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司姵的房間,眾人都先後湊到搖籃便去看小寶寶。↤↤↤↤↤ ➅9𝓼hǗ𝔵.匚ㄖм ↦↦↦↦↦
藺宛君見到襁褓中那小可愛的模樣,心生愛憐,嘆道:「瞧瞧,寶寶長得天庭飽滿,一看便是有福氣的,這烏溜溜的大眼睛,這鼻樑,都挑你和斐齊的優點長了。」
裴茵也笑著點頭:「就是啊,長大了肯定又是一個美男子。」
司姵聽著開心,笑出了酒窩來:「為什麼又是一個美男子?還有誰是美男子啊?」
裴茵指了指藺宛君身邊的小傢伙:「小君君啊,他長大了也肯定是個英俊的小伙。」
藺宛君看了看自己兒子,臉上揚起笑意。
司姵看著自己的侄子,那眉眼、嘴唇簡直是幼年版的她二哥,不由地有點失神。
藺宛君似乎懂得司姵的心思,其實她自己也經常看著兒子便會自然而然地想起自己的丈夫,可是今日是個大喜之日,不應傷感。她岔開話題:「姵姵,你們給寶寶取名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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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叫斐然。」司姵憐愛地看著自己那正在酣睡的孩子。
裴茵念道:「 『斐然成章』,斐然,好聽。」
幾人又閒談了一會,直到開席了才帶著孩子圍上了桌。路展言也過來了,坐在裴茵和孩子身旁。
看著自己的兩位好友如今都是成雙成對,幸福美滿,藺宛君為他們感到高興,同時,想到自己,又不覺黯然神傷。司戩還沒有一點消息,每到寂靜的夜晚,她總是越發地思念他。
德國慕尼黑。夜晚,皓月當空,一間公寓的窗前,燈光照出一道窈窕的倩影。
離開京安已經快一年了,光陰真是如梭似箭。喻慈嫣遙望著夜空中的明月,心裡想的卻是那個再清晰不過的俊美面龐。
他現在在做什麼呢?京安現在應該還沒到晚飯時間吧?
以前她從來不清楚自己到底對風子淵有多少感情,只清楚自己是喜歡他的,直到那日郵輪離開港口,漸行漸遠之時,她知道自己也離他越來越遠了。
心如同有無數鐵鉤在鉤扯一般,疼得難以呼吸。她無聲痛哭,淚如斷線之珠簌簌墜落。原來自己已是愛他至深。
許久許久,她才平靜下來。她心生不舍,可她並不後悔。她無比懂得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這世上別的她都可以將就,唯獨愛情不可以。她想或許她離開能讓風子淵和她都更好地明白自己的內心。
她要在德國待三年,如果他對她的是不純粹的愛,不完整的愛,那麼用不了三年,那份愛便會煙消雲散吧。而那時,想必她自己也可以釋然了,重新開始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便是這麼一個人,一個多數時候由理智占上風的女子。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如今已經過去一年了,她對風子淵的感情卻未曾減退半分。
她總是有意無意地想起從前有他在的日子:她第一次在草地旁經過睡在地上爛醉如泥的他,跟他討價還價向他索要花圃的損失;她在醫院遭遇無理取鬧的家屬,他出來解圍;他害怕打針,她緊緊把他的臉捂在胸口;她在風家學包餃子,他趁機親她……還有後來,他跟她求婚,她拒絕了他。
想得太多,不知多少次在夢裡又出現了他的身影,他拿著戒指對她說:「嫣嫣,嫁給我。」夢裡,她沒有拒絕,戴上了他送的戒指,還與他深情地相擁,深深地親吻……
她忍不住自問,難道自己內心是很想接受他的嗎?所以在夢裡才會出現那樣的情景?
這一年來,他過得還好嗎?
涼風拂面,靜夜無聲,亦無人能夠回答她。
司戩的生日馬上到了,藺宛君照舊出來給他買生日禮物。這幾年她年年如此,沒有哪一次忘了他的生日禮物,雖然她每次買了也只能放在家裡看看。
藺宛君往旁邊的店鋪看了看,柔聲說道:「媽媽還沒想好呢,等看好了再告訴你哦。」
「爸爸今年會回來收禮物嗎?」司君一雙小眉毛微微蹙起。
藺宛君心裡一頓,孩子越來越大,比以前越來越想要見到爸爸了。給他看了爸爸的照片,他都抓著不放手,還會對著照片說讓爸爸快點回來。有時看到和他同齡的孩子有爸爸抱著牽著,他雖然沒說什麼,但那不自覺流露的歆羨的小眼神藺宛君都看得清楚。
不想讓孩子失望,可也無法給孩子保證什麼,她只好勉力微笑道:「我們先買好了,等爸爸回家時就能收到啦。」
「嗯。」司君抿著小嘴點點頭。
母子兩人繼續手牽手往前走,不一會,司君拽了拽媽媽的手:「媽媽,那個叔叔又來了。」
藺宛君順著他的小手望去,是任遠。他正穿過馬路,大步朝他們走來,笑著和母子倆打招呼:「宛君,帶著孩子逛街啊。嗨,君君。」他順手輕輕摸了摸司君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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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男人,藺宛君真是有些無可奈何。以前她拒絕過他,風子淵還出手警告過他,可他都渾不在意似的,軟硬不吃,好像還對她越來越執著了。
「我們還有事,先走了。」她不願與他多聊,除了越來越冷漠,她找不到更好的辦法。
見她拉著孩子要從旁走過,任遠一跨步擋住了她:「宛君,現在你見了我怎麼跟見了仇人似的,我有那麼令你厭煩嗎?」
藺宛君閉了閉眼:「我說過很多遍了,我夫君姓司,請叫我司太太。」
任遠神情一滯,隨即浮起一抹淡笑:「這都四年多了,你還相信他會平安無事地回來嗎?你問問自己的內心,這點你心裡相信嗎?」
「信!當然信了!」藺宛君瞬間抬高了嗓門,覺得他嘴邊的那抹笑意太蜇人,太可惡,「就算他一輩子不回來,我也不會嫁給別人。請你以後別再來找我了,若不然,以後我們就是仇人!」
說罷彎腰抱起司君,大步離開。
任遠一時愣在原地,望著她憤然離去的身影,苦澀與傷痛在心裡蔓延。這個無意間讓他動心的女子竟將自己的一腔愛意視為流毒瘴氣一般,還要視自己為仇敵,如此決絕不留餘地。
自己還能打動她嗎?還能抓住她嗎?
藺宛君抱著孩子走近了前面不遠的一家商貿大樓,因為心中憤懣,沒有注意身邊經過的人,故而也沒發現有人走到了她旁邊。
「那個任遠還追著你不放嗎?」一道熟悉又悅耳嗓音在身邊響起。
藺宛君抬頭一看,是風子淵,她眼神黯然:「是啊,不過我剛才說的也挺絕的,他以後應該不會在出現在我面前了。」
兩人沉默一瞬,她覺得應該打破尷尬:「這麼巧,你也來這裡買東西?」
「這裡是風揚百貨。」風子淵淡淡地望了眼大門口。
藺宛君嘆了口氣,有點窘迫:「剛才光顧著悶頭往裡走了,沒注意。」
自從喻慈嫣出國後風子淵來家裡找過她,之後她只在一次珠寶銷售會上見過他一次,到現在也有大半年了。她方才注意他仿佛瘦了些,估計與慈嫣有關吧,為伊消得人憔悴。
「她給你寫過信嗎?或者有沒有發過電報?」風子淵突然出聲,說完又意識到什麼,「我是說喻慈嫣。」
藺宛君瞭然地笑了,她當然知道他問的是慈嫣,難不成還能是司戩嗎?她不會往那兒想:「沒有,我上回去拜訪我和她的一位老師,還問過了她師兄,她也沒有跟她師兄聯繫。可能是太遠了,不方便吧。」
「或許吧。」風子淵輕嘆,或許是不方便,或許是不願意。
「你會等她多久?」藺宛君忽然認真地問他。
「你會等司戩多久?」風子淵從容地反問。
她毫不猶豫:「我會一直等下去。」
他也不假思索:「我要一直等到她回來。」
隨後,兩人相視而笑,這一刻,他們是最能體會彼此心境的人,這一笑仿佛是對彼此無聲的鼓勵。
「以後我們可以做志同道合的朋友了?」風子淵問道。
「早就是了。」藺宛君曾對他說過,等他心裡對她再也沒有男女之情的時候,他們才可以成為真正的朋友。
而她也明白,或許早在三四年前,他的心裡就已經沒有了一絲她的痕跡,因此,他們早就是朋友了。
「若是以後有了慈嫣的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藺宛君微笑道。
「多謝。」風子淵朝他指了指樓上,「我還有事,先走了。」
「好。」藺宛君望著他離開的背影,不由地想起了喻慈嫣。她不知慈嫣要出國多久,但此刻卻希望她早點回來,這裡有個人在等著她呢。
藺宛君比任何人都清楚有個人獨自等待是何種滋味。能少等一分一秒都是甜蜜的。
她抱著熟睡的孩子,拎著禮物,從司家的車裡走出來。
秦可柔和司濛正在客廳的沙發上小聲交談著什麼。自從司戩失蹤之後,司濛每年會回來幾次,陪陪父母。這次回來也已經住了好幾日了。
「宛君啊,過來坐。」秦可柔朝她招招手。
司濛過去從她手裡接過孩子:「你先過去,我把孩子抱到房間去。」
藺宛君見這情景,料想是秦可柔有話跟她談,便向沙發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