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霜澤,灰濛濛霧靄覆蓋下,風雪大作,寒意凜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方便 】
一方赤鯉寶爐被祭起,康守義身披赤金潤水袍,面目方正,直勾勾盯著腳下冰層。
作為散修真人,聽聞澤中秘境大開,引動凍土之下靈物,來此搜尋機緣。
他催動寶爐噴吐真火,真火化作火蛇,朝冰層落下
「滋滋!」
熱浪翻滾,冰山融化,水汽蒸騰,湛青寒玉露出一角。
「三階寶材湛水玉,哈哈哈,真是我的機緣到了. ..」
他大喜過望,警惕地掃過四周,這等三階靈材靈韻雄厚,可祭煉法寶,足夠結丹真人搏命。「嘩!」
法力湧入赤鯉爐,法袍鼓脹,風火大作,冷冽冰川層層融化。
一刻鐘後,康守義取出一方玉盒,小心翼翼將拳頭大小的湛水玉放入盒中,貼上一張封靈符。「呼!」
他吐出一口濁氣,望著灰白霧靄下的連綿冰層,眸中滿是憧憬。
「再得一件三階下品寶材,我就可祭煉一尊寒鐵元光盾。
有此防禦之寶,這冰原大寒潮機緣,可多分上一杯羹。」
「到時,尋一靈脈立下家族,傳承.」
「轟!」
須臾間,天地震動,赤霞自天際瀰漫而來,氣機爆裂,含焚天之威。
「這是...這是..」
浩大威壓降下,康守義兩股戰戰,四肢鬆軟,被壓得匍匐在地。
「元嬰真君!
法通天地,這是元嬰真君!」
他難以置信,區區三階靈穴,怎會引來一尊元嬰真君降世。
「轟!」
朵朵真焰從天而降,冰層、澤地、古林一片赤紅蔓延. ..
百里溟霜澤被點燃,化作一口烘爐,爐中修士面露恐懼,祭起法器符篆,悽厲嘶吼,掙扎. ..但在真火之下,法寶符篆瞬息融化,修士法體化作灰燼。
火烈真君身形矮小,不過五尺,酒糟鼻,腰間掛著一個大紅葫蘆。
但他立於高天之上,卻如神如魔,諸火宏偉,似天地都為之側目。
「十二位結丹真人,一百二十九位築基修士,一千三百五十七個練氣螻蟻. . . .」火海之中,一尊結丹六層灰袍真人,望著身前弟子、道侶真火焚身,化作灰燼。
他駕馭著碧綠飛舟,如杜鵑啼血,老猿哀鳴,悲痛欲絕。
「真君,我等何罪!」
「元修道消,你等活即為罪!」
火烈真君眸中淡漠,望著真火纏繞飛舟,寶光破碎,灰袍真人化作灰燼。
他伸手一招,十二枚真丹落入掌心,一縷神魂被玄白毫光釘死丹中。
「分念搜魂玄法。」
浩瀚如海的神識湧出,化作十二道觸手,融入真丹之中,搜索神念。
「嘭!嘭!嘭嘭嘭!」
隨著一道道魂魄破碎,真人三年內記憶,被快速梳理歸類. ...
一刻鐘後。
被煉死真人中,不乏進入廣寒秘境之輩,火烈子赤眸冰冷,言語徹骨:
「祭壇主、清氣真人、青陽子方逸、紅毛老屍、頂尖妖王.... . ..還有色空、凌酌、妙甲諸多大真人。這秘境真是好大機緣!
秘境之中,方逸斬了呂摩?」
火烈真君眸中詫異,真火克制木屬,方逸又是藉助傀儡之力,不該能斬殺呂摩。
「呂摩年少修行冒進,借寶之力勉強完滿道場,已無望我輩之境。
但元修呢?」
「元修底蘊深厚,祭煉一卷黑風火燼圖,又有我賜下的焚心琉璃鏡、香芝寶蓋. ..
除非被困於險地,無法遁逃,否則脫身不難。」
「誰動的手?!」
靴下火海洶湧,火烈真君殺意沸騰,白嫩五指一抓,一縷縷琉璃光匯聚。
「即使陷入險惡之地,能斬他不過數位頂尖大真人. .……
焚心琉璃鏡內含一道玄靈光明印,非真君無法抹除,且讓本座看看,哪個孽障這般大膽。」「嘭!」
他手中琉璃光大盛,化作一尊尺長、遍布靈紋的圓鏡印記。
「鏡生陰陽,引!」
圓鏡印記轉動,牽引冥冥,一道琉璃寶光自鏡面打出。
「嗯?!」
望著鏡光落於冥冥之地,隱約浮現一道月桂印記,三十六道不同痕跡感應,火烈真君面色陰沉。「四階幻法?」
他袖中一道火光飛出,赤金霞光拱衛,顯化一尊粗獷石碑,熊熊真火自碑中湧出。
「焚空!」
熊熊真火融化,如粘稠岩漿,滲入虛空之中,潺潺流動,接觸一道道焚心琉璃鏡氣機。
「尋不到?!
九道寶禁的焚心琉璃鏡都捨棄,這是懼我尋上門?」
數息後,火烈子心中有數,五指化掌,下壓三寸。
「轟!」
化作焦土的溟霜澤坍塌百丈,如漆黑深淵,死寂無聲。
「元修此來是為了斬殺青陽子方逸,這秘境之中,即使不敵頂尖大真人. ..
非死仇,也難對我教元嬰種子下殺手。」
「唯有玄陽山,與我教乃是生死大敵,出手絕無可能留手。」
「青陽子誅元修?」
火烈子眸中陰沉,低聲呢喃,似邪魔低語。
「六成可能,青陽子誅殺元修;三成可能死於他人之手. ....
餘下一成,是元修亡於傳承禁制。」
「事到如今...」
他神識掃過,望著澤地外人去樓空坊市,心念已決。
「這秘境氣機古老,不是中古道統,就是上古傳承...
若青陽子得了傳承,有不小可能回返玄陽山駐地,閉關煉法。」
火烈真君法袍烈烈,手中琉璃印記消弭。
「我教元嬰種子死傷慘重,這青陽子留不得,去那寒風谷外守株待兔。
本座紆尊降貴親自出手,青陽子,你該感到榮幸. ..」
望著溟霜澤外瑟瑟發抖的真人氣機,火烈真君眉頭微皺。
「藥王谷、懸劍山的小輩?
罷了,已知前因後果,對付玄陽山要緊,留他等一條性命. . .」
赤霞流轉,化作虹橋,他一步踏上虹橋,身形模糊,直至無形。
三日後。
寒風谷,東三百里之外,一道五尺人影踏出,手中握著一口大紅葫蘆。
高天之上,火烈子感受著刺骨罡風,若有所思,道:
「隨著凍土寒潮大起,這萬里冰原靈機變化,十倍凍結法力。
若非這凍土寒潮所阻,我至多半日,就可至玄陽駐地之外...」
火烈法袍烈烈,忌憚地望向寒風谷。
巍峨高峰上,紫氣瀰漫的宮闕,似一輪大日沉寂其中。
「赤眉凝練道象玄陽升滅,不好對付,我只有一次出手機會. . ..」
他取出一尊法台,盤膝趺坐,收斂氣機,吞吐靈機。
「本座在此等候,些許時光,換取一尊元嬰種子隕落,倒也不虧。」
「嗡!」
大紅葫蘆被祭起,一枚赤紅玉符消失,不知遁往何處。
翌日,明月高懸,為寒風谷外的坊市鍍上一層薄紗。
坊市中,亭台樓閣聳立,四通八達的大道上,修士往來。
【真陽閣】
七層食肆煙火氣環繞,不時飄出肉香。
廚肆中,膀大腰圓的鄔紀頭戴平上巾,身前圍著素白大襜遮擋血跡,手中兩柄切肉刀顫動。他面色微變,神識探入刀中。
「教中法旨,打探青陽子方逸蹤跡?』
與此同時,萬里冰原依附拜火教的家族、真人、宗門,以及玄陽山中臥底,眾人齊齊得了消息。「拜火教法令,追尋玄陽山頂尖大真人方逸、尤錫山蹤迎跡 ..,
一張天羅地網逐漸張開,遍布萬里冰原。
一月後。
赤岩明光法台上霞光遊走,遮掩氣機。
火烈真君睜開眼眸,望向法力交織而成的琉璃玉璧,壁上三洞符文遊走,印照百里方圓氣機。身披青銅戰甲,身材挺拔,黑髮披肩引入眼帘,他眉頭微蹙。
「方逸弟子霍昭,好虛的金丹 . .難怪不得方逸喜愛。
看似金丹,實則道統艱難,尚且不如中、上品真丹 . . .」
法台上,火烈氣機內斂,眸中收回目光。區區廢金丹,不足以令他出手。
兩月之後。
火烈真君袖中傳音法令上符文遊走,勾連千里之外,傳來的隱秘消息。
「萬里冰原中,無青陽子消息?」
「這小輩藏於何處?」
三月後。
感應這寒風谷正北方,水靈氣機流傳,一道潺潺溪流流淌,李衡踏溪而至。
「方逸弟子李衡?」
火烈望著被寒風谷阻隔的溪流,眸中幽深,不急不惱,似混不在意方逸蹤跡。
「看來短時間內,青陽子不會現身。」
他眸中真火跳動,張口吞入一道霞光,盤膝趺坐,不動如山。
「有赤岩明光法台在手,本座不虞耽誤修行。
青陽子三月不現身,本座就等一年。
真君壽元綿長,足有千年。
那小輩一年不現身,本座就候著五年、十年,乃至二十年... .」
「萬里冰原機緣豐厚,那小輩不可能不動心。
只要動心,暴露破綻,乃是遲早之事. .. ..」
火烈真君嘴角含笑,一縷縷光明真火纏繞,煉化靈石,滋養傷勢。
寒風谷中。
赤眉真君長眉迎風飄揚,望著匍匐在地的李衡,手中捏著一枚玉簡。
他心中震動,口中呢喃:「方逸斬了呂摩與莊元修?」
「嗡!」
玄陽神火鑒自身後升起,紫氣環繞,如大日沉浮。
「不好,拜火教真君最為無恥,也最無風骨. . ..
當年五更祖師善于吉凶之道,行蹤不定,本不該被拜火教所算。
可,堂堂元嬰真君竟在大雲玄陽山外,足足蹲守一甲子,何人能預料。」
「那老怪有不小可能,藏於寒風谷外 .」
大桐府。
墨色毒雲瀰漫,瘴氣交織,方逸一襲碧色法袍,眺望千丈外幽深古林。
「青王殿.」
「赤眉師伯應能纏住火烈真君手腳. ..
如今重中之重,是謀取種靈法與尋靈地煉化玉華瓊露,早日將修為推至結丹九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