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命懸一線,慘烈鬥法

  「簌!簌!」

  十丈桂木虬結,鬱鬱蔥蔥,枝幹隨風抖動。

  黃沙涌動,七戒自地底探出半個頭顱,小心翼翼望著四方。

  見四周無人,它方扭動身軀,從地底鑽出。

  「咳.」

  七戒吐出一口濁氣,帶著淡淡火氣,點燃灌木,火光漸高,瞬息被它驅使黃砂壓滅。

  「該死的拜火教的光明子,陰魂不散,傷我至此. . .」

  望著精心梳理的銀色皮毛,遍布斑斑點點枯黃,它咬牙切齒。

  「若不是突破未久,陣盤還未祭煉,定要給你光明子一個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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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倏忽間,火光漫捲,伴隨著熾熱殺機,從西南林中湧出,所過之地古木燃燒,藤草化作灰燼。「不好!」七戒面色一變:「那殺胚追來了!」

  「你這孽畜,受死!」

  「拜火教光明子?」七戒身子一顫,鑽入地底,瘋狂逃竄。

  「想走?」

  烈焰之中,一道模糊人影踏出,他望著遁走的妖氣,五指虛抓。

  「玄陽餘孽,往哪裡走?」

  「轟!」

  九道火柱沖霄,赤銅鎖鏈延展,如鐵索橫橋般落於八方,封鎖去路。

  七戒面色一變,張口吐出戊土寶葫蘆,黃砂噴涌,化作龍捲鞭撻而下。

  「嘭!」

  火中爆裂,翻卷之下,枚枚黃砂逐漸融化,妖氣消弭。

  望著被火柱鎖死的八方,死意襲來,七戒心中苦澀,難以置信。

  「同為大真人,光明子出名根基不穩,你怎會這般強?」

  「同為大真人?」

  火芒籠罩下,模糊人影居高臨下,眸中輕蔑。

  「靠著挖掘血脈,方能進階妖王,也配與我同階?」

  他五指虛抓,火光凝練,化作一柄琉璃寶劍。

  「該結束了..」

  「錚!」

  赤色玄光流轉,鎖死七戒神魂,琉璃寶劍斬落。

  七戒皮毛炸裂,它身披黃玉岩鎧,將戊土寶葫蘆化作陣基,山河氣象沖天。

  「想要我性命?」它低聲輕語,精血燃燒,「那就生死一戰. . 」

  「嘩啦!」

  漫漫黃砂化作大河,陣文勾勒,濁氣翻滾,消磨元氣,斬殺神念。

  「轟!」

  琉璃劍光落下,黃砂大陣被擊穿,山河氣象崩塌一角。

  「攔下了!」七戒眸中浮現一抹喜色。

  「錚!錚!錚!」

  還未等它開口,模糊人影大袖一揮,三柄琉璃寶劍浮現。

  「善於陣法,窺道三階上品陣道門檻,你這孽畜倒也不錯。

  放開神魂給本座種下法印,繞你一條性命。」

  七戒黝黑眸子眨動,陷入沉默,它與這拜火教光明子交手,這已是第三次。

  若非這光明子未曾全力出手,它早已身死道消。「貓戲老鼠. . .」

  真火之中,一雙赤瞳亮起,帶著淡淡欣賞。

  「本座惜材。

  有我拜火教底蘊,還有你之血脈,日後有望陣道准宗師之位。

  至於與青陽子的主僕法契?」

  他五指張開,一縷玄白真火跳動,焚滅道韻遊走。

  「又非四階法契,只需一縷聖火就可焚去,神魂所受損傷,我教有靈物,可盡數補全。」

  望著八方火網,七戒沉默不語,數息後,它眸中幽沉。

  「青陽子那老不修無恥、心狠、手黑....」

  火中人影嘴角微勾,掛起淡淡笑意。

  陷入身死危機,又有拜火教作保,助益日後陣道更進一步,區區玄陽山,有何資源與拜火教相提並論?七戒眸中露回憶,面帶不舍。「青陽子真不是好東西。」

  「道友做出選擇,就放開神魂。」真火跳動,赤紅眸子驅使下,玄白毫光化作宮燈。

  「滾!」

  七戒冷笑一下,眸中決絕。

  「青陽子再爛,也是我與他之事,需要你這道途斷絕的東西多嘴?」

  真火一滯,旋即氣機暴漲,殺意凜然,模糊人影逐漸清晰,讚賞道:

  「倒是個忠心護主的,可惜,要隕落於此. …

  如此有幾分英雄氣,不能讓你,不知何人出手斬你。」

  火光盡數散去,修士一襲素白鮫綃袍,矯健腰身上環著銀絲鑲玉革帶,舉手投足間,微光環繞。「今日取汝性命者為拜火教呂摩,你這小獸記好了。」

  「斬!」

  琉璃劍光交織,如蛟龍出海,絞殺戊土寶葫蘆演化的山河氣象。

  「錚!錚!錚!」

  劍光鏗鏘,黃皮葫蘆上三尺劍痕留印,寶光黯淡。

  「嗚!」

  本命法寶重創,七戒軀體顫抖,氣機愈發萎靡。

  它已預料自身死局。

  這位光明子手段驚人,殺伐之能,竟可媲美頂尖大真人。

  許是五息。

  許是二息。

  乃至下一瞬,她就要染血秘境。

  「老爺啊. . ..」七戒精血燃燒,低聲輕喃。

  「我該是再也見不到你了.....

  希望您仙路浩蕩,證道上境,小七怕是不能陪了. . .」

  「哢嚓!」

  陣紋破裂,漫天黃砂被琉璃劍光斬碎,劍氣吞吐,華貴威嚴。

  呂摩衣袂飄飄,不緩不急,沉聲開口:「七戒,本座最後給你一個機會。

  放開神魂,種下拜火教聖印,還有一條生路。」

  「滾!」

  呂摩見此微微搖頭,眸中神光內斂,一盞氣機晦澀的聖宮燈被祭起。

  他法力如潮,一縷縷毫光編織,化作道場雛形,鎮壓八方。

  「道場雛形完滿?

  你是頂尖大真人!!」

  七戒眸中絕望,自知再無絲毫生機。

  它神念流轉,透過神魂法契,一方黃玉凝結,欲要將呂摩消息,在生死之後交由方逸。

  「老爺小心,這拜火教在秘境中,來了兩位頂尖大真人.. ..

  「不過藉助外力罷了。」呂摩靴下一尊祭壇升起,他眸中幽沉,帶著惋惜。

  「藉助這教中祭煉千年聖焰宮燈,方有此威能,強推至聖焰道場圓滿。

  可惜,你這小輩不識好歹。

  教中秘傳一尊山火轉岳盤,祭煉千年,你藉助此寶可踏入頂尖大真人之境。」

  他話語一滯,成竹在胸:「有我與莊師兄在,青陽子早陷死地。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要死,還是要活?」

  七戒眸中泛著死意,仰天長嘯,戊土氣機化作大浪,堆疊出層層石壁,如山嶽連綿。

  「無非一死爾!」

  「青陽老爺待我不薄,豈能叛他而去。」

  「那就死!」呂摩食指落下,道場雛形中一點琉璃光浮現。

  「嘭!」

  琉璃寶光擊穿層層石牆,消融戊土,須臾間,朝七戒點去。

  「嘭!」

  黃玉岩鎧被擊碎,真火焚心,一縷縷玄光如蛇,鑽入銀白小獸七竅。

  「結束了」

  七戒眼前一黑,妖氣潰散,跌落至地底,一塵不染銀白毛髮通體焦黑。

  「嘎吱.」

  呂摩悠然前行,踩碎一道枯朽樹枝,望著焦黑小獸,只餘下一縷生機,吊住性命。

  他微微搖頭。

  「敬酒不吃吃罰酒,好在半死不活,也有半死不活的用處。

  可惜一位有望陣道准宗師的英傑,就此隕落。」

  他五指探出,朝七戒撈取。

  「淹!」

  一縷佛光自林中疾馳,落於七戒之上,化作蓮台,將小獸托舉。

  呂摩面色一變,五指真火環繞,一掌拍落。

  「色空和尚,你自尋死路!」

  「阿彌陀佛 ...」色空腳踏虹橋,身披藏紅袈裟,步步生蓮,落在七戒身前。

  他手中念珠轉動,眸中慈悲,鎏金佛光化作瓔珞,甘泉,一枚朱寰火靈珠滴溜溜轉動。

  「數年前,鬼斧神工閣秘境之時,和尚欠著青陽子一個人情。

  絕無可能見死不救。」

  「淹!」

  色空眸中如湖泊般清澈,面露慈悲,法體上金剛道韻流轉,化作一不動明王。

  明王端坐蓮台,似黑色童子,形忿怒相,怒目獠牙,七髻垂髮,袒胸持劍,安穩不動。

  「不動明王印!」

  鎏金符文遊走,禪唱梵音不絕於耳,金蓮朵朵,甘霖如玉,一尊法界雛形逐漸顯化,包裹七戒。「嗯?」

  呂摩面色肅然,手中聖焰宮燈赤白真火暴漲,蛟龍凝練。

  「九龍煉界!」

  「哢吱!」

  不動明王法界外真火環繞,張牙舞爪,崩碎一道道佛光。

  色空輕聲一嘆,給蓮台上七戒餵上數枚丹藥,心中惋惜。

  「若非七戒與青陽子被分割,這呂摩借寶,可圓滿道場,有頂尖大真人之威。

  七戒道友,豈會落得這般下場。』

  「負隅頑抗。」呂摩眸中淡然,手中聖焰宮燈毫光大放,如隕石天降,朝佛不動明王法界壓去。「轟!」

  倏忽間,真火熊熊,法界凹陷,通體遍布裂紋,卻並未破裂。

  「好厚烏龜殼。

  不過,最多費些手. . .」

  聖焰宮燈熊熊燃燒,寸步不退,明王法界上佛光暗淡。

  「老和尚多管閒事,本座再斬一尊大真-. ..」

  「哼!

  好大的膽子!」

  一縷枯黃道韻遊走,演化古木枯朽,草木腐蝕,諸靈衰敗異象。

  望著氣息奄奄的小獸,方逸頭戴玉冠,黑髮狂舞,怒火中燒。

  「死!」

  「轟!」

  雷霆轟鳴,一口巨大的戰鼓被祭起,紫電環繞,朝呂摩轟擊而下。

  「青陽子?」呂摩眉頭微皺,指尖法訣變化,朵朵紅蓮綻放,妖艷動人。

  「正好,試一試你這聲名鵲起之輩的斤兩。」

  「正好,本座也想再宰一位拜火教頂尖大真人.....」

  方逸身後墟界枯榮幡獵獵作響,一尊身披乙木法袍的威嚴魔神,六臂揮舞,踏出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