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不負良宵

  喻慈嫣四下望了一眼,本來還有點茫然,現在看清兩人所處的地方,心裡頓時明了:三年前,他在這裡跟自己求過婚,也被自己拒絕過。ஜ۩۞۩ஜ ❻➈şhυ𝔵.¢๏ᗰ ஜ۩۞۩ஜ

  「對不起。」她低聲道著歉,當初不該那般猜疑他,不該無視他的一片真心。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𝖙𝖜任你選 】

  風子淵見她垂著腦袋一副認錯內疚的模樣,心裡又愛又憐,輕聲笑著從衣兜里掏出一個精美的小盒子,打開來,眸色深深地望著她:「我不需要你道歉,只要你永遠陪在我身邊。」

  喻慈嫣驚愣地看著展開在眼前的錦盒,錦盒裡面閃著光亮的熟悉的戒指,鼻頭一酸,喉嚨哽咽,一雙嫵媚漂亮的丹鳳眼微微泛紅。

  風子淵執起她的左手,很順當地將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輕柔地摩挲著:「上次沒送出去,這次不會再給你機會拒絕我了。」

  感動如狂潮般湧來,喻慈嫣再也忍不住,撲過去緊緊抱住他的腰,伏在他胸前緊咬著紅唇,淚無聲地滑落。那是感動的淚,更是幸福的淚。

  「子淵,你為什麼這麼好?」她的嗓音有點哽咽,卻是無比的嬌軟輕柔。

  像一顆石子落入平靜的心湖,激盪起陣陣漣漪,風子淵直覺心頭又酥又顫,俊朗的臉上倏地一紅,也順手摟住她:「那你以後還離開我嗎?」

  喻慈嫣連忙搖頭:「你不趕我走,我就不離開。」

  風子淵不假思索:「我怎麼可能趕你走?」

  「那我以後都賴著你了!」喻慈嫣把臉在他胸口蹭了蹭。

  「儘管賴著吧。」風子淵臉上不自覺揚起笑意。

  兩人靜靜地相擁相偎,片刻後,風子淵道:「嫣嫣,現在我們該去做另一件很重要的事了。」

  喻慈嫣抬起頭大惑不解:「還有很重要的事?」

  「對,跟我來。」風子淵牽著她的手,快步進了屋,拎起她的行李箱往樓上走。

  直到來到他的臥房裡,喻慈嫣方才明白過來「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是指什麼。

  白皙的鵝蛋臉上登時布滿片片紅霞,她嬌羞地低著頭捏著手指。

  按照鄉下的習俗,有長輩媒人在場交換過庚帖,下過聘禮聘書,他們就是夫妻了,現在只差個酒席而已。她沒有別的顧慮,只是害羞,不知所措。

  風子淵看到她的反應嘴角輕揚,其實他也很激動,只不過他表現得更自如一些。

  隨意望了一眼房內,他又拉著喻慈嫣的手,帶她來到浴室門口:「嫣嫣,這裡是洗漱間和浴室,你先自己待著,我去讓人準備熱水。」

  說罷不等喻慈嫣回答,他看似從容地快步出了臥室。

  喻慈嫣望著他的背影,忽然噗嗤一笑:原來,你也緊張啊!

  約莫三四十分鐘之後,喻慈嫣洗漱完穿著睡裙從浴室出來。她沒敢去看坐在床尾凳上的風子淵,默默地爬上床躺下,小聲道了句:「我先睡了。」

  「好。」風子淵看著掩在被子下面的姑娘,回想著方才她一身睡裙柔媚多姿的模樣。身體裡有什麼在蠢蠢欲動,他迅速抓起睡衣去了浴室。

  待他一身清爽地從浴室出來,鑽進被窩,感覺身邊的人兒似乎睡著了。他小心地將靠近她的那隻手探過去想捉住她的手,但是卻不小心觸到了她的腰,明顯感覺到她輕顫了一下。

  原來是裝睡呢。他無聲地笑了。

  如此良宵,他一開始便沒打算虛度,於是,他毫不猶豫俯身過去,吻上了他身邊的姑娘,他心裡的姑娘。

  月華如水,清暉灑落在臥房的窗簾上。窗簾後,燕成雙,鸞對影,溫情盡享,不負春宵。

  清脆的鳥鳴驚醒了睡夢中的人兒。喻慈嫣下意識地動了動腿,想換個睡姿。這一動,卻不由地輕「嘶」一聲,身下的不適令她忽地睜開了雙眼。

  下一刻,臉上被人吻了一下,她心頭一驚,這才完全清醒。她昨晚和風子淵已經有了夫妻之實。

  她害羞地不敢看他,卻聽得他柔聲問道:「是不是還不舒服?」

  「不是。」她脫口而出。昨晚是她初經人事,不舒服自然是有的,但她也不明白自己怎麼就一口否認了。是羞澀難當,還是不想讓他擔心?

  風子淵眼裡噙著笑意,他醒得比她早,已經靜靜地看了她好久了,怎麼看都覺得看不夠似的。此刻見她嬌羞的模樣,更是心癢難耐,把臉湊到她香腮處,低聲道:「以後保證讓你越來越舒服。」

  「討厭!」喻慈嫣一把推開他,羞得滿臉紅到了耳根,火辣辣的。

  風子淵輕聲笑著,又湊過來把她抱進懷裡:「我說真的,你不喜歡?」

  【 】

  喻慈嫣沒作聲。她是護士,對男女之事在理論上早有了解,並非懵懂的少女。她隱約感覺到,昨晚風子淵應該和她一樣初歷情事。

  她眼裡不禁露出狡黠之色,想要證實自己的猜測。微微仰頭看著風子淵,迷人的丹鳳眼一眨不眨的。

  「怎麼了?」風子淵遲遲等不到她的回答,心裡有點懸,生怕她說不喜歡。

  誰知喻慈嫣卻問道:「除了我,你還有過別的女人嗎?」

  她問得有點猝不及防,風子淵察覺到她眼裡的認真,回答得很坦然從容:「遇到你之前沒有過,遇到你之後,想要擁有你,你又離開了。我一直在等你,不敢招惹別的女人,怕你回來知道了不要我。」

  他說得平靜淡然,喻慈嫣卻聽得莫名心疼。

  她知道當初是她自己拒絕了他,之後又不告而別,即使他找了別人,本也與她無關。她沒資格埋怨。她愛他,理智告訴她在回國之前發生的事都不應該計較,可是若他當真有過別的女人,她知道自己一定會十分介懷。要知道,她可是連衣服上不小心落了一根頭髮都一定要捻掉的人,又如何能容忍喜歡自己向自己求過婚的男人去碰別的女人?

  她沒想到他會默默為自己做這麼多。他早早去定下他們的婚事,周全地照顧她的家人,還能為她守著清白之身。

  這樣的他,讓她何以為報?

  她支起身子,俯首朝他的雙唇吻去。她想,自己能做的,唯有以後加倍愛他,對他好!

  風子淵又一次嘗到了她那溫軟甜蜜的櫻唇。驚喜片刻,他摟緊了她再次共赴巫山雲夢。

  等他們梳洗完下樓來,已是將近中午時分。喻慈嫣忽然意識到,這一上午家裡好像很安靜,都沒有任何人來叫他們下樓吃早餐。而等她和風子淵都到了樓下客廳之後,她敏銳地發現負責灑掃的下人端著一盆水提著拖布上了樓。

  其實,這一切是風若絮一早吩咐的,在少爺和少奶奶下樓之前,任何人不得上樓去打擾。

  此時,看著兩人這會兒才下樓來,風若絮心裡跟明鏡兒似的,欣喜道:「起床啦?午飯馬上就好了,來,先吃點水果墊一墊。」

  說著把果盤裡洗好的蘋果和葡萄移到喻慈嫣面前。

  「謝謝媽。」喻慈嫣有點窘迫,她是真的挺餓的,也不矜持了,拿了一串葡萄便吃起來。

  「客氣什麼。」風若絮又看了看兒子,「子淵,媽剛才出去找人算了算,說三個半月後是最適合你們的成婚的吉日,就把婚禮定在那天,你們看如何?」

  風子淵聽了,俊眉微蹙:「三個月內沒有好日子了?」

  風若絮笑著瞥了他一眼:「看你急的!媽還不懂你的心思?有好日子還要拖到三個月後嗎?」

  喻慈嫣聞言羞赧不已,暗暗瞟了一眼風子淵。

  風子淵也看向她:「嫣嫣,你覺得呢?」

  喻慈嫣放下手中的葡萄:「你和媽安排就好,我聽你們的。」

  「行,那就定在三個半月之後。今天下午我們先去把結婚證書領了。」風子淵說著,剝了一顆葡萄遞到喻慈嫣嘴邊。

  喻慈嫣有些羞窘,這樣當著婆婆的面會不會不太好?她不禁瞄了一眼風若絮,誰知風若絮不禁沒有不悅,反而笑道:「哎呀,這有了媳婦就是不一樣,兒子都會體貼人了!」

  「媽!」風子淵頗為尷尬,像這樣餵人吃東西的事他確實是頭一回做。

  「好啦,知道你不好意思。媽去看看午飯好了沒有。」風若絮說罷起身去了後廚,不打算在這礙小年輕的事了。

  喻慈嫣忍俊不禁,雖然早就知道風若絮性情與一般的長輩不同,但仍是沒想到他們母子相處起來竟像是同輩朋友一般。

  風子淵把葡萄餵到喻慈嫣嘴中:「我媽這人就這樣,你以後習慣就好。」

  「嗯,挺好的。」喻慈嫣細細嚼著葡萄,從嘴裡甜到了心上。

  又是深秋了,再過幾日便是重陽節。

  這日下午,司戩從曹氏公司大樓回住處,途中經過了一個花壇,擺放著各色秋菊,外圍還放置著不少桌椅,想來是有賞菊活動。

  他駐足欣賞了片刻,思緒不禁飄蕩到幾年前。那一年,他和宛君剛成婚,也是在重陽節前兩日,她和姐姐在亭子裡喝菊花酒,喝得大醉,還不停地說自己沒醉……

  他不由地輕聲一笑,慢慢地,笑容卻變成了愁緒。算起來,他自受傷被曹薇菱救起那日,到現在已經是第六個年頭了,與曹薇菱的八年之約也已經過去五年,可他卻仍然沒有一點家人的消息,也沒有任何人來尋過他。

  那種孤寂而彷徨的感覺又一次襲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