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糊弄

  不過現在卻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還是先將這兩個丫頭的問題給應付過去才好。

  沒多少時間了,滿打滿算還就不到兩日的功夫。

  只要將彩禮錢拿到手,將那丫頭給嫁出去,以後就再也沒有後顧之憂了。

  至於白筠那丫頭嫁去周家之後會如何,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畢竟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一個娘家媽媽又能做些什麼呢?

  再說,周家是那樣的家庭,他們王家可得罪不起。

  方淑蘭先是瞥了一眼與她沒什麼關係、卻這時候起鬨著上前插嘴的大丫頭王秀敏,心中實在是惱怒得很。

  沒想到這死丫頭這般沒有眼色,看來之前她爸怒斥她的話,還是沒讓她得些教訓。

  那以後她爸再如何對她,她也不管了,也該給她立立規矩了,否則若是每次都像這般,那可是萬萬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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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會,方淑蘭才看向梅白筠,勉強笑了笑,一時有些不知從何說起。

  這讓她怎麼說呢?

  自從與周家定親以來,她每日裡擔驚受怕的,就是想讓這幾天平安地度過去,然後順利在結婚之前將那六千塊錢給拿到手。

  只有將錢落在自己的口袋裡,她才能安心。

  至於其他的,她還真沒想得起來。

  至於二丫頭剛剛說的嫁妝這事,更是被她完全拋在了腦後。

  其實,對於二女兒這時候在飯桌上當著其他人的面提起了嫁妝之事,她心中隱隱是有些不滿的。

  這二丫頭白筠是怎麼回事?

  原來可不會主動向她索要什麼,她給什麼她就接著。

  不給也不會多說什麼。

  今日竟然主動詢問起嫁妝的事了。

  但是這會兒不說又不行,這丫頭既然提起了,她就不得不給個說法暫時先糊弄過去,哪怕是只說些好聽的話呢,至少也得在婚前將這丫頭給穩住。

  萬一出了意外,別到時候整出些麻煩來,那可不好了。

  雖說以這麼多年來她對這二女兒的了解應該沒什麼問題,但越是到了這時候,她越是得小心謹慎,凡事得穩當些,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那個……白筠啊,你的嫁妝,媽自然會給你準備的,放心。

  媽還能虧待自個兒的親閨女不成?

  放心,時間還早著呢,來得及,媽心裡有數啊,不用擔心。」

  梅白筠聽到方淑蘭如此說,心中冷笑。

  這是糊弄鬼的吧。

  若是沒上一世那些經驗,她怕真要被方淑蘭給糊弄了。

  誰能想得到呢,親生女兒結婚竟然如此倉促不說,甚至連件新衣服都沒給買,這怕是說出去都得讓人笑掉大牙。

  畢竟王家條件也不算頂差,不至於連閨女結個婚一丁點的嫁妝都不辦。

  再說了,男方可是給了那一大筆彩禮呢。

  上一世也就是她傻,什麼都聽方淑蘭的,總覺得她媽既然是親媽,就不會害她。

  那時方淑蘭說什麼就是什麼,哪怕偶爾心中也會閃出些疑惑與不解來,但最後還是被她勉強壓了下去。

  但這一次,她可不會如此傻了。

  「媽,已經不早了,後日就是成婚的大日子了吧?

  明日若是還不將東西給準備好,怕是後日一大早也來不及啊。

  著急忙慌的,怕到時候準備得不齊全,豈不被男方笑話?」

  方淑蘭聽到這丫頭如此說,先是略有些緊張地看了看邊上此時正瞪著銅鈴大的眼睛盯著她們看的大閨女,見她聽到日期後面上明顯露出疑惑神色,擔心這丫頭又要開口問些什麼。

  前幾日她還對大丫頭說她妹妹的婚禮要往後延了,這不沒過幾天,剛剛二丫頭又說什麼後日是結婚的正日子的事,兩相衝突,她生怕這個一向嬌慣的大女兒會不管不顧地詢問起來,到時候她如何解釋呢?

  萬一在這過程當中引起了二女兒的疑惑,這也是她最為擔心的,可就麻煩了。

  因此在二丫頭說完這話題之後,忙不迭地出聲安撫,就是擔心大丫頭又說些不顧場合不中聽的話:

  「媽知道了,媽明天就拿給你。

  放心放心,媽計算好了,時間上來得及,不會耽誤了你結婚的大事的。」

  見她如此說後,二丫頭點了點頭,貌似接受了她所說的明日就將東西給到她的話。

  方淑蘭見此,心中鬆了口氣。

  慶幸大女兒沒再繼續攪局。

  二女兒也接受了她的解釋,如此這頓飯倒也能夠安安穩穩地度過去了。

  因為梅白筠的那番突如其來的問話,方淑蘭這時候哪還有精神吃飯,正準備將筷子放下,回自己屋躺著去。

  誰知邊上的二女兒竟然又開口了,只是這開口詢問的話詫異的讓她連筷子都忘了放下來。

  「媽,我看咱們這棟樓的小翠上個月結婚之時,她媽可是給了她一百塊錢的壓箱底。

  就是不知道這一次我結婚,媽你準備給我多少?」

  上一世,方淑蘭那是一毛錢都沒給她。

  她嫁去周家之時,除了那小包袱里拎著的一件破破爛爛、壓根就在周家沒法穿出去的衣服之外,口袋裡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這也導致她進入周家之後,可說是寸步難行,日子過得別提有多憋屈了。

  別說周家人看不起,就是她自己也覺得有些自卑。

  而這一切說到底都是因為方淑蘭。

  她但凡有一點點做媽的慈母之心,就不至於讓她就那麼光著身的嫁去了周家,之後更是對她沒一丁點的關心愛護之心。

  仿佛她嫁了出去之後,她與她之間就再不存在任何聯繫,她遇到的困難麻煩,與她也沒有一點關係,完完全全就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這一世,她之所以在飯桌上就這麼開誠布公地詢問,目的就是想叫方淑蘭難堪。

  想看看她如何解釋、如何糊弄。

  且她不管如何的憋屈,還沒法說什麼。

  她哪會不知道方淑蘭連新衣服都沒給她準備一件?

  在她一輩子一次的人生大事上都能如此,至於那壓箱底的錢嘛,更是壓根一毛錢都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