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4章 闔家歡睦(求票票)

  第3674章 闔家歡睦(求票票)

  「久在咸陽,靜極思動,便是隨著郡侯一起前來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𝙩𝙬超方便 】

  「想不到你們都在這裡。」

  一路上,因郡侯的疾速,並無時間詢問更多。

  此刻,入目之景,人還真是不少。

  看著眼前的陽滋,紀嫣然頷首一笑。

  陽滋公主,今歲以來,相識入深,相較於其餘的王族公主,確是獨樹一幟,確是與眾不同。

  然!

  也唯有其一人而已。

  郡侯的孩子們都在此地,近來,同寧兒見得比較多,其餘人初入咸陽,欲入太學,還要一段時間。

  焰靈姑娘,自然相熟。

  曉夢子也在此間,多罕見。

  曉夢子!

  一身氣息,還是那般的幽幽曠遠,無可窺探,無可探查,若尋常人,若契道之人,若天人……。

  「嫣然,你也來此,多為驚喜。」

  「不過,瞧著你眉間隱隱有蹙意,嘻嘻,是否遇到難題了?」

  雪兒翩然近前,一個個小傢伙正和公子親近著,是上好之事。

  紀嫣然也來了。

  多意外。

  卻也是好事。

  也是難得之事。

  紀嫣然的性子,自己知曉的,所謂靜極思動只怕是婉轉之詞,想來是有別的緣故。

  具體為何?

  則是難知。

  但!

  隱隱約,還是可以窺出一二。

  「……」

  「並無,並無!」

  「身在咸陽,又會有何愁緒?」

  紀嫣然臻首輕搖。

  雪兒姑娘還真是……,自己的心事真的浮於顏面了?有嗎?應無才是,喜怒不形於色,早早有成。

  蒼璩之事,其實……自己是安心的。

  唯有不確定接下來的事情。

  郡侯既然有那樣的推演,蒼璩性命無礙就可,活著就可,至於別的諸事,不為大。

  但!

  心間深處,確是還殘留著一絲絲難以散去的憂慮。

  「真的沒有?」

  「嫣然,我等非外人,若有事,盡可言語。」

  「以你之慧心,以你之修行,想來也不太可能有大事。」

  雪兒將信將疑,剛才的確從嫣然面上捕捉到一縷蹙意,自己是不會看錯的。

  而今,嫣然姑娘否認了?

  是私密之事?

  嗯。

  自己猜著事情應是有的,既然和公子一起前來,那麼,公子應是知曉的。

  修行之事?

  有公子在,嫣然姑娘在修行上遇到的難題,皆可迎刃而解。

  是世俗之事?

  嫣然姑娘的雅湖小築出事了?

  不太可能。

  雅湖小築多年來的處事之風,沒有任何變化,尋常人也不會去觸霉頭的。

  所以,是何事?

  難猜,真的猜不出來。

  「自是如此。」

  紀嫣然點點頭。

  「……」

  一側不遠的東君聞此,一念而動,眸生金光,雙手隨意的掐動陰陽道印,無形的道韻掠過真空。

  仰首掃向太虛,如瀑長發隨風而動,短短數息之後,一切歸元。

  並未多言。

  ……

  「這裡的魚兒的確不少。」

  「和江南的水域魚兒相比,還是有些差別的。」

  「麥穗魚、鰷魚、鯉魚、鲶魚、嘎魚……,魚兒雖不少,關中之民,卻不太喜食魚兒。」

  「……」

  一個個小傢伙的興致相當不錯。

  此間河堰之地不小,水勢柔緩,一群群的魚兒多在此盤踞,一些大的魚群,怕是隨便用石子砸一下,都能砸上來一兩條。

  漁具餌料齊備,各自尋好位置,沐浴溫潤的真空結界之中,享受此間之樂趣。

  還別說,一個個小傢伙的垂釣本領不錯。

  還是有些手段的。

  剛有下鉤不到數十個呼吸,便是有魚兒咬鉤了,便是有一條條肥魚拉了上來。

  撲騰撲騰的掙扎之音,開始徐徐盪出。

  「嘻嘻,說起來還是沒有學到很好的法子處理魚兒。」

  「魚兒身上多刺,至今日……關中都有一些人因吃魚身死。」

  「江南的水系脈絡繁多,自小就吃魚,煉就一身本事,危險相對小些。」

  「這裡的魚兒……身上土腥之氣稍重,若是用來清蒸,不若江南的魚兒,還是需要以大量的香料給予處理。」

  「……」

  一個個小傢伙相隨,是好事,也是需要分出精神去不住照料的繁瑣事,論來,一個個小傢伙也非小了。

  總歸,還是忍不住。

  弄玉在旁邊的一處平整之地上侍弄著點心瓜果之物,再加上雪兒的幫助,小東西們可以更為舒心。

  魚兒!

  一個個小傢伙都開始上魚了,這裡的魚情還真不錯。

  關中的魚兒,自然也吃過很多。

  焰靈姐姐當年還特意對關中魚兒鑽研過的,還特意弄出了一些適合關中之人口味的魚菜。

  對比江南的魚兒,還是差別不少的。

  「哈哈,是那般道理。」

  「唔,不錯,曦兒拉上來的這條鰷魚不小,不到十斤,也差不遠了,還是難得一見的。」

  「鰷魚!」

  「油炸之法,香煎之法,本侯記得都不錯。」

  「……」

  周清面上多笑意。

  一個個小傢伙如今都在這裡,一塊玩鬧著,一塊說著話,極好的事情。

  更難得他們的母親都在。

  此般事,此般情景,隨著歲月的流逝,欲要再想要重現,都會比這次稍稍難一些。

  吃食之物,在心不在外。

  「父親,父親,這樣大的鰷魚用來香煎很好吃的,待會稍稍處理之,便可將它身上的魚刺軟化。」

  「吃著的時候,就省事了。」

  「河上寫下來的菜譜上,有這種魚兒的數種處理之法。」

  「師尊,待會您也嘗嘗。」

  「……」

  手持一桿色澤暗金色的塗漆竹製魚竿,材質好像是紫竹,經過特別的處理,彈性和韌性更好。

  對於垂釣。

  曦兒還是很有心得的。

  這些年來,跟著陽滋姐姐走遍諸夏諸郡各地,碰到的江河湖泊之地很多很多。

  時而,便是興致來了,尋一處不錯的地域垂釣之。

  垂釣上來的魚兒,一般不予理會。

  有時會將魚兒送給臨近一些家境尋常的人。

  有時會直接將魚兒扔回水域。

  垂釣,受用其過程,而非其結果。

  若只是想要吃魚,輕而易舉之事。

  將一條碩大的肥魚從水中釣起來,感覺還是相當不錯的,拎著手中這條足有二尺長的鰷魚。

  這種魚體型相對纖細一些,故而二尺之長,份量不如其它的鯉魚、鯽魚之屬。

  味道上,做好了,還是有獨到之處的。

  對於庖廚一道,自己雖說沒有鑽研過,這些年來,還是動手過的,以修行加持,再依從嚴格的步驟。

  味道,還是不錯的。

  自覺比天下間九成以上的酒樓滋味還要好一些。

  這條鰷魚的體型不小,殘餘的力道也不小,都將水兒甩到自己身上了,那種氣息還是不太好的。

  剛才應該催動護體之力將其隔開的。

  也不是難事,待會讓師尊替自己清理一下便可。

  師尊!

  師尊正在三丈開外的一株松樹前,同紀先生說著話。

  師尊,是自己的母親。

  可!

  平日裡,還是喜歡稱呼為師尊。

  「好!」

  「為父可就好好等著了。」

  周清悅然。

  「叔父,河上在齊魯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嗎?」

  「算起來,都已經數月了。」

  「河上這麼辦事不利的?」

  是時。

  陽滋也拉上來一條魚,奈何體型不大,僅僅三寸有餘,和肉眼所見的其餘魚兒相比,太小了。

  和曦兒那條二尺長的鰷魚對比,更小了。

  搖搖頭,將魚兒取下,直接扔向極遠處。

  聽得曦兒提及河上的菜譜,不自想到河上和莫負她們,還有……羋心,她們三個正在一塊呢。

  都在齊魯呢。

  「齊魯的事情,暫時還沒有清晰的結果。」

  「還要再等一等。」

  「一些事,也非緊要,沒有結果,有時候,已然是結果了。」

  「莫負和羋心難得在齊魯行走,好好的四處遊逛一番,也是難得的經歷。」

  齊魯。

  四靈異獸。

  河上所得的消息有一些,又沒有十分真切和確切的結果。

  方仙道,有些實力,不足夠。

  其餘力量?

  還是不清楚。

  焰靈和弄玉多懷疑的陰陽家,他們最近是有一些動靜,和四靈異獸並無什麼關聯。

  若是真有關,他們若有後續的行動,是絕對瞞不過自己的。

  於河上在齊魯的動靜,並未催促,所謀海域青龍,那麼,齊魯定然會有不一樣的動靜。

  哪怕那些人真的手眼通天,可以瞞天過海,真要動手之時,天機星象還是會有展現的。

  「她們倒輕快了。」

  「齊魯好玩的地方還是不少的。」

  「稷下學宮!」

  「一些書上,多有提及稷下學宮,多有提及稷下的盛況,嘿嘿,叔父當年還在稷下學宮爭鳴論道呢。」

  「還力壓百家呢。」

  「叔父真是威風。」

  「可惜,稷下學宮沒了。」

  「諸子百家也沒了。」

  「百家的道理還是不錯的,就是一些人太討厭了些,也該殺,也該死。」

  「諸子百家,中央學宮!」

  「叔父,今歲以來,中央學宮的一些事,您可有耳聞?」

  「近年來,帝國準備變化郡縣官吏的選拔之法,似乎……學宮裡的一些人不太樂意,不太喜歡。」

  「還是希望和以前一樣。」

  「以前的兩大學宮,只要畢業了,只要學業不差,那麼,便可授予官位和爵位。」

  「現在不行了,更加嚴格一些了。」

  「選拔的標準更高了,那些人畢業之後,還需要經過選拔,才能夠挑選出合適之人授予官職。」

  「落選的一些人多有不滿。」

  「那些人在中央學宮多鬧騰。」

  「……」

  陽滋再次將餌料補充完畢的魚鉤扔入渠水之中。

  河上三人正在做的事情,自己知道的,於那件事,還是有些興趣的。

  諸夏間,一些人的膽子還真大,竟然打上四靈異獸的主意了,真是覺自己的命很大?

  四靈異獸,盡皆合道。

  更有天地庇護,一身實力極強,雪兒姑娘說過的,尋常情況下,就算是合道大成的存在,都非它們的對手。

  合道大成?

  諸夏間,那等層次的強者,屈指可數。

  是以,一些人真真是找死。

  找死就找死吧,反正和自己無關。

  對於要找死的人是誰,自己還是有些興趣的。

  齊魯之地,自己這些年來去過不少次,大都是和曦兒一塊去的。

  若言真正由雙腳踏足的地域,算起來,還真是不多,齊魯涵蓋數個郡縣,地域極大。

  河上三人這一次肯定去過不少地方,不由,多想著也去瞧瞧。

  又覺齊魯好玩的地方的確不多,有名的地方寥寥無幾,現在許多都已經不顯了。

  記得最初幾次去齊魯的時候,稷下學宮是心中念叨的一個地方,結果,到了那裡,多令人失望。

  只剩下大片的斷壁殘垣,保留完好的地域,頂多十之一二,稷下學宮還在,又已經不在了。

  稷下學宮的存在根基,是諸子百家的大興。

  而諸子百家現在大都凋零,是以,何談學宮之勢?

  諸夏間,雖沒了稷下學宮,百家之道還是有的,中央學宮就是匯聚百家之道最多的地方。

  想著一事,掃了一眼魚鳧所在,暫無動靜,不由和叔父多說了幾句。

  「鬧騰!」

  「出現鬧騰之事,是意料之中之事。」

  「能入兩大學宮的,大都非尋常之輩。」

  「一個個的,年歲又不大,出現這等變革之事,有心氣是應該的。」

  「只要不是太過分,都是無恙的。」

  「官位!」

  「每一歲,都有學宮的畢業之人,而帝國郡縣的官位大致是有數的,除非不斷地開闢嶄新郡縣。」

  「而那是難為的。」

  「亦或者那些人願意等待!」

  「論來,還是那些人自身的才能不夠。」

  「你個小丫頭,怎麼對那般事也上心了?兩大學宮的變革之法,是註定要推進的,誰也攔阻不了的。」

  「一些人與其想著將其破壞,還不如多多順從帝國的心意。」

  「……」

  從雪兒手中接過一盞寒霜之意散發的西域葡萄佳釀,明日之下,自有一縷縷雲霧之氣升騰。

  品呷之,甚是入心。

  陽滋之言,有些意思。

  簡言之,也非隱秘。

  「是叔父之言,是那般意思。」

  「嘿嘿,非對那件事上心,而是我這段時間去渭南、去上林苑比較多,常有聽聞一些學員的亂糟糟之事。」

  「中央學宮的祭酒、博士之人還真是無能。」

  「聽說一些人還準備聯名上書國府,希望國府能夠收回那個政策,恢復到以前的樣子。」

  「護國學宮那邊,倒是好些,想來也會有些不滿之聲。」

  「嗯,吃鉤了……。」

  許多道理,其實很簡單的。

  許多事情,也是多有變化的。

  從中央學宮選拔官吏的策略,並非定式,並非一成不變,一些人卻將其看做十拿九穩的了。

  儘管此策對一些人的確不友好,一些人也確是有些才學,可是……他們若是不追求郡縣的顯耀官職,其餘官位還是不少的。

  如縣丞、縣尉、主簿、功曹等人,以他們的才能,還是不難的。

  而他們卻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