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8章 櫻花開了(求票票)
「小丫頭別找打,臨近開春,帝國諸事繁多。」
「你父皇一日間難得有些許歇息的時間,難得閒逸片刻,你還要去打擾,敢去就揍你!」
「老老實實在宮裡待著就好了。」
「你看後宮其餘的一些公主,可有如你這般著急忙慌想要出宮的?當知足了!」
「……」
抬首看了一眼大日所在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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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小丫頭之言,這個時辰,陛下應該在御花園,不過,也有可能還在興樂宮處理政務。
開春就要到了,天下諸郡,事情又開始多了。
待在咸陽宮多年,許多事情還是有數的。
小丫頭!
還撒潑上了?
公孫麗搖搖頭,伸手落於小丫頭的側耳上,輕輕捏了一下,再這樣下去,就真的找打了。
「母親,您就讓我出宮一次吧。」
「就一次,一次就好了。」
「我都在宮裡待好久了,也該出去透透氣的。」
「何況,我出宮又不惹事,也不生事,就帶著寧兒弟弟咸陽城中走一走,好不好?」
「好不好?」
「……」
仍舊用力拉著母親的手臂,用力搖晃著,扭動著小身板,綿綿不休的勸說著。
母親就是偏心。
自己還不夠聽話嗎?
怎麼就不能出宮一次呢?
泰兒弟弟連日來,都出宮幾次了?
「真想要出宮,待你叔父從江南前來,等盈兒那些孩子來了,你可以和她們一處出宮遊逛。」
「眼下,就不要想了。」
有陽滋那個前車之鑑,公孫麗一顆心淬鍊的很是堅固,任憑小丫頭如何纏人,就是不鬆口。
「等叔父前來?」
「叔父他們前來還有一段時間呢,母親,您就是欺負人。」
月裳粉嫩的小嘴巴噘起。
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倘若盈兒她們真的來咸陽了,母親還能還真攔著自己不出宮?
就是藉口!
就是藉口!
「鬆手!」
「為娘真的要被你個小丫頭搖散了。」
「我數三個數,再不罷休,就關你的緊閉,禁你的足!」
公孫麗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小丫頭太碎嘴了,是自己生出來的?
自己有那麼碎嘴?根本沒有!
陛下呢?
亦是沒有!
「母親!」
「……」
聞此,月裳更是氣氛的雙腮鼓鼓,明靈雙眸瞪得渾圓,用力的瞪向母親。
真想要自己現在的目光有特別之力,可以讓母親現在就改變心意,而後允許自己出宮。
……
……
「麗兒,你來了?」
「……」
「陛下今日的精神不錯,似乎……心情也不錯,莫不有什麼喜事?」
「……」
「哈哈,朕的心情尚可。」
「喜事?」
「有一些,說一說倒也無妨。」
「御花園,御花園的景致很不錯。」
「若非有麗兒你打理,偌大的咸陽宮,朕還真難以欣賞到此等景致。」
「櫻花開的很漂亮,陽滋也是有心,聽郡侯說過櫻花種屬不少,經過特別的種植,可以有斑斕之色,近些年來,多有讓少府匠人用心。」
「櫻花真的很好看。」
「麗兒,你更好看。」
「歲月在你身上,看不到流逝的痕跡,每每見到麗兒你,朕的心情都格外明朗!」
「……」
用手捻著肩頭一束灰白的長髮,嬴政不自搖搖頭。
歲月。
多無情。
於自己太殘酷了一些。
自己還有許多許多事情沒有做,就老了,幾年前,還沒有那般感覺,這一二年……多有力不從心之感。
無論是體力,還是精力,都明顯不如當年。
至於和少壯之歲的自己相比,更是弗如!
昔年,舉國大戰鄭國渠之時,自己幾天幾夜不合眼都無礙,現在不行了。
如今,夜間批閱奏章文書,不到三更,就明顯有些疲憊了,非有飲下一些滋補的湯藥,非有飲下一下茶水,才能勉強支撐。
而那,又非長遠之道。
那些東西吃多了,效用也是大減。
麗兒!
還和當年一模一樣,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甚至,較之當年更為華容。
歲月在她身上,沒有留下什麼痕跡,唯有增添了一些當年不曾有過的別樣動人風韻。
御花園!
距離興樂宮不遠,每每處理政務勞累,便會歇息歇息,便會在這裡走一走,欣賞此間四時不謝的百花百草。
整個御花園占地極大,其內種植多為諸夏間名貴的花花草草,其中,尤以麗兒喜歡的櫻花最為鮮艷。
初始,多為一些紅色、粉色的花瓣。
這些年來,則是多了另外的一些色澤,白色、金色、黃色、玫紅……,一株株櫻花有序的生長於此,一目看過去,多有入心。
隨著虛空的微風起勢,一縷縷百花清香繚繞鼻息之間,多有令人心情怡然。
剛才在和蒙毅閒聊,不想麗兒來了。
更為悅心。
「陛下近來的國事繁忙,定要保重身子。」
「唉,妾身此言似乎說過許多次,奈何,陛下總是難以聽在心中。」
「……」
公孫麗福身一禮。
陛下,天子。
諸事過去許多年,膝下也有陽滋、高兒他們,陛下就是自己的丈夫,就是自己的倚靠。
陛下安好,諸事皆順。
陛下,勿要有事。
「朕也想要好好鬆快之,惜哉,國事在前,不得不理會。」
「麗兒,無需擔心朕,朕無礙的。」
「朕的身子,心中有數。」
「何況,東皇閣下和郡侯曾在海域仙山為朕煉製了兩顆長生丹,果然朕真的扛不住了,當服用之。」
「應有效果。」
「畢竟,那樣的玄丹,凝聚仙山之造化,郡侯那樣的修行之人服用之,都有莫大好處,朕……當受益。」
「今早!」
「蒙恬那裡傳來好消息,北胡匈奴中的探子來報,東胡之地,一些部族脫離匈奴王庭的掌控,重新立下他們自身的王庭!」
「如今,頭曼正準備派兵攻打東胡。」
「此等消息,於蒙恬北伐而言,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近年來,匈奴多亂,頭曼單于年歲見長,病患加身,對於麾下王庭的掌控不如先前。」
「戰機,就這樣到來!」
「頭曼!」
「也是一個人物了,在草原之地縱橫多年,強行統合各大部族,成為帝國在北方的強大敵人。」
「一二十年來,多有侵擾帝國北方邊境。」
「接下來,該還回來了。」
「……」
近前數步,伸手拉著麗兒的手臂,看著眼前依如當年明麗的麗兒,握著那一隻暖熱的小手,嬴政多喜。
身子!
歲月之下,自己的身子再如何調理,怕是也難以恢復當年的強壯,可……自己還是可以繼續走下去的。
長生丹!
也是好物。
東皇閣下所言,待自己所覺肉身有朽敗之時,再來服食,可以換發體內三元新生。
是否真的可以做到,嬴政不知。
但!
多少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修行!
長生!
有時,多欽羨郡侯的日子。
惜哉。
自己身上的擔子又難以扔下。
雜念有生,搖頭散去。
拉著身邊的麗兒,緩步此間,賞玩御花美景,言談上午的一些不錯消息。
「東胡部族自立王庭?」
「它們似乎也沒有歸附匈奴多少年。」
「東胡!」
「那些部族之中,也有一些燕趙遺留之人吧?」
「東胡不穩,匈奴有亂,看來蒙恬將軍這一次要打一場大大的勝仗了。」
「……」
順著陛下的牽引,公孫麗緩步相隨。
是匈奴那邊傳來的喜事?
東胡自立?
無疑,匈奴更亂了,力量也削弱了。
對帝國而言,對即將征伐匈奴的蒙恬而言,上好之事。
只是!
倘若蒙恬行軍順利,將匈奴打的潰不成軍,是否就意味著可以很快的將匈奴攻滅?
那時。
扶蘇公子就要回咸陽了。
扶蘇公子!
高兒!
唉。
思忖一些事,心頭又是微微一嘆。
有些時候,對於高兒他們並無很高的期待,只要安安穩穩的,只要好好過活著,就很好了。
然則。
生長於王城,心思有動,從未有定。
開春不遠了,高兒又要離開咸陽了。
好在,去歲已經歷練過一次了,今歲出去歷練,心中不至於那般的慌亂和擔心。
「一場大大的勝仗!」
「是朕所願,也是蒙恬所願,接下來是否可以真正打一場勝仗,還未可知。」
「兵道,總是難測的。」
「不過,朕相信……蒙恬不會讓朕失望。」
「東胡!」
「東胡之中,卻有燕趙之人,一些餘孽罷了,不成氣候,無需理會。」
「匈奴!」
「倒是匈奴的反應有些出乎朕所料。」
「帝國即將出兵的消息,也非十分隱秘,大規模的兵士調動,大規模的糧草輜重運送,匈奴肯定有消息的。」
「尤其,匈奴之中,也有一些諸國後人。」
「他們那些人,應不希望匈奴為帝國所滅。」
「匈奴若滅,他們可就真的沒有藏身之地了。」
「東胡有亂,自立王庭,在朕的預料之中,草原部族,向來都是誰也不服誰!」
「東胡當年歸順匈奴,也是因頭曼單于兵鋒強盛之故。」
「現在,東胡部族自立王庭,也是情理之事!」
「在朕看來,也是匈奴沒有很好的將東胡梳理之故,一如帝國統御山東諸地,一二十年來,效果還是不錯的。」
「這一次的中原、楚地動靜,一些消息,麗兒你也是知道的。」
「朕還是有些高看那些人了。」
「本以為他們在帝國的力量之下,會展現出非凡的勇氣,可惜,他們讓朕失望了。」
「他們那些人,這些年來,東逃西躲,上躥下跳,猴兒一樣,著實有些可笑。」
「反倒山東諸郡的定力,令朕喜不自勝。」
「還有楚地!」
「一二十年的時間,帝國一直不斷的懷柔諸郡,法道貫徹,郡縣並行,分配田畝,獎勵耕種。」
「學堂立下,諸夏之風齊一。」
「國府行署,一直不間斷的在諸郡興修水利工事,通達諸郡要道!」
「……」
「這些年來,帝國做了很多很多,以至於每一歲的府庫都幾乎沒有盈餘,還時常需要少府提供不少財貨。」
「去歲的中原水災,便是那般。」
「陽滋,曦兒,都是好孩子。」
「因她們的力量,再加上咸陽內外之力,匯聚四方財貨,多達百萬金以上,非如此,中原諸郡也不會那麼快的恢復。」
「對了,陽滋那孩子去哪兒了?還在宮裡?還是出宮了?」
「今歲以來,多在宮中行走,以她的性子,真是難為她了。」
「年歲!」
「麗兒,對於陽滋不要有太多的拘束。」
「朕……希望她一輩子都快快樂樂的,一輩子都順順利利的,一輩子都歡歡喜喜的。」
「陽滋!」
「朕總會在她身上看到麗兒你當年的性情和模樣。」
「陽滋那孩子不為小,自有一番心思和考量。」
「……」
緊緊握著麗兒的柔軟小手,並肩行走,一塊說著話,嬴政只覺步履都輕盈很多。
對蒙恬,自己是相信的。
無論匈奴是否有亂,無論東胡是否自立,蒙恬是不會掉以輕心的,越是覺輕而易舉,往往就意味著可能有危險。
只是,說著說著,諸事有些散開了。
不知不覺落在陽滋身上了。
「陛下!」
「您太偏愛那丫頭了。」
「那丫頭現在都無法無天了。」
「陽滋!」
「出宮了,說是去南城去採買一些東西,一些少府沒有找到的東西,還說是為了陛下。」
「妾身想要詢問更多的消息,那丫頭還神神秘秘的。」
「真是讓妾身頭疼。」
「陽滋!」
「郡侯當初所言,五年之內,陽滋的大事就有著落,妾身一直等著呢。」
「五年時間,說快很快的。」
「若非郡侯的推演,那件事對妾身,至今都是一塊心病呢。」
「也不知道諸夏間誰人會被那個丫頭看上。」
「哼!」
「都是陛下慣的,若是依從妾身當年的心思,陛下如今外孫都會跑了。」
「如今,一個陽滋還沒有解決,月裳那丫頭也有些扎手了!」
「……」
陽滋!
自己!
一些事,自己一直都知道的。
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是少女之時,自己所願。
所願和師兄一處在諸夏間仗劍游江湖,行俠仗義,快意恩仇,好好的闖出一番名氣。
後來。
諸事多變。
陽滋!
當年的自己!
自己又何嘗不希望那孩子一輩子都快快樂樂的。
按照王族的規矩,需要有人尚公主的。
陽滋當年年歲到的時候,咸陽城內,有許多人家希望尚公主,以成好事。
自己當時……有些糾結。
陽滋,對那些事情無感。
陛下!
則是讓陽滋自己決定,陽滋說不著急,小丫頭說那些人沒有一個看的順眼的。
都不滿意。
陛下溺愛之,將那些重臣的所請一一無視,任由那丫頭折騰,直到今日。
於陛下,自己是感激的。
陽滋那般的選擇,又何嘗不是自己所願。
倘若當時陽滋有看中的人,自己自是欣然辦事。
她不願意。
自己也不想要委屈那丫頭!
陛下,對自己很好。
他,待自己一直很好很好!
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