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這麼不會看人啊?」斐齊聽了覺得好笑,這些詞分明是別人拿來說他的好吧,轉瞬,他察覺到了司戩眼裡的認真,便正色問道,「這話誰說的?」
「藺宛君。💚♢ ❻❾𝐒ᕼ𝐔𝔁.𝐂𝕆m 😲💞」司戩有點不自在。
「藺宛君?」斐齊沒聽過這個名字。
「就是上次買了我那兩瓶Johnnie Walker的姑娘。」
「哦,是她啊。」斐齊眼珠滴溜一轉,「能讓你鬱悶成這樣,看來這藺小姐本事不小啊。誒,說說,你怎麼惹人家誤會了?在國外那麼多年都沒見你和女孩子說過幾句話,怎麼就成風流濫情了?」
「我來找你,是專程讓你看我笑話的?」司戩有點受不了他的調侃。
「呵呵……我只是順便看看笑話。」斐齊很不留情面地笑道,「說吧,說出來我給你解解惑。」
要說在與女孩子交流接觸方面,斐齊可比司戩在行多了,自然也更懂女孩子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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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戩眉頭緊了緊:「她說她親眼所見,說什麼一會兒是歐欣諾,一會兒是金髮美女,我就奇怪她什麼時候看到了,我怎麼不知道?今天在歐家我也沒給過歐欣諾好臉色。」
斐齊不覺挑起了眉,抓住了一個關鍵點:「金髮美人?」
兩人各自琢磨著在英國認識的哪些女同學是金髮的,忽然司戩恍然大悟,斐齊卻先一步開口:「瑞秋!」
「在國內的也就只有她了。」司戩道。
「可是她什麼時候見過瑞秋了?在哪見到的? 」
司戩想了想,推測著:「我回國後,就上次跟你們一起吃飯見過瑞秋,難道她當時也在那家餐廳?」
「那可真是巧了。」斐齊道,「現在知道了,你打算怎麼辦?」他敢篤定自己這好兄弟是對那藺姑娘動心了,不然他司戩何時這麼在乎別人怎麼說了?
司戩又喝了一杯,站起身:「下次有空再喝。先走了。」
「誒,這就走了?」斐齊有點摸不著頭腦。
餘慶見司戩上了車,問道:「少爺,我們現在直接回公館嗎?」
「去藺家。」司戩只想著趕緊去找藺宛君解釋一下,一想到她誤會自己,心裡便很煩躁。
說起來餘慶還納悶呢,他那時在歐家門口等著少爺他們吃完酒席出來,可他們進去沒多久,藺小姐便獨自一人出來了,還直接叫了輛人力車離開了。接著少爺便說來這裡找斐少爺,現在怎麼又要去藺家?
疑惑歸疑惑,他仍是熟練地發動車子,往藺宅開去。到了藺家,卻沒見到藺宛君,是藺母代氏開的門,說是藺宛君已經睡了,不便打擾。
司戩情知藺宛君這是不願意見自己,想到她可能還在氣頭上,便先回了司公館,反正她還會去給他父親做艾灸,到時總會見面的。
晚上就寢時,司泰跟妻子說起了宴會上的事。
「什麼?兒子真那麼大膽,真在眾目睽睽之下親了宛君?」秦可柔驚訝不已。
「那還有假?不是我親眼所見,我也想不到。」司泰微微一笑,「藺家那姑娘不錯,若他真的有意,就早點給他選日子定下來。」
「哎喲,你以為我不想啊?他不讓我插手。」秦可柔無奈地嘆氣,「他的脾氣你也知道,吃軟不吃硬。」
「你不想想辦法?不著急抱孫子了?」司泰戲謔道。
「辦法當然得想啦,不過,既然他自己動了心思,那就好辦了。」秦可柔放心地入睡了,仿佛很快便能抱上大胖孫子了似的。
歐家賓客散了之後,歐欣諾跟父親打了個招呼便要上樓去休息。
「等等!」歐熙征朝一邊的沙發指了指,「你過來坐下。」
歐欣諾猜到他有話問自己,不情不願地走過去坐下,也不言語。
歐熙征綁著臉問道:「你跟司家那小子到底什麼情況?你說你非他不嫁,可人家已經有未婚妻了!」
不等歐欣諾回答,歐啟爍插了話:「還能是什麼情況?上趕著往前送,人家看不上唄!」
「哥,你少冷嘲熱諷的!」歐欣諾很氣悶。她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其實多數時候對她挺好的,就是有時候得理不饒人。
「我說的,大家都有目共睹。相信很快,整個京安市的人都會知道司家二少爺有未婚妻了,而且未婚妻不是你。你想做司家二少奶奶,不可能了。」歐啟爍全然不在意她的感受似的。他很不贊成歐欣諾嫁入司家,司家跟歐家在生意上是對頭,司泰還一直看不起他,他妹妹嫁進司家,豈不是更叫他低人一等?
「我不管,我喜歡司戩,我就要嫁給他!」歐欣諾大叫道。
「糊塗!」歐熙征斥道,「我歐家的女兒難道去給人做小?我丟不起這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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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歐家三姨太巢氏見老爺動怒了,趕忙勸歐欣諾:「欣欣,你聽老爺的,既然司家少爺已經定了親,你就別想著了。」又過去安撫歐熙征:「老爺,你也注意點身體,別動氣。」
歐啟爍最見不得巢氏這副裝模作樣的嘴臉,她本是水性楊花的窯姐出身,一番狐媚功夫哄得他父親神魂顛倒,害得他母親當年鬱鬱而終,還從中挑唆,讓他父親把二姨太趕出了門。這些年來,若不是他堅持不同意,巢氏自己的孩子又沒保住,只怕現在已經被抬為歐太太了。他眼神輕鄙地斜了巢氏一眼,冷哼一聲,走出了客廳。
歐熙征也覺得頭疼,先回房了。
「巢姨,我一定要嫁給司家二少爺的,你幫我勸勸爸,讓他同意啊。」歐欣諾不知道自己母親被趕出歐家,自己從小失去母親與巢氏有關,拉著巢氏的手央求道。
「那你也不能當面和你爸頂嘴啊。」巢氏似是無奈地嘆了口氣,「能嫁去司家當然好,但是你得是明媒正娶嫁過去才行,做姨太太,在他們那種重規矩重禮數的豪門大戶,即使再得寵也有正房的壓你一頭。就像你母親和我似的,我在歐家這麼些年,都還要看你哥的臉色。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你可不能再走這樣的路啊。」
「可是……」歐欣諾也不甘心只做姨太太,覺得她說得有理,可又有些猶豫,「司家的親事是司太太定的,這想要讓她悔親恐怕不太可能吧?」
巢氏傳授著秘訣:「要解除婚約可以有很多種原因,你現在當務之急是抓住司家少爺的心。他剛回國,親事也定下不久,跟那女的肯定也沒多少感情,你若能讓他自願娶你,這事就成了一大半了。巢姨再想想辦法從司太太身上著手幫你,到時就不愁你嫁不成了。」
「好。就聽您的。」歐欣諾高興得就好像她馬上要和司戩已經拜堂成親了似的。
次日,京安市以《晚霞報》為代表的娛樂休閒類報刊上都或詳或略地報導了司氏繼承人司戩業已訂婚一事,有的甚至連何日完婚都言之鑿鑿。
代氏看完報紙,滿心好奇地問正在吃晚飯的女兒:「宛君,這報紙上說的是真的嗎?你又同意與司家少爺的親事了?」
「什麼啊?報紙上寫什麼了?」藺宛君也顧不上吃飯,抓起報紙便去找那篇報導。
其實根本不必找,就在頭版頭條,醒目的標題,清晰的大圖,想不看見都難。那照片拍的正是司戩吻她那一幕!虧她當時還以為不知是什麼晃了眼睛,原來是相機的鎂光燈。
藺宛君看完,氣急又苦悶:「我哪有同意啊!都怪司戩!現在好了,弄得滿城皆知了。」
代氏一聽也開始發愁了:「你沒同意?那這可如何是好?都知道你是司家定下的兒媳,如果你沒嫁過去,那不成了笑話了?肯定都以為你有什麼不好。」
藺宛君沉默著,縱使心裡有千般怨憤也無濟於事,事已至此,只好認了,他們小門小戶又怎麼能跟司家作對?
「娘,你和爹就做好準備養我這個老姑娘吧。」她垂著腦袋,全身仿佛失了筋骨一般癱軟無力。
代氏不禁失笑:「我們才不養老姑娘呢。不過娘覺得啊,還有一個最簡單的辦法。」
藺宛君疑惑地抬起頭。
「你嫁到司家去不就行了。」代氏帶點哄勸的口吻。
「娘,你怎麼又說回去了?」藺宛君還以為有什麼好辦法呢。
代氏語重心長道:「你看啊,娘是這麼想的,司太太我很熟悉,她通情達理,善良大方,都說兒子像母親的多,我看司太太生的兒子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再說了,司太太也喜歡你,想讓你成為她兒媳,這樣你以後就不難與婆婆相處了。娘也放心多了。還有,你不是和司姵關係好,以後你在他們司家也吃得開啊。」
「好了,娘,你別勸了。司戩就是個花心的風流少爺,只這一條,就不適合我,我不會嫁。」藺宛君說完回了自己房間。
代氏望著她的房門有些無奈:女兒這倔脾氣,除非她自己想通了,不然怕是沒人能勸得動了。
正感嘆間,瞥見門口走來一個留著學生頭的嬌俏女子,笑盈盈地朝自己打招呼:「代阿姨好。」
「哦,姵姵啊,」代氏微笑道,「你來找宛君啊。」
「嗯。」她是從好幾家報刊上看到了關於司戩和藺宛君的報導,特意來找好友求證的。
「她就在房裡,你去吧。」
「好。」司姵推開藺宛君房門,喊了一聲,「宛君,宛君。」
「你來了啊。」藺宛君坐在床沿望了門口一眼,半晌蔫蔫地應了聲。
「我來了你不高興啊?」司姵笑得杏眼彎彎,挨著藺宛君坐定,「怎麼了,二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