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司戩失蹤

  「沒有。😾♗  🍟♟」斐齊回答得斬釘截鐵。

  司姵撇了撇嘴:「那你還不是請她吃飯了,還是單獨吃飯的。」

  斐齊嘴角浮起縷縷笑意:「那也不算是我請的,錢都是你二哥給報銷的,我是你二哥請來做戲的,一切都是為了抓住那個女人轉移公款的實證。」

  司姵撅著小嘴,睜大著一雙杏眼盯著他,悶聲問道:「真的?只是做戲?」

  「真的只是做戲,沒有半分真心真意。」斐齊就差指天發誓了。

  司姵心裡也是相信他的,可是很快又想起一事:「你以前還說她的眼睛像我,那你看著她像我也沒動一點歪心思?」

  斐齊倍感無語:自己之前告訴她這個作甚?現在自己該如何解釋是好?

  「那個,她的眼睛只是有一點點像你而已,其實仔細看也不像,沒你的眼睛漂亮。」迅速找了這麼一個牽強的解釋,說出來以後一看司姵似乎並不相信,又補充一句,「就算她長得再像你也始終不是你啊,我只會對你動心,別的贗品我哪兒看得上啊!」

  這話聽著順耳,司姵抿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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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斐齊見她笑了,著實鬆了一口氣,也跟著笑嘻嘻道:「好了,不生氣了啊。我送你回家。」說罷鬆開懷抱,牽起她的纖纖玉手。

  「我是讓司機送我過來的。」司姵感受著來自他厚實的掌心的溫暖,心裡也跟著充滿了暖意。

  「讓他自己把車開回去。」斐齊拉著她走向自己的轎車,打開門讓她先進去,自己去跟司姵家的司機說明了一下。

  司機自是知道斐齊是小姐的未婚夫,聽罷直接開著車先走了。

  斐齊發動了車子,司姵望了一眼司公館,嘆息一聲:「唉,真沒想到那個芮曉盈還挺有來頭的,竟然是荊西軍閥的養女。那這麼一來,荊西那邊的人肯定知道了吧?」

  說起這個,斐齊神色變得凝重起來:「肯定知道了。這事大帥知道後還把那個杜康酒館的掌柜的抓起來了,還要進一步排查他們有沒有別的同夥。」

  司姵擰了擰眉頭:「我以前好像挺大哥說荊西那邊的軍閥頭子於壽一直對我們這虎視眈眈,你說他會不會藉此機會打過來?」

  斐齊沉吟片刻:「難說。」

  而與此同時,於壽確實早已得知了芮曉盈被捕,杜康酒館被關之事。

  他憤怒地摔了杯子。自從芮曉盈打入司億糧油廠後,只給他轉過來兩筆不算大的現金,後來的巨額款項他並沒有收到,現在還折了人,原本的算盤都落空了。

  不能再等了,他下定決心,乾脆即刻發兵,出其不意,免得夜長夢多。

  京安大帥府邸,司璡很快接到消息:於壽率軍突襲了西部地方。

  戰事一觸即發,司軍迅速集結,嚴陣抗擊。

  京安西邊的縣市人煙較少,地形較為複雜,司璡倒沒想到於壽會從此處進攻。按照常規思維,從西北部進軍方是對他們有利的。當然西北邊也是防守最堅固的地方。

  剛開始聽聞西邊起了戰事,京安城裡的人還沒有太明顯的感覺,工作生活並無多大影響。可當戰火持續了四天五夜後,於壽的軍隊漸漸逼近京安郊區之時,民眾都開始恐慌了。

  陸續有工廠開始停工,商鋪開始歇業,富人開始著手舉家遷移,躲避戰亂。

  司戩讓司家人都搬去了北郊的新宅子。一來那兒里前線戰場較遠,二來,那個地下酒窖挖得深,可以充當防空洞,緊急避難。

  同時他還協助運送部隊需要的防禦物資,為抗擊於壽大軍提供後備支持。

  京安的西醫院組織了醫療分隊,上前線救助傷員。聖本森醫院也有兩支分隊,喻慈嫣也報了名。

  風子淵這日騰空來接喻慈嫣回家,起了戰事他很擔心她,恨不得時時刻刻把她帶在身邊。可是他等了許久,天都黑了,都不見人出來,於是去醫院問了問。

  「慈嫣她跟著醫療分隊上前線去了。」一個護士告訴他。

  「什麼?上前線了?」風子淵驚道,「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早上。」護士說完便走了。

  風子淵不自覺握緊了雙拳,胸口大起大落:知道她膽大,但沒想到她竟然這麼膽大。許多大男人都害怕得要躲避槍林彈雨,她倒好,一個姑娘家居然衝到前線去了。該稱讚她的大無畏精神嗎?

  他心裡明白,身為護士,她肯定是想儘自己一份力,就像他捐了大筆錢購買物資運到前線一樣。

  這一晚,他輾轉反側,斷斷續續只淺睡了不過兩三個鐘頭。清晨蒙蒙亮,實在睡不安心,他起來換好衣服,帶上自己的手槍,給母親留了張紙條,便出了家門。

  昨日他看過戰地報導,知道兩軍現在的交戰地點。把車開到附近,便聽到了炮火聲。

  他下了車,悄然接近,遠遠地看見不少白色帳篷,上面畫著紅十字符號。

  知道那應該是後方醫療處,他快步跑了過去。有人抬著傷員來來往往,醫生護士忙前忙後,一時沒有人注意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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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了一會,他看到了正在給一個傷員包紮的喻慈嫣。在旁邊等了一會,待她包紮完畢,他一把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怎麼來了?」喻慈嫣看到面前的男人滿是震驚。

  「出去說。」風子淵臉色很沉,幾乎是拽著她往外走。

  喻慈嫣被她拽到里醫療帳篷十多米的地方,她用力甩開了他的手:「你做什麼?有話快說,我還要去幫受傷的戰士處理傷口。」

  風子淵本來就生氣,見她語氣這麼不善,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知不知道這裡有多危險?你跑來做什麼?在醫院裡待著不好嗎?」

  喻慈嫣聽他這麼莫名其妙地斥責自己,心裡也湧上了怒火。這麼做有什麼不對嗎?危險不危險有什麼的?等軍隊打到了城內,待在醫院裡又能安全嗎?

  「我來做什麼你沒看到嗎?」她氣呼呼道。

  「跟我回去!」風子淵不想和她吵架,又抓起她的手要往自己的車子方向走。

  「放開我!我是自願來這裡的,誰也不能強迫我回去,除非醫療隊要撤退。」喻慈嫣奮力去掰開他的手指,「我怎麼樣不用你擔心,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你快回去吧。」

  「我說了,跟我一起回去!」風子淵語氣堅定,不容拒絕。

  喻慈嫣惱了:「你憑什麼這樣要求我?我憑什麼聽你的?」

  她這麼一吼把風子淵吼懵了。

  趁著風子淵怔愣的瞬間,她略帶諷刺道:「你若是怕了,就去帶著你的家人走得遠遠的;若是不怕就回去儘自己所能幫著前方的將士早點打退敵人,早日結束戰火,大家都安安穩穩過日子。別在這裡無謂地浪費時間!」

  說罷她一個轉身,快跑去了帳篷處,頭也不回。

  風子淵怔怔地盯著她遠去的背影,直到她鑽入帳篷里看不見。

  想起方才她那諷刺的眼神,他心裡一陣刺疼:自己這哪是害怕?只是擔心她的安危而已。她怎麼能說得那般決絕?

  緊緊握了握拳,他邁開步子跑向了自己的車子。很快,轎車沿來時的路絕塵而去。

  這場戰役已經持續了二十多日,雙方皆傷亡慘重,不過於壽並沒有撤退的意思,戰火直逼京安市內。

  戰事吃緊,需要源源不斷地補充物資。司戩為幫助前線軍隊,購買了大批物資準備運送過去。

  臨行前,他去新宅看了看,囑咐了家人幾句。

  藺宛君抓著他的手,眼裡是濃濃的擔憂:「你千萬要小心,快去快回啊。」

  「知道了,我這也不是第一次去了,別擔心。」司戩說罷,俯首吻住了她的紅唇,細細纏綿一番,果斷地放開她,語氣溫柔,「在家好好的,等我回來。」

  「嗯。」藺宛君重重地點頭。

  司戩沒敢再多看她,轉身走了。一旦靠近了火線,誰也保不準會出什麼事,畢竟槍子是沒長眼的。

  「你一定要小心啊!」藺宛君喊道。

  司戩沒回頭,只高舉著手揮了揮。

  一天過去了,司戩並沒有像上次那樣完好地回來,到了第二天晚上還沒見到他的身影。

  司家上下都慌了手腳。秦可柔甚至著急地想哭。

  藺宛君心裡也很忐忑不安,卻又不想看著一家人都驚慌失措,往壞處想。她一邊安慰秦可柔一邊也在安慰自己:他不會有事的。他說過要等他回來的。

  然而,一直等到戰火停息的那一日,還沒見他回來。

  這場戰事持續了二十七天,最終於壽軍隊大敗,於壽受了重傷,率幾百殘部逃回荊西老窩。

  京安城內多處都成了瓦礫廢墟,空氣里到處瀰漫著硝煙與血腥味。

  司璡背部與手臂中了彈,帶著傷來到了司戩的新宅。

  秦可柔一見到他,趕忙上前詢問:「小璡啊,小戩呢?啊?」

  司泰和藺宛君也凝神靜氣等著他回答。

  司璡抿了抿唇,看了看叔父一家人,一時沉默了。

  「你說話啊!小戩呢?他怎麼沒回來?」秦可柔激動得近乎大喊起來,頭一次完全不顧自己的形象。

  「小戩失蹤了。」司璡終是開了口。

  「什麼?」秦可柔驚愕不已,隨後連連搖頭,「怎麼會?他怎麼會失蹤呢?好好的,他怎麼會失蹤呢?」

  藺宛君一張臉也驟然失了血色,只覺得兩耳轟鳴,身子搖搖欲墜。幸虧小箬急急扶住了她。

  「兩天前他就不見了,當時情況太緊急,無暇顧及他,後來有人向我報告,小戩是腿上中了彈,滾到了山坡下。事後我讓人去找了,但是山坡下是苾瀾江支流,估計……」司璡沒再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