩家供貨商做後盾,再對外宣稱有充足貨源,要讓利給顧客,以圖薄利多銷。顧客自然會源源不斷而來,歐氏也無可奈何。」
風子淵道:「好一招『樹上開花』,虛張聲勢啊。只怕堅持不了多久便會被人識破吧。」
「起碼在別人識破之前能先給歐氏捅個窟窿。」司戩眼眸中閃著堅定的光芒。他會再想其他辦法,但目前這是唯一能解燃眉之急的辦法了。
平心而論,風子淵有點佩服他的勇氣——敢於捨棄商人最重的利。不過,下意識里卻不大想看到他如意:「司總謀劃得挺好,不過與你們合作,我們風揚只是錦上添花,私以為沒這個必要。」
司戩心裡微微一頓,隨即低眉笑了笑,站起身來,目光飽含深意地看著風子淵:「一直以為風總也是高瞻遠矚的青年才俊,當是公私分明的。若風總是因公拒絕合作,顯然不太明智;若是因為私事……呵,那只能說明我高估了風總。告辭。」
隨後與晉揚一起步出了會客室。他心裡清楚,因為藺宛君,風子淵或多或少會對他有些成見,但他始終認為風子淵算是坦蕩之人,不會將個人感情上的事牽扯到生意上來,所以才親自來這一趟。現在看來是他錯判了。
風子淵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扯了扯領帶,耳畔迴響著司戩臨走之前說的話,久久不能平靜。
沒錯,他確實是因為私人感情上的不平,拒絕了這次合作,他就是不想看到司戩過得舒坦。憑什麼他司戩情場得意了,商場還要得意?這回司億的糧食供應一旦斷了,必將對其造成巨大損失,即便司戩拆東牆補西牆也不是長久之計。他就是想看看司戩焦頭爛額的樣子。
凝眉虛望著眼前的茶几,他又想到了藺宛君。不知她聽沒聽說司家公司的情況?她知道了會怎樣?她若知道在司戩找上門來談合作時自己還拒絕了,她會怎麼想自己?她會不會也覺得高看了自己?
李捷見他怔怔地盯著茶几久不出聲,小心地喚道:「風總,風總。」
風子淵回過神來,起身往辦公室走去。
司戩回到公司之後,處理完一些緊急文件,擱下筆,靠在椅背上揉按著太陽穴。
這時晉揚敲門進來了:「司總,樓下接待處打來電話,說是有位姓歐的小姐來找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面談。」
司戩揉按的動作一停:歐欣諾?她能有什麼重要的事?
閉著眼冷冷地回了一句:「不見。」
「她說是可以幫忙解決我們公司眼下的難題。」雖然晉揚不知她這話可不可信,但仍覺得有必要傳達一下。
「哼。」司戩冷笑,「他哥一心要整垮我們司億,她反倒來提供援助?唱戲呢?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讓她走!」
晉揚依命出去準備給接待處打個電話,卻沒想到,剛出去就看到歐欣諾自己上樓來了,一樓的接待員還在後面小跑著追著她。
「怎麼回事?」晉揚皺著眉頭問接待員。
「這位歐小姐不顧阻攔,執意要上樓。」接待處的小姑娘滿面通紅,不知是剛才跑得急了,還是因為工作沒做好感到羞愧。
晉揚上前攔住歐欣諾:「歐小姐,司總現在很忙,沒時間見你,你請回吧。」
「我知道他忙,可是我有很緊急的事找他,我是來幫他的。」歐欣諾推開晉揚的手臂,疾步往司戩辦公室走去。
到了辦公室門前推門進去,看見正低頭批閱文件的司戩,歐欣諾笑得艷若桃李:「Stephen!哦,司總。」
晉揚跟進來想要開口解釋一下,卻見司戩頭也沒抬,直接冷聲對他道:「有人妨礙我辦公,該怎麼處理,不用我教了吧?」
晉揚明白他的意思,挺直了腰板,當即拽著歐欣諾的手腕,把她拖了出去。
「誒誒,Stephen!你不能這樣……」歐欣諾完全沒料到他會這麼對待自己,不甘又羞憤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上久久迴蕩。
司戩只當沒聽見,還在想著有沒有什麼釜底抽薪的辦法可以解決糧食供應問題。
一刻鐘後,晉揚再次敲門進來,動作有些急切,臉上也洋溢著欣喜:「司總,風揚的人剛剛打來電話說他們同意合作了,想跟您約個時間再詳細談談合作條款。」
司戩聽罷抬頭望著他,片刻後,淺淺一笑:「儘快安排。」
「是。」晉揚覺得可算稍微鬆了口氣了,看來那個風子淵也不是太差嘛。
歐欣諾被晉揚拖到一樓後,本來還不死心,想再上去,奈何這時司戩的保鏢餘慶卻突然出現了,直接蠻橫地把她拽出了司億公司大門之外。
她憤憤然走在大街上,嘴裡不滿地嘟囔著。前兩日她在家聽說了司戩公司的情況,知道這一切都是她自己哥哥在背後使的計,雖然覺得哥哥這般行事挺不厚道,但卻覺得這麼一來自己倒是尋到了一個機會。於是她急匆匆地來找司戩了,想著自己雪中送炭,他不可能會拒絕,沒想到竟被他讓人趕了出來!
不行!她不甘心就這麼錯過如此良機。
一路琢磨,忽然她眼前一亮,有了另一個主意。
本草堂,近日來由於換季,傷風感冒的人甚多,今日往來買藥看診的人絡繹不絕。
藺宛君正在協助祖父看診,忽聽得前堂的夥計來報:「宛君小姐,外面有個歐小姐說有事找你。」
「歐小姐?」藺宛君不免有點驚訝:歐欣諾嗎?她來找自己做什麼?
心裡雖然疑惑,但她還是去了前堂,見歐欣諾正抱著雙臂漫不經心地打量著藥鋪里的陳設。
她走過去,平淡地問道:「歐小姐,你找我?」
「這裡說話不太方便,你出來一下。」歐欣諾說完先走出了藥鋪。
藺宛君猜想歐欣諾來找她多半是想說與司戩有關的事,不然她們之間沒什麼可談的。
果然,兩人走到藥鋪附近一個僻靜的角落,歐欣諾便單刀直入:「司家的公司出事了你知道嗎?」
藺宛君微微一愣,司氏經營出了狀況她有所耳聞,但是具體情況卻並不清楚:「我知道,怎麼了?」
歐欣諾聽罷瞪大雙目扯開嗓門質問道:「知道了你還能這麼若無其事的?你可真行!你就不為司戩擔心嗎?」
見她反應這麼大,藺宛君意識到事態不小,但是她沒聽司戩說起過。想來肯定是司戩不想讓她擔心,所以沒有跟她言明。
不在乎歐欣諾的態度,藺宛君淡淡問道:「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歐欣諾下巴微抬,傲然看著她:「現在司氏遇到了大難題,只有我歐家可以幫上忙。不過Stephen卻不願意接受我們的幫助,這都是因為你。」
藺宛君聽得糊塗:「因為我,不接受你們的幫助?歐小姐,請你把話說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