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高端私人會所包廂。
暗紅實木桌上,五十四張撲克牌鋪在桌面上。裴逸慵懶地倚在沙發上,大長腿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桀驁俊朗的面容令人挪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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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紀塵翻著牌,神色沉鬱,眉宇間帶著幾分憂心。
「名哥,你說瑾川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消息,是不是出什麼事了?」照理說這一次去江城應該不會浪費這麼多的時間才對,可是他這次都去了這麼多天,連一個電話和消息都沒有。
裴逸不甚在意地勾唇:「你就別跟著瞎操心了,我們四個人中最不可能出事的就是瑾川了,他現在估計是在陪著他的小青梅樂不思蜀了。」
落地窗前,傅名單手搭著窗沿,金邊眼鏡襯得他氣質清冷。眸光望向窗外繁華夜景,眼底悄然掠過一絲冷芒。
就在這時,專線電話倏然響起。
傅名皺了下眉眼,才接起
拉斯維加斯暗網負責人的聲音傳來:
「傅先生,陸先生出事了!」
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室內原本在玩牌的兩個人臉色頓時一凜!
「怎麼回事?」傅名聲線冷沉。
「陸先生此次來拉斯維加斯,是來辦理結婚登記的,誰料林家小姐竟然帶人闖進教堂,後面的結果我還沒查清楚,只不過現在陸先生與白小姐一同墜下山澗,目前失聯,我們正在全力搜山。」
「結婚?他和誰結婚?」裴逸手中的紙牌突然滑落落地,一臉難以置信。
幾兄弟里,陸瑾川一向清心寡欲,誰也沒想到,最先踏入婚姻的會是他。
傅名掃了一眼裴逸,現在應該關心的不是瑾川結婚的問題,而是他的安全!
「我現在授權你啟動在那邊的暗網,務必要趕在林家人之前找到瑾川他們。」
傅名冷靜地下達著命令。
「收到!我會儘快找到陸先生。」
等那個人說完,傅名才掛斷電話。
「我一直以為,瑾川這輩子都不會結婚,難不成最後還是栽在了他那個小青梅手裡?」裴逸眉頭微挑,想起那個女人的臉,他就渾身不適。
在他看來,蘇曼妮那個女人城府深,若不是看在瑾川的面子上,他才不會給那個女人好臉色。
紀塵適時開口:「你沒聽到人家剛才說,和瑾川一同墜崖的人姓白嗎。我看和瑾川結婚的人,八成是上次我去給瑾川送外套碰到的那個小辣椒!」
紀塵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白筱筱的臉,跟曼妮那張臉相比,都不知道令人舒服了多少!
「阿塵,那個小辣椒你也見過了?」裴逸頓時來了興致,眼底泛起幾分玩味,
「要我說那顆小辣椒確實比蘇曼妮那個女人看著順眼多了,就是性子看上去挺烈的,既然敢砸傷瑾川。」
一直沉默靜坐的傅名緩緩出聲:「除非蘇曼妮和陸澤嶼離婚,否則瑾川和他的小青梅是沒什麼可能了。」
他眸光微沉,想起早前對白筱筱下的心理暗示——效果卻只限於她與陸瑾川獨處之時。他雖猜不透陸瑾川突然娶她的心思,但對這樣的結果卻樂見其成。
瑾川孤獨了這麼久,也該有個人來陪他了。
傅名邁步上前,修長指尖隨意挑起一張紅桃A彈向裴逸:「想不想去拉斯維加斯。」
「當然,我們兄弟怎麼能錯過這麼精彩的事呢?。」裴逸笑出了聲,而紀塵也緩緩勾起唇角。
與此同時,江城.陸家
陸澤嶼坐在書房裡,兩天過去了,他依舊忘不了在泳池邊白筱筱看自己的眼神。
他知道白筱筱想讓自己相信她,只是在那個情況下,他無法欺騙自己的心。
他親眼看見白筱筱的手放在蘇曼妮的肚子上,下一秒蘇曼妮便落水了。
白筱筱那雙盛滿委屈與哀戚的眼眸,一遍遍刺痛著他的心。
他心底又惱又悔,卻又忍不住牽掛——那日她面色慘白,明顯是身體不適,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打斷他紛亂的思緒。
陸澤嶼斂去眼底鬱結,冷聲讓門外的人進來。
蘇曼妮端著一碗溫熱甜湯緩步走進來,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
自從白筱筱離開後、陸澤嶼便以她要養胎為由,搬來書房住。
儘管蘇曼妮的心中還是有些不滿,但是至少陸澤嶼不再對自己提出離婚了。
「澤嶼哥,我燉了甜湯,你喝點暖暖身子。」她將瓷碗輕放在桌面,抬眼便看見他眉宇間散不去的愁緒,心頭有些發酸,忍不住脫口而出,
「你還在想著白筱筱,對不對?」
陸澤嶼本就煩躁,聞言更是不耐蹙眉:「蘇曼妮,你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以後就別再管我想誰了。」
聞言,蘇曼妮眼眶瞬間泛紅,淚水簌簌滑落,立刻擺出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
「澤嶼,我知道你是因為責任才留在我身邊,可我比她更愛你!我們還有孩子,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了。。」
「孩子?你還有臉跟我提孩子,這個孩子是怎麼來的?你心裏面沒點數嗎——如果不是因為我媽,我是絕對不會讓你留下這個孩子的!」
陸澤嶼瘋狂的怒吼著,他抬手狠狠揮落桌上的瓷碗。
砰的一聲脆響,瓷碗碎裂,甜湯灑了一地。
蘇曼妮被他失控的模樣嚇到了。兩人相識至今,陸澤嶼一向溫和儒雅,從未對她發過這麼大的怒火。
「澤嶼哥,你不想要我的孩子,難道你想要白筱筱的嗎?我告訴你,你和她永遠不可能了,她是懷了孩子,但那個孩子不是你的。」
蘇曼妮惱羞成怒地說著,當她聽到陸澤嶼並不想要自己的孩子時,她的心裡頓時氣得不行!
「你說什麼?」
陸澤嶼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問道。
蘇曼妮知道自己說漏了嘴,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她索性也不裝了:
「我說,白筱筱懷孕了,她懷的是陸瑾川的孩子!」
她眼底帶著狠戾。只要她在一日,就絕不會讓白筱筱如願,更不會給陸澤嶼任何回頭的機會,白筱筱肚子裡那個孩子,她無論如何也要弄到手。
「那個畜生,他是怎麼敢的。」
陸澤嶼低聲嘶吼,骨節死死攥緊,發出咔咔的錯位聲響,這樣狠戾的陸澤嶼是蘇曼妮從未見過的模樣。
「從今往後,我與陸瑾川不死不休!他欺人太甚了,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