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妮戴著寬大墨鏡與口罩,棕栗色的捲髮襯得她臉色愈發蒼白。
她四處張望了下,生怕被人看到。
她雖打定主意要除掉張婷,但這畢竟是她第一次做這種事,心底很是恐慌。背包里藏著早已準備好的注射器,有一瞬,她幾乎想要直接扔掉就此離開。
但腦海里又想起在別墅樓梯間,看見陸瑾川與白筱筱纏綿的一幕。
心底滋生出來的嫉妒,頓時打消了她逃走的念頭。
張婷是唯一知道玉手鐲去向的知情人,留著她,自己的謊言遲早會敗露。為了自己以後的人生,這個人不能留。
想到這,蘇曼妮迅速穩住心神,輕輕推開病房門。屋內飄著淡淡的果香味,床頭柜上還擺著謝佑寧切好的蘋果。
張婷安靜地躺在病床上,似乎已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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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妮不敢有任何遲疑,將原本放在包包里的注射器取了出來,抽了滿滿一管空氣,小心翼翼的向著張婷注射支架走去。
每走一步,腦海里就浮現出以前白筱筱老是拉著她和張婷一起吃飯的情景。
再說了,張婷本來就命不久矣,自己這麼做,不過是幫她提前解脫而已,這種叫法在國外叫安樂死不是嗎?
病房裡很安靜,躺在病床上的張婷毫無防備。
「不要怪我,要怪你就怪白筱筱吧!都是他把我逼成了現在這樣。」蘇曼妮快速將抽好空氣的注射器扎進還在打點滴的藥水瓶里。
做完這一切後,蘇曼妮不敢多做停留,神色慌慌張張地轉身向外跑去,慌亂間撞倒門邊椅子,她顧不上身上因為磕碰傳來的疼痛。
她甚至不敢回頭查看躺在病床上的張婷是否已經醒來了,身後傳來護士的呼喊聲,蘇曼妮像是沒聽見一樣,手裡攥緊注射器不停地往療養院外面跑。
她比誰都清楚,剛才那麼一大管空氣進去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但她還是動手了,她殺了曾經對自己很好的女人。
這麼想著的時候,蘇曼妮心口像是有無數隻蟲蟻啃噬著自己。衝出療養院大門,她急忙攔下一輛計程車,她要儘快將所有的證據全部銷毀掉。
從今以後這世上,就再也沒有人知道玉手鐲的秘密了。
計程車的車窗映出她的側臉,蘇曼妮嘴角緩緩扯出一抹陰冷的笑,那張原本有些秀氣的臉龐,此刻看著令人不寒而慄。
————
白筱筱和陸瑾川兩人從酒店出來,已經是傍晚五點了,這男人後面又纏著自己來了兩次,要不是自己威脅說要踢他兄弟,恐怕兩人這會兒還躺在酒店的床上。
此刻的白筱筱只覺得自己的腿酸得不行,她抬頭瞪了一眼身旁的罪魁禍首。
而陸瑾川則是笑著說:「別這麼看我,我怕又忍不住。」
「禽獸。」白筱筱紅著臉撇過頭去。
考慮到白筱筱身體不適,陸瑾川只是帶著她在海邊附近散步。
陸瑾川牽著白筱筱的手,踩在沙灘的細沙上,時不時浮過來的海水,漫過他們的腳丫,再慢慢的退下去。
夕陽照在陸瑾川和白筱筱的身上,他們就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俊男美女。
白筱筱一襲長裙,涼爽的海風吹起了她的裙擺,讓她猶如海中仙子似的。
陸瑾川拿出手機,主動給白筱筱拍了許多照片和視頻,將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記錄了下來。
拍完照片後,白筱筱赤著腳慢慢地往前走著,陸瑾川就跟在她後面。
白筱筱每踩下一個腳印,陸瑾川後腳又跟著踩上去。就這樣一步步踩著白筱筱的腳印向前走著,模樣看上去就像是小孩跟著大人學走路。
白筱筱回過頭,發現陸瑾川孩子氣的舉動,一臉納悶地問:
「你在幹什麼呢?」
陸瑾川唇角揚起溫柔的笑:
「踩著你的腳印走,代表著這輩子我都要跟著你,你跑不掉了。」
白筱筱一時語塞,想起一句話,男人至死是少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幼稚。」
陸瑾川反而笑出了聲,他的幼稚,只在白筱筱面前。
陸瑾川與白筱筱在沙灘上漫步,玩水,拍照。
原本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周凱拿著手機一臉凝重的走了過來,他下意識看了一眼白筱筱。
這種反常的舉動令陸瑾川心裡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預感,站在他身旁的周凱低聲匯報著療養院那邊傳來的緊急消息。
一會兒的功夫,陸瑾川的眉峰緊蹙起!
與此同時,一間雅致的茶室內。
張琴坐在榻榻米上,手上拿著青花瓷茶杯,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茶香裊裊縈繞進鼻間,讓她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十幾年前。
那個時候總是有一個人從背後溫柔地抱著她,那個溫柔的懷抱,即使過了十幾年,依舊讓她忘不了。
對於張琴來說,陸明琛就像是一抹讓人上癮的毒藥,讓她甘願沉淪。
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女人,明琛又怎麼會早逝?她原本和明琛可以有一個幸福的家,都是那個賤人毀了這一切。
原本平和的心態在想到這些的時候,頓時變得煩躁無比,將手上的茶杯用力甩在地上,仿佛還不解氣,張琴又揮起手,那套價值一百萬的上等青花瓷茶具就這樣的碎成了一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