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醫館表白

  藺宛君臉上不由得有點發熱,被他說中了心思,嘴上卻不願承認:「我家的錢可都存在你們錢莊呢。˜」*°•.˜」*°• 69shux.com •°*」˜.•°*」˜」

  言下之意,不是擔心他,而是擔心存款安不安全?

  司戩見她垂下眼眸心虛地瞧著地面的模樣,自是明白了她的口是心非,抿唇微笑道:「哦,那就是關心我們錢莊了?放心,這點風浪對我們錢莊來說算不了什麼。」

  「那就好。」藺宛君又往代氏的方向瞟了一眼,問他,「你還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我娘還在等我呢。」

  這樣跟他面對面在街邊說話而母親又在不遠處等著自己的感覺有點不自在。

  司戩注意到了她看代氏的眼神,本來還想跟她多聊一會兒,聽她這麼一問,改口道:「沒了,下次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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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先回去了。」

  「嗯。」司戩雙手插在西褲口袋,望著她向代氏走去。直到她們坐上了一輛馬車,餘慶的車還沒有到,他又走進了錢莊。

  馬車裡,代氏靜靜地盯著自己女兒看。

  藺宛君終於忍不住了:「娘,你幹嘛一直這麼看著我?也不說話,怪嚇人的。」

  「咳咳……」代氏清了清嗓子,頗有些不自然地問道,「你跟司家二少爺現在是什麼情況了?」

  藺宛君烏眸一轉,小聲道:「哪有什麼情況啊?」

  「想矇混過關?以為娘看不出來啊?沒有情況人家幹嘛專門下車來找你?」代氏可不那麼好糊弄。

  「我們是朋友,他看到我了,過來問候一聲也正常吧。」藺宛君也不知道司戩怎麼突然過來找她了,他們幾個人當時上的那輛車離她們站的地方還有點遠呢。

  「朋友?和今天中午的風少爺是一樣的朋友?」

  藺宛君想了想,一樣嗎?片刻後答道:「不一樣,我和風少爺認識的時間短。」

  當然這不是真正不一樣的地方,真正不一樣的,是她對司戩的感覺。她發現剛才司戩來到她身邊時,她心裡有一股莫名的欣喜,只是她強忍著沒有表現出來。現在想想,那應該是某種情愫吧,不知何時已經在她心裡滋生了。她無法忽視,也扼制不了。

  「哦。」代氏看似相信了,隨後又想起什麼似的,「前兩天司太太去店裡跟我聊了會天,順帶就提到了你,問你定親了沒有。」她邊說邊留意著女兒的神色。

  藺宛君靜靜地聽著,沒有多大反應。

  代氏又道:「你和司少爺,只是朋友?沒有進一步的可能了嗎?看得出來,司太太還是挺想讓你做她兒媳婦的。」

  藺宛君微抿了唇,沒有答話。她不想開口否定,說沒有可能了,那樣太違心。她很清楚自己心裡的感覺,那種見不到他會不自覺地想他,見到了又有些緊張羞赧的感覺,她很明白是什麼。既然明白了她便不會逃避或無視。

  只不過她之前那麼果斷地在母親面前拒絕過與司戩的婚事,現在若又說與他還有可能的話,她也說不出口。畢竟她還是要面子的。

  代氏見她久久不答,故意道:「那以後她若再問起來,我乾脆告訴她你定親了,對象就是那個風少爺。」

  「不可以!」藺宛君連忙制止,「我和風少爺只是很簡單的朋友,娘,你可千萬別在外面亂講。」

  瞧她這生怕別人誤會的慌亂模樣,代氏已然明白她的心思了,微笑道:「好好,我不出去亂講。」

  藺宛君這才放下心來。

  過了兩日,泰億錢莊分號雖然已經恢復了以往的正常營業,但是信譽還是受到了一些影響,有的客戶將存款都轉存到了歐氏的富匯錢莊了。

  司泰原本便懷疑是歐氏在幕後指使人故意來擠兌,現在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傍晚,從錢莊回家路過本草堂,他讓餘慶停了車在車上等著,自己下了車往本草堂走去。

  「先生,你是抓藥還是看診?」店裡的夥計邊給人配藥材邊問司戩。

  「我想找藺宛君小姐,她在嗎?」司戩四下望了望沒看到藺宛君。

  「哦,宛君小姐,她在後堂呢。」夥計朝後院指了指,「我走不開,要不您自己進去找她?」

  「好,謝謝。」司戩步入了後堂。

  剛走了兩步見前方一灌木旁站著一男一女兩人,正在交談,兩人都是側身對著他。他止了步子,目光定定地看著那兩人,一個是藺宛君,另一個是風子淵。

  真是巧了,這麼兩天時間,就碰到了兩次。他下頜左右動了動,步伐邁得重了些。

  那邊兩人似是沒有注意到他,還在聊著。

  

  風子淵溫和地問道:「我送的禮物,伯母還喜歡嗎?」

  藺宛君微笑道:「你還說呢,你怎麼送那麼貴的禮物啊?要早知道,我們肯定不能收的。」

  「貴不貴是其次,重要的是伯母喜不喜歡。」風子淵嗓音溫潤,臉上飄著輕盈的笑容。

  「那麼精美的刺繡,當然是喜歡的。讓你費心了。」藺宛君想起父親說以後會回贈同樣價值的禮去風家,心裡也沒有什麼壓力了。

  「別那麼客氣。」風子淵道,「對了,我送你的屏風你……」

  「二位聊得可真有興致!」司戩揚聲說道,人已經走到了藺宛君和風子淵旁邊,眸光淡然地在二人之間逡巡。

  藺宛君聞聲側過頭,驚訝道:「你怎麼來了?」聲音中還暗含了幾分驚喜。

  風子淵敏銳地聽出來了,看著她,臉上的笑容褪了去,也側過身對著司戩,語氣略帶諷意:「真巧啊,在哪兒都能遇到司二少。」

  「誰說不是呢?」司戩一邊嘴角微微上翹,揶揄道,「沒想到風少爺追女孩子都追到醫館來了,還真是別出心裁啊。」

  面前的兩人一聽這話,臉色都明顯一頓。

  藺宛君沒想到他會這樣說,剛剛的驚喜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羞赧和窘迫爬上她的雙頰,擰眉看著司戩:「你亂講什麼呢?」又匆匆瞥了一眼風子淵。

  司戩見她滿臉通紅,心裡更加不悅了。剛才走近前來時,他便聽到他們兩人的對話。風子淵說給她母親和她都送了禮物,他們已經發展到見家長的地步了嗎?而他竟然毫無察覺。驀地,他心裡竄起一股怒意,不知是在惱她,還是在氣自己。

  風子淵也同樣不太高興,因為藺宛君的反應,似乎是生怕別人誤會自己在追求她。而他確實是在追求她啊。不過很快他又覺得,可能是她害羞吧。於是,淡笑一聲,挑釁地看著司戩:「司少爺這話說得,難道追女孩子還分地點嗎?」

  司戩星眸微眯,正要說話,卻聽藺宛君對風子淵道:「風先生,你別亂開玩笑!」

  風子淵面色一凝,怎麼又叫風先生了,剛剛一來還跟她說了叫他子淵的。他認真道:「宛君,你看不出來嗎?我就是在追求你。」他很早之前就想像過要怎麼跟她表明心意,現在正是時機,有另一個男人在旁邊對她虎視眈眈,他絕對不能退縮。

  藺宛君愣怔了一瞬,不敢相信,他們總共才見過兩三次,他怎麼就看上自己了?當然,不管他所言是真是假,她都不想有人誤會,同樣認真說道:「風先生,不知你為何突然這樣說,我就當你是在開玩笑好了。我們是朋友,開開玩笑也沒什麼。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了。」說罷轉身快步離開,也不管身後兩人作何反應。

  「宛君!」司戩立馬追了上去。

  藺宛君聽到他追了上來,便開始小跑起來,努著嘴,似乎憋著一股怨氣。經過櫃檯旁時,夥計見了還一臉詫異。

  風子淵停在原地,自嘲地笑了笑:當作開玩笑嗎?可是我沒有開玩笑啊。這是在別人面前給我留面子了吧?如果沒有旁人在,你是不是會拒絕得更直接?

  他在司戩追過去那一瞬間,也想追上去說個明白,但是,他最終沒有邁開腳步。

  藺宛君終究沒跑過司戩,出了本草堂沒幾步便被他雙手扣住了兩臂。

  「放開我!」藺宛君翠眉緊促,用力掙扎著。

  「不放。」司戩兩手扣得更緊。

  藺宛君怒了,兩眼嗔著他:「你幹什麼?無緣無故跑上門來諷刺挖苦人,讓別人難堪的嗎?諷刺過了還不夠嗎?還不讓人走,你司少爺何時變得這麼無賴了?」

  「我沒有!」司戩聽到她這話心裡很是不舒服。

  「沒有?沒有你幹嘛無端端地說他追求我?」藺宛君一急起來語氣很沖。

  「我說的不對嗎?他自己都承認了!」說起這個司戩更是窩火。

  藺宛君氣得想笑:「是啊,他承認了,我也拒絕他了,現在好了,把我和我朋友弄得這麼尷尬難堪,以後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你高興了?」

  「你朋友?姵姵說你根本沒有叫風子淵的朋友。他對你又送禮物又獻殷勤的,不是追求是什麼?我難道說錯了?」司戩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多了,把去向司姵打聽過的事也泄露了出來。


  心裡有點意外,又有點莫名的感覺,語氣緩和了下來,嘴裡卻不願認輸:「我剛認識的朋友不行嗎?再說了,就算他是在追求我又如何?我一沒嫁人,二沒婚約在身,還不能有人追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