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筱筱剛走出洗手間,包包里的手機突然響起。
看著屏幕上的陌生來電,她的心裡莫名生出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白筱筱遲疑了下,還是按下接聽鍵,卻在聽到對方的聲音後,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白筱筱,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麼會給你打電話?陸瑾川應該還瞞著你吧。你的養母就在剛才死了。」
張琴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傳來,白筱筱只覺得一股涼意順著手指蔓延至全身,她下意識抬頭望向站在不遠處的男人身上,那抹高大的背影此時看在她眼裡卻透著異樣的寒涼。
「你怎麼知道的?我憑什麼信你?」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讀
一股窒息感令白筱筱有些喘不過氣來。儘管知道張琴給自己打這通電話,目的不純,但她還是控制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昨天陸瑾川明明答應過自己,讓她去看張婷的,不過才一夜之間,張琴卻告訴自己她的養母死了。
「你若不信,大可親自過來看看,地址我發你。」
張琴語氣帶著嘲諷:「白筱筱,陸瑾川一直都在騙。」
說完,也不等白筱筱有所反應,便直接掛斷電話。
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白筱筱全身冰涼地站在原地,手指上的鑽戒就像是一個冰冷的鐐銬,勒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身體不由自主地轉身朝著沙灘出口的方向跑去。
身後傳來陸瑾川的呼喊聲,白筱筱卻充耳不聞,只是不停地跑向馬路,快速坐進一輛停靠在路邊的計程車里,慌張地催促司機立刻開車。
直到車窗外,陸瑾川等人的身影縮成一個小小的黑點,白筱筱的身體才抑制不住地顫抖著。
很快,張琴的簡訊就發了過來。白筱筱將地址告訴司機後,目光麻木地看著車窗外,手指反覆摩挲著鑽戒,那顆粉鑽刺著她眼睛好疼。
與此同時,沙灘入口處。
陸瑾川靜靜站在原地,眼底帶著茫然與痛苦。不過是在了一趟洗手間,白筱筱為何會變成這樣?
站在一旁的周凱,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陸瑾川到現在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深邃的眼底暗沉洶湧,情緒藏而不露,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麼。
這時,小梨也跟著跑了出過來,氣喘吁吁地開口:「陸先生,少奶奶剛剛接了一通電話,表情瞬間就變了,緊接著就跑了出來。」
站在陸瑾川身旁的周凱,能清晰地看到他垂在身側的手用力地緊握著,手背上的肉,因為用力過猛而泛白。
「周凱,給我立刻去查!查清楚到底是誰給她打來的電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瑾川開了口,眼底覆上一層嗜血的寒意,身上的氣場凜冽駭人。
周凱不敢耽擱,立刻聯繫了江城的暗網。
——
高級療養院病房內
張婷躺在病床上就像是睡著了一樣,雙目輕闔,面容祥和,除了臉上泛起的青紫外與平常並無異樣 。
白筱筱緩緩地走到病床邊,身後傳來高跟鞋敲擊地磚的聲音。
白筱筱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雙膝跪在冰涼的地板上,病房內的加濕器還在運作著,白筱筱顫抖地抬起手輕輕撫摸著張婷冰冷的臉頰,淚水瞬間蓄滿眼眶。
張琴從容地走進病房內,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白筱筱,在來之前,她早已處理了醫院的監控,抹掉了蘇曼妮來過醫院的所有痕跡。
她之所以還留在這裡,就是要來解決獨自趕來的白筱筱,誰讓這個女人擋了曼妮的路呢?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更何況,陸瑾川現在看起來對白筱筱很重視,就是不知道等他失去了這個女人之後,會變成什麼模樣。
當年若不是那個野種的母親,明琛也不會英年早逝,她也不會與自己親生骨肉分離二十幾年。
這筆帳,她要向曾經對不起自己的那些人一點點討回來。而白筱筱就是第一個受難者。
「我就知道,陸瑾川肯定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你。」張琴的譏諷聲在病房裡響起。
白筱筱看著張婷僵硬的手指,只覺得心口陣陣抽痛著。她沉默伸出手,輕輕拂開張婷額頭的碎發,期間打翻了床頭柜上的果盤。
削好的蘋果隨著白筱筱的動作掉在了地上,發出來的巨大聲響讓張琴嚇了一跳。
白筱筱的模樣卻出乎意料的冷靜,只是那雙空洞的眼神,足以讓人一眼就看出她正在承受著致命的打擊。
「你難道就不恨陸瑾川嗎?」
張琴一臉嫌棄地看著地上的蘋果,這麼廉價的東西,就像是跪在地上的白筱筱一樣,在她眼裡一文不值。
白筱筱終於抬眼,清冷的眼眸覆上一層薄霜,聲音清冷:
「你到底想說什麼?」
她強行壓下眼底的酸澀,不想讓自己在張琴面前落淚。
「陸瑾川騙你的事,遠不止這一件呢。你每天呆在這樣的男人身邊,難道不覺得可怕嗎?」
張琴眼底帶著不屑,她覺得白筱筱這種女人簡直是愚不可及,就算空有美貌又怎麼樣?還不是被男人耍的團團轉。
白筱筱對張琴的話置若罔聞,站起身打來溫水,溫柔地擦拭著張婷的臉頰與手背。在張婷活著的時候,自己未能照顧好她,至少讓她在死後風風光光地離開。
「若是你來只是為了說這些廢話,那你可以走了。」白筱筱手上的動作沒停,語氣很平靜。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孩子的去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