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青萍風,推波助瀾

  第1074章 青萍風,推波助瀾

  「嗡!」

  一縷黑風拂過,莊元修面色陰沉,落於遍布裂紋的大地上。

  銀色緄邊的衣角掠過亂石,望著貫穿戰場的斧痕,他瞳孔微縮,旋即五指一抓。

  「兩位大真人交手..

  一位是呂摩師弟,還有一人是誰?」

  嶙峋怪石被截斷,旋即攝入手中,真火纏繞而上,絲絲縷縷岩漿從指縫滴落,只殘餘兩點輝光。

  一者成琉璃色,熾熱無比,似要焚滅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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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者枯黃,似花木枯朽,古林枯萎,朽敗氣機環繞。

  「呂摩師弟,還有青陽子方逸。

  「是他二人交手了————」

  感受手中看似璀璨,實則火韻不斷潰散的琉璃光,與腐蝕靈力的枯黃道韻,莊元修眸中凝重。

  「呂摩師弟敗了,小覷青陽子方逸了。」

  「有八珍寶傘、聖焰宮燈這兩件大寶傍身,師弟都被逼催使【光明書】的禁忌篇章搏命」」

  蕪桂林上一輪明月懸掛,灑落清冷銀輝,滋潤土地。

  倏忽間,貫穿地面的斧痕長出岩柱,兩側褐色土壤蠕動,裂紋閉合。

  「啪嗒!」

  草木生發,苔蘚蔓延,灌木生長,一株株松、槐、桂木拔地而起。

  不過半刻鐘,新林似生長百年。

  莊元修身披炫銀火晟袍,眸子深邃,瞥了眼餘下相隔不遠的清氣、妖霧。

  「來日方長....

  青陽子,本座必斬你...

  「」

  話落,他手中寶圖一抖,化作黑風,消失在蕪桂林中。

  「走了?」

  清氣中淡雅之聲響起,拂塵催動,三千銀絲蔓延,捲起細微光點。

  須臾間,赤、黃二色寶光凝練,被清秀眸子印入眼帘。

  「有趣...

  這般火光炙熱、雄渾,似乎沉澱於地脈萬古的太火,又含光明道意。

  能驅使這般神通的修士,遺留靈機卻又一絲不協,這是藉助外物。」

  「這秘境方起,就有一位頂尖火道大真人隕落..

  「」

  清氣漫捲,隱約可見十二輪明月沉浮,灑落裊裊玉輝。

  「另一位出手的真人是青陽子?

  自殘留氣機窺視,他受創不淺。」

  清氣中喃喃自語,俊秀眸中澄澈,望向西南方。

  「生機蓋過枯朽道韻一籌,【生死枯榮經】未修全,是精於隱匿之法嗎?

  可惜了..

  拜火教傳自中洲牟尼道,【祈焰法】赫赫威名,這是方逸硬吃一擊,受創不淺。」

  拂塵甩動,清氣中水光瀲灩,人影消失無蹤,朝廣雲飛月樓而去。

  妖氣中,金鯉老妖手提著一團大繭,冰晶覆蓋繭上,枯朽老嫗被封繭中。

  月輝環繞下,其遍布褶皺的肌理間,似乎尚存一絲生機。

  它瞥了眼前後離去火光、清氣,撇了瞥嘴,嘀咕道:「真是勞碌命..

  「」

  半個時辰後。

  松木簌簌抖動,新生松針拍落,稚嫩的樹根旁,土壤拱起拳頭大小土包。

  「咔吱!」

  一隻銀色皮毛,關節上齒輪轉動的鼠,頂著一片翠葉鑽出。

  「吱吱......」它幽綠眸子滴溜溜轉動,掃過四方。

  「嘭!」

  倏忽間,銀皮鼴傀炸裂,化作一圈灰白漣漪,方逸嘲諷聲響起。

  「莊元修,還想守株待兔?

  白日做夢!」

  「轟!」

  黑風呼嘯,莊元修身形挺拔,自樹下陰影走出,望著散落機括中殘留的攝形石。

  他眸中一厲,道:「能逃得了一時,逃不開一世,青陽子你我秘境中心見。」

  「咔吱!」

  話音一落,靈靴碾碎攝形石,莊元修甩袖離去。

  二十里外,桂花木虬結,碧色葉片亭亭如蓋,月光透過樹冠間隙灑落,斑駁銀輝照亮方逸,面色慘白。

  「拜火教莊元修...

  」

  他盤膝而坐,軀幹枯黃,透著淡淡死意。

  一縷縷火氣泛著琉璃寶光,在法體穿梭,所過之處血肉焦黑,火毒瀰漫。

  「敕!」

  方逸手掐法印,蒼翠藥化作青輝,滲入法體之中。

  溫潤藥性滋潤乾涸的血肉,絲絲縷縷火毒,自竅穴中被逼出。

  「吟!」

  殘餘火光成琉璃色,化作一道毒龍,眸中陰狠。

  「嘭!」

  毒龍炸裂,化作一十二道火蛇,朝五臟六腑,丹田氣海襲去。

  「叮!」

  「凝!」

  方逸指尖法訣變化,青、白二色神通環繞,竅穴中法力如潮,蓄勢待發的天青絲化作法網,兜住三道毒火環繞的紫蛇。

  「噗嗤!

  3

  八道毒火被青、白二色神通抵消。

  只餘下一道毒火,化作紫蛇鑽入丹田,朝金丹撲去。

  「嗡!」

  四季道韻輪轉,青、白玄光環繞,似木中君王威嚴氣機浮現。

  「嘩啦啦!」

  金丹之上,墟界枯榮幡獵獵作響,玄光打落即將成型的寶氣。

  「滋滋~~」

  一縷毒火腐蝕金丹,方逸眸中幽深,喉中吐出一口黑血。

  他心中低喃:太陰善藏..

  色空懷抱著銀白小獸,手中檀木念珠轉動,望著絲絲縷縷火毒蔓延,須臾間,古木枯萎,溪流乾涸。

  「好陰狠的火毒....

  」

  「唵!」

  他解下袈裟,佛光流轉,如缽孟般倒扣而下,鎮壓火毒蔓延,以免引得秘境真人窺視0

  方逸鬢角皺紋蔓延,眸中透著一抹疲憊,青光流轉,被瞬息壓下。

  他自袖中取出玉瓶,吞下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蒼白面色恢復一抹紅潤。

  「有勞色空道友看護小七,若無道友襄助,小七早已亡於呂墨之手。」

  「當初寒谷秘境,若不是有青陽道友開口,和尚已被拜火教真君搜魂。」

  色空和尚眸中溫潤,如乾涸沙漠中的一汪泉眼,清澈見底,帶來絲絲甘甜,撫平人心躁動。

  「道友渡我,我自是要有所回報。行善者不得善終,還有幾人能行善?

  至於那呂摩...

  「」

  色空肌理泛起金輝,佛音環繞,似羅漢降世。

  「和尚不是對手,但自保退走,還是有幾分把握...

  「7

  望著方逸眸中疲憊,他躊躇一二,將懷中銀白小獸推出,關切道:「不知方逸道友傷勢如何?」

  「傷了些元氣,稍作調理即可,無有大礙。」

  方逸接過七戒,撫摸著油光水滑的皮毛,感受傷勢穩固,生機不斷增長。

  他微闔眼眸,輕嘆道:「比之寒谷秘境,這秘境事關廣寒傳承,和尚小心,還是莫要深入..

  」

  「嗯?」

  色空眸中一縮,召回藏紅袈裟,丹田中本命卦象星光、佛光交織。

  他一無所獲,心中卻愈發沉重,雙手合十。

  「太陰善藏,卻是要小心一二。

  不知,和尚可有幸與青陽道兄聯手。」

  「太陰善藏,那位月道大真人,可是險些瞞過幾位道友」。」

  方逸眸中一動,透著些許笑意,旋即大袖一揮,墟界枯榮幡滑落,細膩幡面寶光翻卷,木紋環繞。

  寶幡化作古拙木拐,暈出淡淡昏黃道韻。

  他袖中五指探出,握緊木拐,道:「方某另有要事,就先行一步,這聯手就不必了。」

  「謝過道兄提點。」色空瞳孔微縮,心中沉重,手中檀木珠轉動。

  「這秘境兇險,頂尖大真人極多,和尚修為有限,也不貪多。

  就在這蕪桂林中,收集些靈物就是了..

  ,「哈哈哈,榮辱不驚,和尚真是好心性。」

  方逸拄著木拐,衣袂飄飄,瀟灑肆意。

  「方某先行一步,不叨擾和尚了,日後有閒,可來玄陽山尋我。

  我有一好友性子與和尚相似,想來你二人,會頗為相合。」

  望著離去的真人,和尚瞥了眼空中明月,心中輕喃:

  得去尋鬼甲了,兩位大真人聯手,方有幾分立足之地。

  免得成了他人口中餐。」

  「咳!」

  月光之下,林中夢幻迷離,他輕咳數聲,眸中擔憂。

  「青陽道友殘餘火毒侵染法體,此去吉凶難料。

  希望他能得償所願,阿彌陀佛..

  「」

  三日後。

  蕪桂林盡頭,白沙為案,碧水潮水拍打。

  岸邊月光匯聚,數十位修士匯聚,短暫搭建一方營地,可見修士往來,交易靈物。

  封靈石搭建的暗室中,法禁遊走,隔絕氣機,只餘下一盞孤燈與兩位修士。

  余鴻漸紫衣異瞳,犀帶束著窄腰,跪於法台之下。

  他豁然抬頭,難以置信,望著屍氣環繞邪意少年。

  「什麼,青衫客是玄陽山掌教青陽子?!」

  「怎麼不信本座?」

  暗室中,朵朵墨蓮綻放,少年面容稚嫩,舉手投足間,屍氣帶著淡淡燥意。

  「不敢!」

  無形壓力襲來,余鴻漸五體投地,法袍瞬息被汗水濕透,恭敬道:「卑下不敢,只是心中驚愕。」

  法台上少年望著余鴻漸,摘下一朵墨蓮,捏花而笑,卻透著徹骨寒意。

  「你也是霉運透頂,剛結丹成就真人,不過與人爭風吃醋,就得罪這般老怪。

  對了,你父余乾也被青陽子斬了,漣水輪炸裂。」

  「父尊死於方逸之手?!」

  余鴻漸神魂一顫,難以置信,余家頂樑柱生死道消。

  「本座還會欺你?」少年手中墨蓮轉動,輕笑道。

  「大人救我!」

  於鴻漸面露絕望,懊悔啃食心靈。

  「青衫客怎會是方逸.....

  怎會是他..

  失了父尊,我如何守住漣水余家祖地,族中一萬三千口,該如何是好....

  」

  「咚!咚!咚!」

  他以頭搶地,發出沉悶響聲。

  不過一息,額角破裂,隱可見骨,鮮血潺潺,在地上黑石沁出一抹刺眼的紅。

  法台上少年,目光深邃,似透過層層法禁,望向湖中瓊樓。

  「這碧水湖中心,是廣雲飛月樓,秘境傳承核心就在其中。

  祭壇主大人法旨,你將方逸斬殺拜火教呂摩,身受重創的消息傳出去.

  」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