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有了音訊

  這麼說來,司戩是掉進江里去了?

  已經兩天了,肯定早被江水沖走了。👊😳 69ⓢⒽu𝐗.cσ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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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意識到這一點,無不心急如焚。他們不能怨司璡沒有及時發現司戩失蹤,沒有及時來報知他們,當時戰火紛飛,隨時都有人倒下,早點擊退敵人,結束戰爭才是他該做的。況且,他事先根本不知道啊。

  「快,餘慶,帶上家人所有年輕力壯地出去找!沿著江岸邊找!快去!」司泰急聲喊道。

  「是,老爺!」餘慶一刻也不敢耽誤,叫上司宅里所有家丁往司戩墜落的地方趕。

  司泰緩了緩,看著司璡道:「小璡,你有傷在身,早點回去休息吧。」

  「叔父,是我沒有保護好小戩,抱歉。」司璡滿懷歉疚。

  「不關你的事。槍子是不長眼的,他既然要上前線,就已經考慮到了會有這個結果。」司戩語氣里透著悲傷與淒涼。

  秦可柔聽得心裡難受,捂著嘴落下淚來。

  藺宛君猶自愣愣地望著前方,腦海中還回想著那日司戩離開時跟她說的話:「在家好好的,等我回來。」

  仲軒,我在家好好地等著呢,你在哪兒?什麼時候回來?藺宛君感覺有一滴咸澀的東西從臉上滑落下來,進了自己嘴裡:好苦,好澀!

  司璡見叔父這麼通情達理,心裡的愧意更深:「我會再多派些人手去找的,這個季節江水並不急,或許在下游不遠的地方就能找到。」

  司泰點點頭:「但願如此吧。」

  晚上,餘慶等人回來了,但他們沿著江流往下找了近五十里,都毫沒發現司戩的蹤跡。

  藺宛君聽罷一顆心猶如沉入了深澗谷底一般。

  次日,司泰在全省內各家報紙上都等了尋人啟事,懸出重賞,凡是提供有價值的線索者可獲得兩百銀元,幫忙找到司戩本人者可得酬金五千銀元。

  一時間,京安城裡所有人都知道司億的總經理失蹤了,有很多人期望自己能夠幸運些,能碰巧在哪裡發現司總經理的蹤跡。

  風子淵自然也得知了此事,他來司宅找藺宛君。

  藺宛君聽說他來了,很是意外,畢竟他們很久都沒聯繫了。不過她知道風子淵從來沒有對她存過惡意,或許他只是聽說了什麼,過來看一看罷了。

  打開院門,藺宛君神情平淡:「進屋坐吧。」

  風子淵見她憔悴了許多,知她心情沉重,沒有在意她冷淡的態度:「不了。司戩的事我聽說了,聽聞你們正在派人沿著河流下游尋找,我有點自己的想法想跟你說說。

  「什麼想法?」

  風子淵不緊不慢地說出自己的看法:「他是掉到河裡去的,或許是被衝到下遊了,但也或許是被人發現救走了呢?或許是被帶到上游去了呢?我們不能忽略任何一種可能。我覺得應該在北方的各大報刊上也登上尋人啟事,尤其是那些全國發行的報刊,最好是能散發到小村鎮的報紙,讓更多的人知道你們要找的人,這樣找到的機率更大。」

  藺宛君眸光一閃:「對,你說得對。是該擴大範圍,不能錯過任何一丁點可能。」

  風子淵道:「我母親在北方有幫得上忙的熟人,你跟家裡人商量一下,若是覺得可行,打電話給我,我幫你聯繫北方的報社。」

  藺宛君感激道:「好,謝謝你。」

  風子淵不在意:「沒事。我們以前也是志趣相投的朋友不是嗎?」

  說到以前,藺宛君略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風子淵卻笑了笑:「就算你不把我當朋友,你也是嫣嫣的好朋友啊,我幫點忙也不為過。」

  「你是說慈嫣?」藺宛君臉上泛起微笑,初聽到他這麼親昵地稱呼慈嫣還是稍微有點驚訝。

  「你看起來不是很吃驚啊?看來你早就知道了?」風子淵挑了挑眉。

  藺宛君沒有否認:「慈嫣是個很好的女孩,希望你好好對她。」

  「我會的。」風子淵想到喻慈嫣嘴角不自覺露出笑意,「那我先告辭了。」

  「嗯,再見。」藺宛君朝他揮了揮手。

  風子淵坐上自己的車,掉頭離開。就在他開車離開之前一刻,後方的另一條路上一輛馬車正好停了下來。喻慈嫣撩起車窗簾想看看是否到地方了,不想正好看到了風子淵和藺宛君道別的一幕。

  她連忙放下車簾,心裡情緒翻湧:他來找宛君了,他也是知道司戩失蹤了所以就過來了嗎?他還放不下宛君?想必是了,不然他何必瞞著自己來找宛君呢?

  

  想起昨日他還去醫院裡去找她,當時見他那般擔心的神情好像生怕她受了什麼傷似的,她還十分感動。可是現在想來,只覺得很可笑。

  馬車在司宅門前停下後,她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即便她此刻對風子淵有懷疑有不滿,但她也不會牽扯到藺宛君身上。

  她知道藺宛君心裡肯定沒有風子淵,而宛君又是她的好朋友,她今日便是知道了司戩失蹤的事,特意過來看宛君的。

  兩人見了面,在院子裡聊了一陣,喻慈嫣能夠看出藺宛君沒有她想像中的脆弱,寬慰道:「宛君,我一直知道你很堅強很倔強,現在看到你這樣,我也放心了些。反正只要還沒有確切消息,我們就可以相信還有希望,相信他一定會回來和你們一家人團聚的。」

  「嗯,這也是我唯一能堅持下去的理由了。」藺宛君嘴角浮起一抹輕微的笑,笑中含著絲絲苦澀。若不是這樣想,她怕是早就支撐不下去了,現在是強繃著一根心弦罷了。

  喻慈嫣怕她越想越難過,岔開了話題:「現在司家的公司誰來管理呢?」

  「我公公在管。」藺宛君道,「前一陣子的戰事,造成不少工廠停工了,現在在逐步恢復生產,好在我公公對公司的事一向是清楚的,只是他的身體恐怕也不能太過操勞。」

  「那你有沒有想過幫幫他?」喻慈嫣問道。

  「我?我哪兒行啊?我對經商管理一竅不通的。」藺宛君搖搖頭道。

  「你學東西那麼快,跟著學學不就會了!要是不會也可以問你公公啊。你是司家兒媳婦,你夫君不在,兒子又只有幾個月大,由你幫襯公司的事也很正常啊。」

  「還有濛濛姐呢,她是司家的女兒。」藺宛君覺得自己雖是司家兒媳,但畢竟是個外姓人,哪有資格管理司家的企業呢?

  「她不是嫁得很遠嗎?一年也難得回來一次,難道要她顧著娘家,不顧丈夫和孩子了?她夫家估計也不會同意吧?」喻慈嫣似是看出了藺宛君的顧慮,「你是把自己當外人嗎?還是覺得你公公婆婆會把你當外人?」

  藺宛君沒說話,喻慈嫣便知道自己言中了:「我也只是提個建議,你要是覺得不好辦就算啦。如果你公公婆婆提出來讓你參與公司管理,你別害怕自己不行,就算為了幫你夫君守住公司也要努力試試啊。」

  藺宛君被喻慈嫣最後一句話打動了。對啊,司戩回來之前,如果自己可以,一定要為他守住司億,哪怕現在的司億已不復之前那麼輝煌了。

  日子一天天流逝,轉眼司戩已經失蹤了兩個多月。這兩個多月尋人啟事一直登著,全國發行範圍廣的報刊上也都刊登了,可是仍然杳無音信。

  司家人的信心也一點點在消磨。

  突然,一個外地打來的電話燃起了他們的希望:有人說他們之前在河邊救了一個人,那個人和尋人啟事照片裡的人長得一模一樣,請司家人過去認領。不過那地方是在京安市西北方相距約有千里之遙的一個縣城。

  司泰和秦可柔聽了喜極而泣,藺宛君也激動得模糊了雙眼。

  秦可柔迫不及待要去找兒子,可被藺宛君婉言勸住了:「媽,路途太遠,這麼來回奔波您的身體恐怕吃不消,還是我去吧,您留著家裡照看司君,好嗎?」?

  「不會,我身體沒事的。」秦可柔知道兒媳的話有道理,可心裡還是太惦記兒子了。

  司泰制止道:「宛君說得沒錯,你在家帶孫子吧,讓宛君帶人過去。」

  很快,眾人做了決定,由藺宛君帶上餘慶等幾個年富力強的一同前去,司泰在家處理公司事務,秦可柔在家看孩子。小箬執意要跟隨藺宛君一起去,一路上好照顧她。司泰同意了。

  一行人長途跋涉,幾經周折,終於到達了對方說的地點:福悠酒樓。

  「少奶奶,就是這兒了,」餘慶抬頭望了望酒樓的大牌匾。

  「嗯。他們說這裡很好找的,應該沒錯。」藺宛君看了看手錶,「時間還早,我們先去裡面等著吧。」

  想到再過兩三個鐘頭便能見到她日夜惦念的愛人,她此刻內心是萬分興奮激動。她真恨不得下一秒便到了約定好的時間,一點都不想再等了。

  可是她也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要鎮定。其實他們這麼貿然趕來也不是一定能認回人的,萬一對方是騙他們的呢?畢竟他們給出的酬金太誘人了,很多人辛苦十幾年都不一定能掙到那麼多錢。

  時間過得特別慢,終於,他們等來了對方的人:兩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

  確定是他們打的電話後,藺宛君急急問道:「我們要找的人在哪裡呢?」

  其中一個小伙子道:「他的雙腿受了傷,走不了,我帶你們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