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若絮把喻慈嫣約到一家咖啡廳見面,日常寒暄幾句之後,她微笑著問道:「慈嫣啊,你認識伯母這麼久了,你覺得伯母算是好相處的嗎?」
「當然了,伯母您是我見過最開明和善的長輩了。(¯`·.¸¸.·´¯`·.¸¸.-> 69丂𝒽𝕦χ.ⓒ𝔬𝓶 <-.¸¸.·´¯`·.¸¸.·´¯)」喻慈嫣如實說道。
風若絮笑得更爽朗了:「那伯母想讓你當我風家的兒媳婦,你同意嗎?」
喻慈嫣聽言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伯母,是風先生讓您過來找我的嗎?」
提到兒子,風若絮便嫌棄地貶低道:「那個臭小子啥也不懂,肯定惹你不開心了是嗎?不提他,今日是伯母自己來找你的。其實早在一年前我就希望你能嫁到我們家,好好管管那臭小子了。」
喻慈嫣露出一絲客氣的笑容:「伯母,您對我的厚愛我永遠記在心裡,只是恐怕我沒那個福分成為您的兒媳婦,你還是為風先生另覓佳偶吧。」
風若絮愣了愣:「怎麼這樣說呢?你沒福分誰有福分?你子淵不滿意?哪裡不滿意你儘管說,我讓他改。」
喻慈嫣抿了抿紅唇,認真道:「伯母,不瞞您說,我這個人或許有些追求完美吧,我想要的愛情和婚姻都很純粹,我決不會嫁給一個心裡永遠想著另外一個女人的男人。」
「想著另外一個女人?」風若絮喃喃道,忽然睜大雙眼,「你是說子淵還在想著藺宛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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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你還是親自問他比較好。」喻慈嫣每每想到這一點,心裡便十分酸澀,無法釋懷。
「不可能啊,那都是兩年多以前的事了,他早就不在意了。他是我兒子,我了解他,他現在心裡的人是你,這點我看得很清楚。」風若絮打心眼裡覺得風子淵不可能還惦記藺宛君。
喻慈嫣苦澀一笑:「伯母,您回去問了他便知道了。我還得回醫院,先告辭了。再見。」
風若絮呆愣了一會,猛地站起身,快步往外走去,她得回家等那臭小子回來,好好問問清楚。
其實,風子淵自那晚求婚被拒之後,仍然沒有放棄,只要有時間都會來醫院或喻慈嫣的住處找她,有時一起吃飯,有時一起去察看花圃,有時一起討論新的香粉,只不過沒再有什麼親密舉止。雖然風子淵很想抱抱她,親吻她,可是最終都忍住了,害怕她會更加疏遠他。
喻慈嫣在回醫院的途中,想起前不久風子淵去她住處找她時的情景。
風子淵目光深深地看著她:「嫣嫣,你要怎麼樣才相信我心裡想的人是你?喜歡的是你?」
喻慈嫣像是自嘲地一笑:「我不會信的,你也沒必要再這樣做給我看了。」
風子淵聽了頓時心裡升起一團火:「什麼叫我做給你看?難道你覺得我一直在做樣子嗎?」
喻慈嫣也怒了,索性直言挑明:「難道不是嗎?你我都很清楚,你心裡喜歡的人一直是宛君,別再自欺欺人了。」
見她動怒,風子淵心裡又有些不忍,強行壓了壓心頭的火氣,低沉出聲:「不是這樣的,我對她的喜歡早在接觸你之後慢慢褪去了,我早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了你,真的。我對她的喜歡真的只是以前的事了。」
「真的是以前的事嗎?如果真是這樣,那你為什麼那麼在乎別人追求她?看到有人追求她你甚至還從中使絆子?難道不是因為你心中還喜歡她嗎?你不就是不甘心才從中作梗嗎?你又何必不承認呢?」喻慈嫣言辭激烈,情緒激動。
「沒錯。你也不必否認,是宛君自己說的。」喻慈嫣目光牢牢地鎖住風子淵的雙眼,像是要把他看透。
她還是幾日前去找藺宛君時,聽藺宛君提起的。那個任遠一直在追求宛君,但宛君不同意,也明確拒絕過了,但他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時不時還會以各種理由出現在她身邊。風子淵知道了,竟去找了任遠,嚴重警告了他,讓他離藺宛君遠點。任遠不受他言語威脅,又一次出現在藺宛君周圍時,被風子淵動手打了一頓。
藺宛君說起這事時心裡是挺感謝風子淵的,雖然他的方式有點衝動。然而聽在喻慈嫣耳內,卻是猶如驚雷一般,徹底把她震醒了:原來他心裡還是這般在乎宛君的,可他還總是說喜歡的是自己。他怎麼能這樣?
那晚她拒絕風子淵是因為她知道他單獨瞞著自己去找了藺宛君,她很介懷。而現在她堅決不想接受風子淵,真的是無法接受心裡一直藏著別的女人的男人。
風子淵怔愣過後,神色變得坦然:「嫣嫣,你別誤會,我之所以阻止任遠追求宛君,是因為我知道藺宛君備受任遠困擾,我是幫她解決一個麻煩,並沒有對她有別的心思。」
喻慈嫣沒作聲,但從她臉上的表情來看,顯然不相信他的話。
他繼續著急地解釋:「而且,藺宛君一直在等司戩回來,這個你也知道,我覺得她和司戩才是一對,有人想橫插一腳,我是看不過去,才動了手。我只是覺得她是你的好朋友,以前也是我的朋友,就多管了閒事。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去管她的閒事了。」
「你不用跟我保證什麼。你以後想做什麼儘管去做便是。」喻慈嫣神色淡然,「以後沒有公事,請你不要再來找我了。我要休息了,你請回吧。」
「嫣嫣,你別這樣……」風子淵既不舍又不安,他不想走,這一走喻慈嫣以後可能就要離他更遠了。
可喻慈嫣不管那麼多,輕輕把他推到了門外,一把關上了門。
風子淵晚上一回來,風若絮便抓著他問喻慈嫣說的事是不是真的。
他今晚喝了酒,含糊地大致說了一下他從中阻止任遠追求藺宛君的事。
風若絮聽後在風子淵背上拍了一巴掌:「哎呀,兒子,你怎麼這麼糊塗啊!你這麼做慈嫣能不誤會嗎?人家追求藺宛君關你什麼事啊?要你操那個閒心?」
風子淵煩悶地揉了揉太陽穴:「是,我不該多管閒事。」
「你上回幫司家在北方報紙上登尋人啟事的事媽就不說你了,那畢竟是為了找司戩,可這回真的做得有點過了!你以後得好好把握分寸,女孩子都是很在意這些細節的,你知道嗎?」風若絮是恨鐵不成鋼。
「可是慈嫣已經不給我機會了,還有以後嗎?」風子淵心頭很是落寞。
「瞧你這點出息。既然你認定了慈嫣,就要堅持下去,難道你想打退堂鼓了?」
「不想,可我……真的沒辦法了。她不肯相信我。」風子淵眼眶有點紅,「媽,我先上樓洗個澡。」
他心裡難受,或許是喝了酒,情緒跟抑制不住似的,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孤立無援的孩子,喻慈嫣要遠離他,他頓時覺得無比孤單無助。可他又不願讓母親看到自己這麼脆弱的樣子,只好先上樓去。
風若絮看著他那麼憂傷落寞的背影,心裡沉沉地嘆了口氣。
接下來的幾日,風子淵忍著沒有去找喻慈嫣,免得惹她厭煩。可忍了半個月著實忍不住了,他又一次把車開到了醫院樓外等候。等了許久沒見她出來,便去詢問值班的護士。這一問卻讓他驚在了原地:喻慈嫣出國進修去了!五天前就走了。
「她去了哪個國家?」風子淵急切地問那個護士。
「這個我也不知道。」
「你怎麼會不知道呢?不是你們醫院裡的名額嗎?」
「不是的,醫院的名額是一年前的,她這次是私人自費去的,她沒說我們哪能知道啊?」
風子淵失神地走出了醫院,重重地往車上踢了一腳。他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何心情,有氣憤有震驚,既後悔又無奈。若是知道她去了哪個國家哪個城市,他恨不得馬上去找她。可是現在她不知去向,他該去哪裡找?
坐在車上好半天,冷靜下來之後,他回了公司,讓人打電話去國際港口詢問了五日前都有哪些國家的郵輪啟航。問過之後,方知去歐美、東洋的都有,他一顆心更加沉了。
後來,他又去找藺宛君,想著憑喻慈嫣跟藺宛君的交情,要出國肯定會先告知藺宛君一聲。
然而,到了司宅,卻聽藺宛君說她也不知喻慈嫣究竟去了何處。
風子淵頓時如臨冰窖,只覺得周身冰冷:「怎麼可能?她怎麼連你也沒說?」
藺宛君拿出一封已拆封的信來遞給他:「這是幾天前我收到的信,慈嫣寄給我的,她甚至都沒來跟我告別。你可以自己看看。」
風子淵忙不迭展開信函,捏著信件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一字一句都不敢錯過,細細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是真的,她真的沒有說自己去了哪個國家,只說可能會在國外待上兩三年,在那邊會半工半讀。
風子淵頹然地放下書信,起身要告辭。
「等等,」藺宛君叫住他,「慈嫣在京安有個師兄,你見過吧?」
風子淵想了想:「鞏雋逸?」
藺宛君點點頭:「對,他以前留過洋,慈嫣既然是自費出國的,有可能是找他幫的忙,你可以去問問他,或許他知道慈嫣去了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