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琴拿捏不准白筱筱的情緒,但她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從白筱筱到療養院已經過去十分鐘了,以陸瑾川的勢力很快就會查到這裡來的。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她只能速戰速決。
聞言,白筱筱手上的動作全部停了下來,轉過身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張琴。
她剛才說什麼?自己的孩子,白筱筱只覺得張琴很可笑,她的孩子不是夭折了嗎?
「白筱筱,你一直覺得自己的孩子死了是嗎?我告訴你,那個孩子沒死,如果你想知道他在哪裡,就跟我走。」
張琴已經失去了耐心,眼睛不停地看著手上的手錶。
白筱筱不知道張琴為何會拿那個孩子來說事,但很顯然這番話已經引起了她的注意。
所有人都告訴她那個孩子死了,但白筱筱心裡總覺得那個孩子沒有死,這或許就是一個母親和孩子的心有靈犀。
「不過,在知道真相之前,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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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白筱筱眼底翻湧的情緒,張琴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對於她而言,欣賞敵人的痛苦,才是最愉悅的事情。
白筱筱努力壓制住心裡酸澀發脹的情緒,低下頭一滴淚水,終於滑落,滴在張婷的手背上。
——
為了不被跟蹤,車子環繞了江城大半圈,才終於停在城郊半山別墅門口。
當白筱筱臉上的黑布被摘下,刺眼的燈光讓她微微眯起眼。
張琴拍了下褲子上的灰塵,轉過頭看著一臉平靜的白筱筱,不得不佩服起她的膽量。
四周的富貴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原本白天還是晴空萬里的天氣,此時變得陰雲密布,看樣子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整棟別墅隱藏在竹林深處,一群黑衣保鏢守在別墅周圍,這棟別墅應該不是陸家的產業,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白筱筱不動聲色地觀察地周圍環境,心裡很清楚,張琴費盡心機將她帶到此處,必然是有所圖謀,而她現在還有利用價值,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
既然已經過來了,她倒要看看張琴到底想幹什麼?
「這棟別墅,對你很重要?」白筱筱看著張琴眼底罕見的懷念,開口問道。
張琴倏然從自己的臆想中回過神來,這裡對她來說當然很重要,這棟別墅就是當初陸明琛對她金屋藏嬌的地方,只不過以前這裡的竹子還是細的,現在卻長的跟一個手臂那麼粗壯茂盛了,歲月果然是把無形的刻刀。
「與你無關。」 張琴冷聲道,此時的她臉上褪去了偽裝,反倒多了幾分普通女人的表情。
白筱筱覺得這樣的張琴才是她真實的模樣。
兩人穿過鵝卵石竹徑,走入別墅大廳。屋內四處擺放著老舊合照,照片裡的女人是年輕時的張琴,而男人卻是陸瑾川的父親陸明琛。
客廳里,一道火紅的身影正慵懶斜倚地沙發上。
女人一頭酒紅色的長捲髮,身姿妖嬈,手指塗著紅色的指甲油,氣質冷艷張揚。
看到女人的背影,張琴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坐在沙發上的女人名叫雅瑪,是她請的第二個無影客,排名雖然在謝佑寧之下,但價格卻少了一大半。
張琴抬手遣退所有傭人保鏢,偌大客廳只剩三人。
「白筱筱,我之前說的話,你還記得吧?」張琴看向白筱筱,眼神銳利,
「要想知道真相,就要付出代價。」
雅瑪聞聲起身,身姿搖曳地走上前,手中捏著兩支裝著藍色藥劑的瓶子。
白筱筱盯著那兩支藥劑,面色沉靜。
不等張琴說出規則,她直接拿過其中一支藥劑,掀開瓶蓋,仰頭一飲而盡。
乾脆利落的動作,令張琴到了嘴邊的話語突然哽住,眼底帶著錯愕。
雅瑪也微微挑眉,眼底掠過一絲訝異與興味看著白筱筱。她竟然問都沒問一下,自己手中拿的是什麼,就直接喝下去了,難道這個女人不怕死嗎?
「你無非是想要告訴我這兩支藥里有一支是沒有毒的,想讓我做二選一。現在,我已經選了,到你兌現承諾了。」
白筱筱咽下口裡的藥劑,臉色平靜地說道,從被張琴帶到這裡來的時候,她就沒想過全身而退。
雅瑪發現自己有點喜歡這個女人了,她輕笑出聲,嗓音帶著幾分魅惑:
「可惜你猜錯了,這兩支藥劑都有毒,而你選的這支,藥性是最毒的。」
「這是我專門研究出來的名為q-4的慢性毒劑,四小時後它會逐步侵蝕你中樞神經,讓你渾身劇痛、呼吸受阻,最終喪失所有感知,淪為麻木無情的軀殼,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雅瑪原本以為白筱筱在聽到自己的話後,臉上會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可是令她失望了,白筱筱的臉上除了平靜之外,再也沒有了其他情緒。
雅瑪真是對這個女人越來越感興趣了,她好久都沒有遇到過這麼有趣的女人了。
反倒是站在一旁被雅瑪搶盡風頭的張琴有些不高興。她優雅地坐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腹部,這二十多年,陸家的訓練讓她看起來很像一個上流的貴婦,但只有張琴心裡清楚,她依舊還是當年那個剛入住陸家卑微的女人。
「既然你已經做到了你的承諾,那我自然會告訴你真相。」
張琴並不擔心白筱筱的藥效會突然發作,因為慢性毒藥需要四個小時之後才會發作,在這四個小時裡,足夠她慢慢玩了。
雅瑪看著眼前神色淡然的白筱筱,眼底的情緒愈發濃烈。
她伸出手拆開白筱筱束髮帶,烏黑長髮如瀑布般散落在肩膀上。
白筱筱一臉防備地看著她,就連坐在一旁的張琴也搞不懂雅瑪的怪異。
瑪雅著迷地看著白筱筱的頭髮,手裡拿著一片薄刀片,輕輕貼在她的頭皮邊緣。
「答應我,如果你死了,這頭秀髮就給我。」
白筱筱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側身避開鋒利的刀片,雅瑪感到很奇怪,若是尋常人聽到自己這麼說,早就跪地求饒了,但這個女人卻不當一回事。要不是自己僱主想要處理的人,她還真想帶這個女人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我應該感到很高興,至少你不是現在想要我的頭髮。」
白筱筱說完這句話,就坐在了張琴的對面,此時的她並沒注意到自己的臉色已經開始變得蒼白,就連說完這句話,鼻尖都滲了些汗水。
「我的孩子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