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不想離開他嗎?」
陸霆義微微抬眼挑眉,全程無視身側陸瑾川愈發凜冽的眼神,繼續道:「只要你點頭,我立刻送你回澤嶼身邊。」
聞言,白筱筱的眼睛一亮,隨後又一臉糾結。
想啊,她做夢都想離開,她又不是受虐狂,誰會喜歡跟一個陰晴不定的男人在一起,她還想多活幾年呢。
只是她又怕自己要是這個時候離開,萬一陸瑾川這個陰濕男又想出什麼陰招來對付自己怎麼辦。
陸瑾川將她臉上轉瞬即逝的心動盡收眼底,漆黑的眸底瞬間翻湧起戾氣。
果然,這個女人心裡一直都有重回陸澤嶼身邊的念頭。
良久,白筱筱壓下紛亂心緒,低聲道:「不用了。就算離開這裡,我也不會再回到澤嶼身邊了。」
「你真的很有趣。」
陸霆義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將她臉上所有細微情緒變化全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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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即便白筱筱想回到陸澤嶼身邊也不可能了,因為他是絕不會允許一個當過陸瑾川情婦的女人,再去和陸澤嶼牽扯不清。
不過這丫頭的性格,讓他覺得很有意思。
「阿邑,帶她上車。」
陸霆義對著手下吩咐,視線卻始終緊盯著面色冰冷的陸瑾川。
他看得出來自己這個孫兒,怕是對白筱筱上了心,只是他自己尚未察覺到而已。
「你敢。」
陸瑾川冷冽的嗓音響起,俊美冷硬的臉龐覆上一層寒意,只有了解他的人知道,這是他是真正動怒的模樣。
「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沒有不敢做的事。」
陸霆義眼神一厲,身旁的阿邑瞬間抽出一柄短刀抵在白筱筱的脖頸上,神情冰冷就像個機器人只遵循指令行事。
站在陸瑾川身後的周凱見到這情形,幾乎毫不猶豫地從腰間抽出槍對著阿邑。
場面局勢頓時變得劍拔弩張。
脖頸間的冰涼,讓白筱筱終於真切感受到了危機。
陸瑾川凝視著白筱筱的臉龐,瞥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有力的大掌終於還是抬了起來!
「周凱,收起槍。」
周凱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陸瑾川,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老闆會在這個時候鬆口,儘管不解,但他是受過特別訓練的保鏢,對於主人的命令只能絕對服從!
一陣風吹來,穿著單薄衣衫的白筱筱感覺到有點冷,可她不敢動,生怕細微的動靜,會讓抵在脖子上的刀割到皮膚。
「瑾川,你知道去哪裡能找到我。」
陸霆義淡淡開口,身後手下隨即推動輪椅,那道蒼老的聲音聽得陸瑾川心煩氣躁。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去?」陸瑾川眸色沉沉,眼底帶著嘲弄。
用一個不相關的女人來脅迫他,是他聽過最荒唐的笑話。
「給你兩天時間,你若不來,就等著替她收屍吧。」
陸霆義的聲音隨風飄散,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陸瑾川手背青筋始終緊繃著,深邃的眼底沉寂無聲,卻讓見到過的人心頭一冷!
「先回別墅,其他的事回去再說。」
丟下這句話,陸瑾川便向著車子走去,這樣的態度讓周凱有些捉摸不透,他到底是想去救白筱筱還是不去?
——
江城,陸家書房內。
蘇曼妮眼底泛紅,嗓音帶著委屈,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
「陸澤嶼,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到底哪裡比不上白筱筱了?」
她用盡了所有辦法來挽留他,可還是沒能打消陸澤嶼想離婚的念頭。
自提出離婚那日起,陸澤嶼便搬進書房睡。
「你為什麼要和筱筱做比較?」陸澤嶼眼底帶著疲憊與挫敗,他從未想過,蘇曼妮會執拗至此。
「那你又為何非白筱筱不可?」蘇曼妮心有不甘的質問道。
「曼妮,你就不能理智一點嗎。」
陸澤嶼轉過身,神色疲憊又認真地說:「我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錯的,現在及時止損,對我們難道不是最好的結果嗎?」
他可以既往不咎蘇曼妮此前下藥算計他的荒唐行徑,卻唯獨無法將就一段沒有愛意的婚姻。
「及時止損?」蘇曼妮眼底帶著譏諷:
「這難道不是你想重新回到白筱筱身邊找的藉口嗎。」
她就算是死,也不會離婚的。只要她不肯簽字離婚,白筱筱就永遠都是那個見不得光的小三。
「澤嶼,我知道你們男人的壓力大,就算你想出去玩玩,我也可以裝作不知道的。
她忽然收斂戾氣,扯出一抹溫柔淺笑,擺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男人都是這樣的,得不到的永遠都在騷動。我知道你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對白筱筱這樣的,對不對。」
蘇曼妮這番自我勸慰的模樣,讓陸澤嶼只覺得陌生又窒息。
「夠了。」陸澤嶼徹底沒了耐心,語氣冷硬,
「我對筱筱從來不是玩玩而已。這兩天我會辦妥所有離婚手續,兩天後,我希望你主動簽字。」
說完,沒再看她一眼,便轉過身。
蘇曼妮僵在原地,心口像是被巨石壓住。
才兩天,就要了結她這一年來的步步討好與卑微遷就?難道他不知道他心中的女人才是最髒的嗎?
蘇曼妮滿心不甘,盯著陸澤嶼的背影,嘶吼道:
「白筱筱!白筱筱!你心裡只有她是嗎?我告訴你,她現在不過是陸瑾川玩剩下的垃圾!你就這麼稀罕撿別人用過的垃圾嗎?」
「蘇曼妮,你閉嘴。」
陸澤嶼將手中薄被狠狠摔在沙發上,大步上前,五指死死扣住蘇曼妮的脖頸。
力道兇狠凌厲,眼底翻湧著赤紅的戾氣,像是被人觸碰到逆鱗的模樣。
「我偏不!」蘇曼妮即便窒息難受,依舊不肯服軟:
「她根本不在乎你!在你眼裡的珍寶,也許在經歷過陸瑾川之前,她早就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給玩過了——」
污言穢語入耳,陸澤嶼僅存的理智徹底斷裂。鐵鉗般的手掌越收越緊,死死禁錮著她的脖頸,他不想聽任何人詆毀白筱筱。
窒息感席捲而來,蘇曼妮視線重疊模糊,耳邊嗡嗡作響,恐懼終於爬上心頭。
她拼命掙扎,尖銳的指甲劃破陸澤嶼的脖頸,滲出血絲,卻依舊沒能讓他鬆手。
瀕臨昏厥之際,她艱難吐出零碎的字眼。
「澤……嶼……哥」
這微弱的求饒聲瞬間拉回陸澤嶼的神志。
他突然鬆手,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滿眼錯愕,完全不敢相信方才的事是自己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