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現在這樣,有個人,會時刻關心著自己,即使有的時候不能幫自己擺脫這眼前的危局,無法避免此類事情的發生。但是,能在這其間得到既在意料之中又顯得有些意料之外的關心,這其實也是不錯的回贈,對於自己來說。
「很好,天明,你分析得很對,大叔很是滿意。不過,天明也請放心,大叔是不會棄你而去的,大叔只是單純地想增加一份勝算,能讓你我夢想的實現有更大的可能性。也許,正如天明所說的那樣,在這一過程中,大叔會受到很多的非議,不過,天明想想,這些非議對於大叔來說,真的重要嗎?」
「天明,其實,這些東西對於大叔來說,實在是過於輕微了,天明不必為了大叔時時刻刻都要在意這些的,自從走到鏡湖醫莊,還有這墨家機關城,天明難道沒發現自己因大叔的得失,天明的情緒已經失控了多次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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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蓋聶的神情變得嚴肅了起來,說出的話有些鄭重,但不失溫柔與耐心:「天明,你不是要變強嗎?想要變強的話需要有一個波瀾不驚,能容世事的胸懷。還要有一個從容淡靜,上善若水的心靈。這是強者的氣度。」
「還有,天明,且不說成為強者的問題,你的情緒容易波動,也會影響你的身體,大叔不是曾經告誡過你嗎?要保持情緒的穩定,才能在一定程度上抑制陰陽咒印的發作。因此,天明,你要記得,面對世事,要淡定,要淡漠。」
「大叔從來不會在意別人的看法,批判也好,誇讚也罷;污衊也好,抬高也罷。對於大叔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區別。這些東西,太過於虛幻縹緲,太過於主觀臆斷,儘量做到不必刻意去理會,去在意。這樣的話,在亂世中跋涉,你才不至於太過於痛苦。」
「在亂世中跋涉,你內在的精神力還有外在行動力都必須平衡,強大,隨時面臨著被傷及身心的危險。如果,連他人的議論都要隨時考慮,糾結,以至於給自己造成煩惱和傷害的話,那豈不是太累了麼?因此,天明你一定要記得。」
這時,天明感覺到了大叔故意停頓了一會,他知道,大叔這次是非比尋常的重視還有在意這件事情了。「無論什麼時候,都要試著做到不要將別人對你的評價列在你的思考範圍之內。大叔知道,天明始終覺得大叔無端遭受了太多的指責,受了很多的委屈。」
「天明覺得自己無法很好地幫助大叔,因此,一直想著為大叔打抱不平,是嗎?」天明在此時點了點頭,同意了蓋聶的猜測。
「好,天明的心情,大叔能理解。只不過,天明,大叔不會在意這些的。如果天明想要幫助大叔,不想讓大叔受委屈的話,那麼,大叔希望,天明能夠憑藉自己的努力,變強,這樣,便是對大叔最好的幫助。」
「也許,大叔的做法,在一定程度上是為了幫助天明,這樣說的話其實也沒什麼不對,只不過,不僅僅是為了天明,大概也是為了大叔自己吧!大叔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夠看到自己的理想實現,即使希望是那麼渺茫,只是,大叔還是想看到的。」
「不知,是大叔太過於樂觀與執著,還是因為太過於自信,或者,更是有些不自量力吧!只不過。大叔還是想再試一試的。不知天明能否答應大叔儘量忽視一些非議,不論是對於我的,還是對於你的,陪著大叔,一路走下去?」
蓋聶的話算是說完了,天明也算是聽完了,只是,大叔的語氣太過於柔和溫潤,以至於此時的天明還沉浸其中,處於無法自拔的狀態。蓋聶當然不知道這些,他自然是認為天明在鄭重考慮自己的話,便自然而然地在那裡等待著天明的回答。
天明過了一段時間後,才漸漸地反應過來。「大叔,天明明白你的意思了,也知道了你的用意。只是,大叔,為何一定要來這裡呢?去哪個組織或者門派不行,非要來到這對你充滿敵意的墨家呢?天明知道,大叔為了給天明一個較為安定的環境,讓天明有機會得到更好的發展。」
「只是,大叔,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天明不解,為何一定要是墨家呢?墨家是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天明儼然是同意了蓋聶的建議,才有此一問。
「天明,還記得大叔曾經向你介紹過墨家的教義嗎?還記得大叔曾對你說過的墨家的現狀嗎?」蓋聶看著天明,反問道。
只見天明重重地點了點頭,神色清明:「嗯嗯,大叔,天明記得,兼愛非攻,節儉尚同。」
「那天明是否想到了什麼嗎?」蓋聶耐心引導著天明,試著讓天明自行分析。
「大叔,你的意思是指,墨家反秦的比較多是嗎?更加適合我們在此生存,是嗎?」天明恍然大悟,看向了蓋聶。
「天明猜的不錯,反觀當今的天下局勢,道家一般分為人宗和天宗,意見分歧很大,就算反秦,也是要分成兩大派的,很容易將實力分散,這是其一。其二,便是道家的理念了,不問世事,善於談論歸隱,這樣出世的理念,是不適合大叔此刻的理念的。」
「再說儒家,儒家是幫助君王統治天下的一門入世學問。儒家強調等級,強調人與人之間的等級劃分。強調禮節和倫理綱常,強調君臣之間的禮數。咱們做的事,自然是不符合儒家理念的。你忘了,大叔可是值十萬兩黃金的。」
說到此處,蓋聶不由得調侃起來,大叔是帝國的通緝重犯,嬴政用十萬兩黃金懸賞捉拿我。所以,去儒家更是自投羅網。
現在,只剩下了墨家,墨家一方面反秦義士偏多,也算是找到了一處安身之所。另一方面則是墨家的理念,與大叔的理念有契合之處,不是嗎?天明。因此,來墨家,是大叔慎重考慮之後做出的選擇,也是獨一無二的選擇,更是不得不做出的選擇。
「因此,天明,必須是墨家,不管是從天下大勢還是從門派理念上來看。至於我與一些人的個人恩怨,那是大叔必須處理的事情。是躲不掉的,既然來到了這裡,大叔便已經做好了接受一切的準備。天明相信大叔嗎?大叔一定把它們處理好。」
天明沉默了良久,便開口了:「天明知道大叔的心性與能力,若是大叔做出的承諾,就沒有實現不了的可能性。或大或小,或輕或重。不論是什麼,大叔都一定能夠憑藉自己的能力處理得當。只不過,天明希望大叔能夠答應天明一件事情。」
這時,蓋聶眼波流轉,略顯疑惑:「是什麼?天明。」
「大叔,天明希望大叔你不要太過於委屈自己,即使你能夠迫使你自己做出最大的讓步,既然大叔說要面對,那麼,天明希望大叔不要一個人獨自承受著這一切,該說什麼就儘量說什麼。有的時候,即使你想承擔一切,換來的也只是他們的誤解與指責。」
「天明知道,大叔的心中,有萬里河山,亦有千萬百姓,從來不曾考慮過自己。只是,天明在乎,天明在意。天明整天除了看到大叔受傷之外,還要看著大叔隨時面臨來自不同的人的指責,天明除了心疼大叔,作出憤怒的神情外,什麼也做不了。」
「大叔,天明說到底只是想讓大叔少受一些這種毫無根據的指責,因此,天明為大叔打抱不平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希望大叔不要阻攔天明,這就夠了。天明覺得,這樣的事,天明應該是能為大叔做的,大叔,你說呢?」天明略一偏頭,看向了蓋聶,反問道。
蓋聶站在原地,考慮了良久,還是點了點頭:「好,天明,大叔知道天明的意思,有的時候,有人為自己打抱不平,也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至少,能讓這個人覺得,自己不是孤身一人,這也挺好的。大叔能夠把握分寸,天明也要注意自己的言行,知道嗎?」
只見天明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蓋聶的建議,然後天明低語了一句:「大叔啊,你是不知道,那個雪女是有多凶。表面看起來安靜,只是,著時沒想到,是那麼凶,太嚇人了。」說到此處,天明不由得打了個寒戰,這時,徹底把蓋聶逗笑了。
蓋聶不由得笑出了聲,這次的笑不同於往日,是那種較為含蓄,較為柔和的微笑,讓人有種如沐春風,溫暖四溢的感覺。反而給了人一種豪氣沖天的感覺,讓置身其中的人更加開朗與舒坦。天明無意之間看見了這樣的大叔,一瞬之間欣慰了不少。
之前所有的煩惱,煙消雲散。大叔笑完,便又來了一句:「那還不是因為天明你壞了人家那裡的規矩,人家才來教訓你的麼?還有,天明,表面看起來安靜的人,他本身的性格不一定就是如此,畢竟,人的表面和內心並不一定一致。」
天明哦了一聲,朝著蓋聶吐了吐舌頭:「大叔,你說的話好複雜哦!天明有些聽不懂,看來又得請大叔為天明解解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