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圓滿靈物,太陰善藏

  方逸感受著袖中的冰魄養心池,煉化上品玉煞之後,冰晶滌魂水已通體晶瑩,玄光照遍池壁。池中清淨道韻流轉,編織翎羽,化作寒鶴振翅。

  「不愧是我輩渴求的凝嬰靈物,這冰晶滌魂水消磨雜念,滋養神魂。

  若前世有此機緣……」

  方逸輕聲嘆息,探出一角神念輕觸。

  「鐺!」

  似乎古寺晨鐘,驅散神魂迷瘴,他只覺神魂愈發清明,法力流轉如江河奔流,順暢三成不止。「嘭!嘭!嘭!」

  丹田中金丹顫動,青黃二色玄光流轉,瘋狂渴求著冰晶滌魂水。

  「鎮!」

  方逸神念微動,丹田中,一桿古拙靈幡升起,晦澀氣機環繞,演化四季更迭道象,鎮壓金丹渴求。他低聲輕喃:「時機未至. ....

  此時煉化冰晶滌魂水,之前苦工都化作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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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逸目光垂落至養心池中,寒鶴振翅之下,冰晶滌魂水通體晶瑩,清淨道韻流轉,但. ..卻有一道微不可見的黑芒,如細絲遊走,縱橫交錯。

  「矩瞳以【生死枯榮經】進境推算,算錯我修為精進之速,遠超它之預料……」

  「四階靈物殘缺的本源,我以三階寒煞補全。

  多虧矩瞳出手將靈物斬落品階,卻未傷本源,三階靈物方有一絲可能,補全冰晶滌魂水。

  但要完滿四階靈物,無有後患,還需同階靈物本源。

  不需完整一份,只需一絲本源作為引子熬煉即可。

  「四階靈物何其難得……」

  方逸起身,捏了捏眉心,遙望玄光愈發璀璨的靈穴。

  穴中三件【寒】、【月】之屬寶材,他如掌上觀紋,這大真人打破頭的機緣,他無甚興趣。「四階寒煞………

  希望那廣寒秘境中,有此機緣,否則需在萬里冰原采煞百年。

  【生死枯榮經】需經歷四季更迭,采二十四節氣玄妙,參悟枯榮之變。

  亦步亦趨,金丹大真人也至少需兩甲子苦工,才有望結丹圓滿。

  如此冰原采煞百年,消磨異氣,蛻變冰晶滌魂水,還有二十年空餘。」

  方逸神念探入枯榮福地,潺潺靈泉旁,通體蒼翠的靈藤,群木拱衛,諸藥拜服。

  「矩瞳失算了。

  倒也不怪它,我有玄天靈藤在手,後又自辟一道,得了青帝宮氣運垂青,只需甲子,就可籌謀上境。如此,快了一甲子時光。」

  「這終究是好事……」

  方逸玉冠束髮,身浮長劍,玉質金相,只長身玉立,就不由自主,引來眾多目光覬覦。

  「既然到了這一步」

  「錚!」

  他大袖一撩,三陰法劍出鞘,劍身上仿佛升起一汪冥月,清冷孤寂,帶著晦澀的死意。

  「諸位道友當我目中無光,不知不成?」

  冥月隨意而動,吞吐純淨陰氣,泛起猩紅血光,演化玄陰、太陰、少陰三劍。

  「錚!」

  「錚!」

  「錚!」

  三道劍光斬落,殺意縱橫。

  蘆葦林中,寶光璀璨,富麗堂皇,化作玉宇瓊樓之景。

  一枚玉圭升起,下鎮一寸,將太陰劍光打落。

  玉宇瓊景之中,柳京頭戴君子冠,一襲紫金繡麒法衣,伸手召回玉圭。

  他瞥了眼青衫劍客,目光落在凍土一灘血跡之上,低聲輕喃。

  「蓮花賤婢,便宜她了!」

  「嗡!」

  十里之外,少陰劍氣斬落,嶙峋怪石中,干、坤、坎、離....玄妙符文一一亮起,演化八卦寶圖。寶圖轉動,須臾間消磨少陰,劍氣潰散。

  一位枯瘦老者踱步而出,他頭戴三元冠,身披萬獸法衣,舉手投足間,自有星芒相隨。

  被自隱匿中逼出,他也不惱,反倒拱手一禮,頗有風度。

  「烏塗子,見過諸位道友。」

  「見過道友。」方逸稽首回了一禮,眸中精光流轉,這位是哪一位頂尖老怪的棋子?

  「卜道大真人收斂氣息,潛藏至今,若非被靈穴引動心思,我還一無所查。

  道友好神通……」

  「是祭壇主、清氣道人、亦或是哪位妖王的棋子?』

  方逸心中念頭轉動,並未懷疑拜火教老怪,因為……

  他目光一轉,落在東二十里外,凍土連綿,寒風呼嘯。

  玄陰劍氣魚游而動,落至凍土之下。

  「哢吱!」

  瞬息間,地面龜裂,擴至綿綿百丈,濃稠岩漿噴涌。

  「哼!」

  赤髮披肩的光明子踏著岩漿寶蓮升起,面色陰沉。

  他五指虛抓,一盞青銅鑄就的孤燈祭起,暈起赤白焰輪,吐出火舌。

  須臾間,玄陰劍氣化,被焚滅一空。

  炎柒手托聖焰燈,眸中陰鷙,神識鎖死方逸。

  「不知死活之輩,區區結丹中期,占著功法獨特,就想與本座交手?」

  大真人氣機沖霄而起,演化火海連綿,岩漿流轉,似火中君主。

  「正好,本座見玄陽山亦是頗為礙眼……」

  他聖焰宮燈赤芒大放,化作兩道花光,分別朝李衡、方逸刷下。

  「三陰幻月………」

  方逸收斂劍意,低聲頌唱,似祭似祀,夜空太陰,凍土玄陰,虛空玄陰三氣引動。

  一輪冥月一化為三,他亦身形三化,衣袍、氣機、法力都一致無差。

  「唰!」

  赤色玄光刷落,「方逸』被焚成灰燼,餘下兩道身影合二為一。

  方逸再次現身,毫髮無傷。

  「頂尖幻法?」

  炎柒眉頭微蹙,手中聖焰宮燈上符文遊走,蛟影浮現。

  「躲?能躲幾次?」

  「拜火教的雜碎……」

  一口黃皮葫蘆砸下,山嶽虛影聳立,碾碎赤光,庇護李衡。

  七戒銀色皮毛油光水滑,腳踏妖雲,氣機鎖死炎柒。

  「拜火教老東西,當我玄陽山無人不成?」

  戊土寶葫蘆褐色氤氳環繞,朝炎柒噴吐靈砂,似雨打芭蕉,又似劍雨連綿。

  「三階上品的大妖王,是青陽子那隻好色豚獸?

  這孽畜也能突破?!」

  炎柒心中幽怨,這隻戊土豚獸因其主方逸,在大真人中頗有名聲。

  好色、貪杯,卻善於陣法。

  回憶自身破境,所受真火焚身,玄焰煉魂之苦,他神魂一顫,眸中升起一抹恐懼,不由自主道:「蒼天何其不公,這肥豚吃喝玩樂,竟也能進階大真人……」

  「肥豚?

  你這道途斷絕的赤發蠢貨,也有資格言我?」

  七戒勃然大怒,銀色毛髮如針聳立,妖氣噴涌而出,與戊土寶葫蘆水乳交融。

  「嗡!」

  黃皮葫蘆震動,濁砂噴涌,化作黃河在虛空流淌,九曲十八彎。

  消法、磨神、斷血諸多符文遊走,演化陣法小空間,朝炎七捲去。

  「夠了!」

  三陰法劍斬落一角黃河,方逸意氣風發,劍氣縱橫。

  「諸位都是為了靈穴機緣而來,再這般耽擱,這靈穴機緣,與我等無關。」

  「諸位道友聽老夫一言,以和為貴。」

  烏塗子披著萬獸法衣,枯瘦五指探出,星光成網,阻住暴漲真火,讓炎柒無法更進一步。

  七戒與炎柒對視一眼,彼此眸中透著殺意,但大局之下....

  前者要尊方逸法旨,後者不敢違背莊元修法令,二者齊齊冷哼一聲,妖氣倒卷,真火熄滅……方逸指著靈穴,開口道:「先起靈穴,再言其他…」

  「何必呢……

  何必自尋死路?」

  空谷幽蘭般的嘆息聲響起,一輪銀色明月升起,月桂樹浮現,亭亭如蓋。

  少女身披銀綢法衣,立於明月之中,修長五指探出,似緩實急的接連拍落。

  冷月孤寂,西沉而落,鎖死五修。

  「道場完滿?」

  「頂尖大真人?」

  「怎麼可能?!!」

  「速退!」

  四道驚愕之聲此起彼伏,旋即修士各施手段。

  「玄陰幻月,留影弧光……」方逸氣合法劍,潺潺精血與劍身水乳交融。

  他心中古怪,這秘境遺蹟,競能將月凝旖推至頂級大真人之境。

  「鬼斧神工閣多言太陰善藏,還要勝過青帝道統一分,果真名不虛傳……

  「嘩!」

  三陰法劍化作冥月,旋即青衫獵獵,他身形一化三,三化九影。

  「噗嗤!」

  接連七道冥月身被斬滅,方逸面若金紙,身形一晃,再次浮現。

  他望向餘下四人。

  西方,妖氣如潮,七戒黃皮葫蘆戊土玄光大盛,濁砂自葫蘆口湧出,化作九曲黃河,捲起一輪冷月。南方,星光遊走,十二元辰之象顯化。

  烏塗子眸中清澈,似稚子純淨,元辰編織,化作晶瑩星壁。

  「轟!」

  冷月西沉,星壁破碎,他亦藉此一瞬,神駿的午馬之形浮現,四蹄踏動,奔騰而走。

  「吟!」

  聖焰宮燈赤芒大作,九道蛟影遊走,齊齊探出一爪。

  「咯蹦!」

  蛟爪破碎,火焚明月,炎柒赤發飛揚,在虛空中倒退百步,吃下這一擊。

  「真是道場完滿,是頂尖大真人?」

  而柳京玉圭本斬碎一角,氣機萎靡,勉強脫身。

  月凝旖身披銀色長裙,烏髮如瀑,垂肩而下,鬢角一枚鸞玉簪斜。

  她眸含冷意,淡淡幽香環繞,似雪中寒梅,淡雅襲人,輕蔑望著方逸眾人。

  「太陰劍修、拜火教光明子、卜道大真人、戊土大妖王?」

  感受呼吸間,源源不斷月華自遺蹟湧出,化作瓊漿玉液,滋補丹田。

  損耗法力瞬息恢復,她愈發高冷。

  「滾吧!

  這遺蹟歸本宮所有!」

  方逸眸子微闔,望著遺蹟中升起一輪,又一輪明月,玉兔環繞,月桂虬結。

  太陰高懸獨照少女,深不可測。

  「方才出手,這位月道大真人法力近乎於無。

  不對,是消耗之後,立刻得以補充。

  那些老東西算計有誤,這靈穴之中,真有廣寒宮一道傳承深藏. .

  「逼那些老怪出後手..,

  他神念中,一方傀印顫動,勾連冥冥之中煉屍。

  「嗡!」

  屍氣蔓延,墨玉蓮花綻放,接天蓮葉中,血泉棺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