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淑蘭見女兒又暴躁起來,連忙又重新坐下來,輕聲安撫:
「好好好,秀敏不哭,咱們再找找,你再想想,想到了哪處,咱們一家子再去找,一定要將那塊玉佩給找回來。」
她如此說,也不過是想要暫時安撫女兒的情緒罷了。
但心中卻是明白,那塊玉佩怕是找不回來了,心中很是有些可惜。
那塊玉佩若是還在,之後女兒就是結婚了,以後但凡家裡遇到個什麼困難,那塊玉佩保不齊能值個一大筆錢,能解決樁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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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竟然就這麼白白的丟失了。
不過看女兒如今丟了玉佩,神思不屬、心思恍惚的樣子,她也不敢再說這些話刺激她,只能好生安撫。
只是正在客廳里與其他人一道吃飯的梅白筠,雖說正坐在自己的凳子上安心用飯,但注意力早已被王秀敏房間母女倆的動靜給吸引了過去。
她心中有些擔心,也不知道這母女倆到底就那玉佩的事怎麼說的,最後會不會將這事引火燒身到她身上?
她當然知道那兩人手上沒證據,就算說出來她也不會承認。
但是吧,王秀敏那人可不能用常理來揣測,那就是個不講道理的,她若是看誰不爽,哪會跟你掰扯個一二三四?
梅白筠吃著飯,心中有些隱憂。
說到底,昨天晚上至少在王秀敏與方淑蘭看來,她是有作案機會的——畢竟那紅糖水不是她熬的嗎?
不是她送進去的嗎?
如果她們真想把這個鍋塞到她頭上,她就算是說破嘴皮子也沒用。
要不說人的預感,有時候就是極為靈驗。
這邊梅白筠心中琢磨著,且猜測著王秀敏會不會轉過頭來將這鍋給她背。
畢竟什麼丟在紡織廠里或者是丟在其他地方,這找不到正主啊。
但若是將這事給賴到她身上,不管是不是她做的,至少王秀敏可以就此來撒氣了。
而她在家裡又沒有任何靠山,親媽方淑蘭壓根就沒將她看在眼裡,至於其他人嘛,與她更沒什麼關係,更不可能冒著去得罪王秀敏的風險,站在她這邊為她說話。
這不,正在她吃飯的時候,這邊的王秀敏還真的就將這事給轉到了梅白筠身上。
她在屋子裡發了好大一通火之後,這才精疲力竭地坐了下來,皺眉凝思許久之後,看向一邊臉上露出擔憂之色的方淑蘭。
看了幾秒之後,又往屋外她們此時正在吃飯的地方看了一眼,起身將門關上,重新走回床邊,臉上露出些恨恨之色,重新抬頭看向方淑蘭:
「媽,你說那塊玉佩會不會是白筠拿的?」
聽到王秀敏如此說,方淑蘭愣了愣。
她可能是沒想到這個大女兒竟然會將目標對準了她那個老實巴交的二女兒,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只是片刻之後,忙想開口說話,但卻被這會王秀敏一連串的話給堵住了。
「媽,你想,那塊玉佩本來就是她的。
她到咱家已經十幾年了,但那會兒她也五六歲了,難道一丁點印象都沒有?
媽,你之前不是說過這塊玉佩是她那死鬼爸給她的嗎?
既然是她爸給她的,她又那麼在乎她爸,那她會不會因為這是她爸給她的遺物,而處心積慮地將我這塊玉佩給重新奪回去?」
隨著王秀敏的話——她這話是說給方淑蘭聽的,只是在她話說完之後好像連帶著將她自己也說服了。
說完這話後她還重重地點了點頭,好似在說,我說的這話就是真的。
真的就是這樣子,是她那個繼妹處心積慮地想要重新奪回她的玉佩。
除了她,絕不會有第二個人。
這邊的方淑蘭呢,本來聽王秀敏將這事往二女兒身上牽扯,雖說她一貫心疼這個大女兒,但到底這事怎麼也牽扯不上二女兒,剛想為二女兒解釋兩句,誰知道大女兒這一連串的話說完之後,她到了嘴邊的解釋之語再也說不出去。
別說,大女兒的這番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那時候從二女兒脖子上將這塊玉佩拿回去,那會兒二女兒可還小著呢,約莫五六歲的年紀。
如今二女兒已經18歲了,18歲的年紀可是成人了。
要說她能記起來五六歲之時發生的事情,倒也不是說不通。
不過二女兒一向在這個家裡謹小慎微、默不作聲,沒一丁點存在感,也從沒惹事。
她真的會處心積慮幹了這麼一件大事?
方淑蘭心中還是有些存疑。
畢竟大女兒對這塊玉佩的看重,家裡就沒人不知道的。
她們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十幾年,她不相信二女兒不知道這件事。
一旦將這塊玉佩給拿過去,大女兒會如何發飆,那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如此一想,方淑蘭又有些不確定了。
不過,見大女兒這般肯定,抓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想了想後這才重新換了一番解釋的話語:
「秀敏啊,這事會不會是你想多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白筠可從沒提過你那塊玉佩的事。」
這也是她剛剛想為二女兒解釋的原因之一。
她這個二女兒,自從隨著她嫁到了王家之後,對她的要求無所不應,也極為聽話、懂事,讓她做什麼就做什麼。
就比如前年,明明學校里已經說了免了她的學雜費,只要每日裡去上學就行了。
但就因為她的一句話,說是家裡的活沒人做,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讀那麼多書做什麼?
還不如早些回來幫襯幫襯家裡,也讓他們輕快輕快,過兩年之後若是有機會再幫她找份工作,早日上班掙錢。
上學能有什麼出路?
最後還不是要一樣嫁人生子?
哪怕她看出來了這個二女兒是極想上學的、不想輟學在家,但最後還是在她的要求下點頭同意了。
這不,已經輟學在家兩年了。
連上學這麼大的事二女兒都答應了,想來這塊玉佩的事應該不是她做的。
不過這種事情到底也只是她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