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滿臉疑惑地看著風子淵,可風子淵只是淡然地笑了笑:「現在知道和我結婚的人是誰了?」
喻慈嫣微微張著雙唇,愣了愣,不敢相信地指著自己:「你是說……我?」
「嗯。♘🐺 ➅9s𝕙ⓤx.ᶜ𝕠M ඏ🐉」風子淵輕輕點了點頭。
喻慈嫣轉過頭去問韋氏:「大嫂,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什麼時候跟他結婚了?」
韋氏也很驚訝,看了看眼前的兩人:「妹夫沒跟你說嗎?早在你出國不到半年,妹夫和你婆婆就去了我們老家拜訪你哥,還請了媒人帶了庚帖,去我們家下聘呢。」
喻慈嫣此刻越發震驚了,望著風子淵的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還有一些她難以言明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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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氏的話語還在繼續:「我和你哥以前在你住的地方見過妹夫,也大概料到你們兩人的關係,再加上你婆婆做得很周到,我們就同意了,把你的庚帖給了風家,定下了這門婚事。」
喻慈嫣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自己一聲不吭地離開了,風子淵竟還會去她家下聘禮。在鄉下,不比大城市裡,哪怕沒有結婚證書,只要下了聘禮換了庚帖,再入了洞房,便是外人承認的夫妻了。他這麼做,難道沒想過她可能很久都不會回來嗎?若是自己遲遲不回國,難道他就這麼獨自守著這段有名無實的婚姻?
想著想著,她心頭湧上一股酸澀,是心疼,是愧疚。眼眶漸漸變得濕熱。
她微咬著唇,目光慢慢落在風子淵臉上,一瞬不瞬。而他也正在看著她,眼裡飽含著溫柔。
韋氏還在往下說著:「後來,過了兩個月,妹夫找人引薦了你哥來京安做官,還給我們找好了房子,我們全家就都搬過來了。」
「那你們搬到這裡已經有兩年多了?」喻慈嫣驚訝道,突然發現她此刻竟像個外人似的。
「是啊。」韋氏點頭道。
「你們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我今天還想著回老家去看你們呢!」喻慈嫣又看了一眼風子淵,「要不是他帶我來這裡了,我要是回了老家,上哪兒找你們去?」
韋氏不以為然:「哎喲,你人在國外,那麼天遠地遠的,我們怎麼告訴你啊?寫信,也不一定能收到。」
「發電報啊,我每年不都拍電報回家嗎?」
韋氏訕笑了一下:「你發電報來說你一切安好,我們知道了也就放心了啊。再說這地方是妹夫找的,你回來妹夫肯定知道啊,你看這不是帶你過來了嗎?」
其實,剛搬過來時,喻德昭提過要給妹妹拍封電報告訴她搬家的事,但國際電報很貴,韋氏捨不得花錢,便阻止了他。
喻慈嫣想到她哥確實不知曉她與風子淵之間的真實情況,說起來,也不能埋怨哥哥沒把這事告訴自己。
苗苗見大人們都不說話了,蹭到喻慈嫣身邊,烏溜溜的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她:「姑姑,爹爹說你去國外了,國外好玩嗎?」
喻慈嫣微笑著摸摸她的頭髮:「好玩啊,姑姑還給你待禮物了呢。」說著她轉頭去找自己的行李箱。
「在車裡,我去取。」風子淵說著起身往外走。
韋氏見了笑道:「妹夫這人真是體貼,慈嫣啊,你還真是有福氣。」
喻慈嫣聽言,望著風子淵的背影,心裡淌過一陣暖意。
看了看時間,她問道:「我哥什麼時候回來?」
「等六七點吧,你和妹夫一起在這吃晚飯吧,我去讓廚房多做幾個菜。」韋氏說罷往廚房去了。
喻慈嫣明顯感覺韋氏對自己熱情又客氣了許多,仿佛與她是很親近的姑嫂,但她明白,這只不過是因為她和風子淵的關係。
打開行李箱,把給哥哥一家人的禮物都拿了出來,喻慈嫣便想順手鎖上,卻被風子淵用手擋住了:「這裡面還有幾件東西,是送給誰的?」
喻慈嫣瞥見他眼裡似是含著些許期盼,心裡有點發虛,聲音不自覺地低了:「那是給我老師和師兄帶的。」
風子淵收回手,眼中明顯有一絲失落,但是也在他意料之中:她都故意躲著自己了,又怎麼會給自己帶禮物呢?實在是自己太奢望了。
提到她的師兄,風子淵有莫名來了一股火氣,忍不住小聲抱怨:「都是他,幫著你出國離開我,你還給他帶禮物?」
喻慈嫣聽著這酸酸的語氣,白了他一眼:「我出國是早就決定好了的,那次醫院的名額我沒選上,後來我就一直在準備自費出國,還得多虧師兄幫我辦好了出國手續。你怨他做什麼?」
風子淵輕哼一聲,滿腹幽怨:「原來你早就打算好了要離開我。」
「不是。」喻慈嫣連忙否認。
「哦?那事實是怎樣呢?」風子淵目光定定地鎖住她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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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慈嫣抿著唇,沒有答話。其實最開始她只是想要去留學,也想過等手續辦好便告訴他的,但後來她發現他私下去找藺宛君,心生誤會,再加上後來誤會更深,一傷心便不想再告訴他了。
現在越想,她越覺得愧疚,當初或許真不該那樣悄悄地離開。
風子淵見她無從解釋,只當她是心虛了,俊逸的臉龐上一片陰鬱,聲音里滿含委屈:「早早地就想著拋棄我,回來了也沒把我放在心上,連個禮物都沒有。等下回到家裡你可得好好補償我。」
喻慈嫣不禁笑出了聲:「誰拋棄你了啊?誰敢拋棄你風大老闆啊?」
「你啊,就你什麼都做得出來,還叫人一點辦法都沒有。」風子淵似是無奈又憐惜地看著她。
喻慈嫣臉上一紅,偏開目光,沒敢看他,轉移了話題:「你公司應該還有很多事吧?要不你先回公司吧,我也要去我老師家一趟。」
「現在去?」
「嗯,剛才我大嫂說我哥要七點左右才回來,還早呢。」喻慈嫣鎖好行李箱,便去跟韋氏打了聲招呼。
風子淵跟在她身後:「我送你過去。」
「我自己叫車過去就行了。」
「你師兄好像談對象了,你這麼單獨去找他容易引起誤會。」風子淵說得一本正經的。
喻慈嫣無從反駁,只得由他送自己過去。
風子淵看了看她那無言以對又順從的小模樣,不覺輕聲而笑。其實,他只是想與她多待一會,真是片刻都不想離開她,生怕一走開,她又會突然消失不見。才剛相逢,他心裡還覺得不太踏實,害怕這一切只是夢幻一場。他想,自己大概是著了魔。
去見過鞏雋逸之後,他們回喻德昭家吃了晚飯。三年沒見,喻德昭拉著妹妹說了很久的話,直到韋氏來提醒他慈嫣還得去見婆婆,他才打住了話頭。
在迴風宅的路上,喻慈嫣一直心懷忐忑,有些不知該如何面對風若絮。
車子進了風家大院,兩人下了車,風子淵像是能看透她的心思,攬著她的纖腰,微笑道:「媽一直盼著你回來給她生個大孫子呢,你這樣苦著臉,她會以為你不同意的。」
「胡說什麼呢?」喻慈嫣羞赧地推了推他。
晚飯前,風若絮便接到風子淵從喻德昭家打來的電話,說要帶喻慈嫣回來。現在聽見門外有車子的聲音,她連忙迎了出來。見到闊別三年的喻慈嫣,她臉上浮起了雍容大方又溫暖舒心的笑容:「慈嫣,你可回來啦!」
「伯母。」喻慈嫣聽到她那親切的聲音,看到那熟悉的笑容,心裡暖洋洋的,那感覺就仿佛自己從來沒有離開過似的。
風若絮聽了她的稱呼,卻佯作不悅:「再想想,該叫我什麼?」
喻慈嫣聞言,瞟了風子淵一眼,見他也似乎不大高興,趕忙改了口:「媽。」
「哎。」風若絮立刻滿意地笑了,「來,過來,媽給你準備了紅包。」說罷,走到茶几旁把早已備好的紅包拿了過來。
「啊?」喻慈嫣一愣,有點不知所措地看了看風子淵。
風子淵笑道:「媽給你就收著,我想要還沒有呢。」
喻慈嫣看著那個厚厚的紅包,遲疑了一下,雙手接了過來。她以前聽說過這個紅包好像就是婆婆給新媳婦的改口費。那麼,自己接了不就是承認自己是風子淵的妻子了?
想到這,她的臉上驀然緋紅一片。
三人圍坐在沙發上閒聊了很久,客廳里時不時響起陣陣愉悅的笑聲。眼看快十點鐘了,風若絮道:「我年紀大了,熬不了夜,先去休息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啊。」
「嗯。」風子淵應道。
喻慈嫣卻聽得兩頰通紅,暗自琢磨:這是何意?知道自己今晚要住在這裡,但是並沒人來告訴自己該睡那個房間啊。不會是要和他住一間房吧?
她小心地瞄了風子淵一眼,發現他正眼含笑意地看著她。
她裝作沒看見他別有深意的笑,小聲問道:「那個,我待會兒睡哪個房間啊?」
風子淵拉著她起身:「睡覺的事不急,還有一件事要先完成。」
「什麼事?」
「很重要的事。」他牽著她往客廳外走。
喻慈嫣沒有多問,跟著他來到了外面的庭院裡。
「到這裡來做什麼?」喻慈嫣疑惑地問。
風子淵把她的雙手握在手心,凝眸望著她:「還記得三年以前,我在這裡做過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