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相認,洛塵隱是髮小

  「瞧見沒瞧見沒,那可是京師五大樂才子的蕭郎君。那風采~啊啊啊——不行了。」南山又開始了,連男人都不放過了。

  白伊一手推開他的頭,「行了啊,形象注意注意。」

  「你個菜鳥,不懂我。」南山還委屈了。

  「我——」

  文嬌見狀,「小姐,穩住啊~」

  白伊這才穩住心神,不計較不計較。

  只見那蕭郎君說完便坐在一旁,拿出別在腰間等那隻蕭,輕輕放到嘴邊兒,一下子,悅耳的簫聲穿梭在上方,縈耳環繞。

  接著,另一人從最高處上的竹條流水中放入剛倒好的桃花釀。那杯酒,就順著流水而下。

  蕭聲止,杯酒停。

  一個公子立即起身行禮,飲下杯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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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聽他緩緩道來,「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無肉令人瘦,無竹令人俗。」

  「哈哈哈~」周圍一片笑聲。

  「完了,下一局吧~」那人還還撅了一下嘴。

  「好好好~下一局。」

  接著,簫聲兒起,杯中酒乘著流水而來,逼近白伊她們。

  心裡不由的緊張一下,見看著杯酒流過,南山和白伊一起鬆了口氣。

  流到下面兒去了,聲兒止,是一位姑娘。白伊饒有興致地望著她。

  只見她緩緩起身,莞爾一笑。飲下酒,想了一下,雙唇微起。眼神有些空洞,念出,「破土凌雲節節高,寒驅三九領風騷。不流斑竹多情淚,甘為春山化雪濤。」

  「好好~好詩!」響起叫好之聲兒。

  第三局了,白伊也不知為何,心裡越發慌亂,結果,到自己面前時,突然,一首曲子都沒完,可偏偏就停了下來。

  白伊隨著望上去,正對上蕭郎君的眸子,他也犀利的望著自己。

  還未等白伊開口,他就先說,「此曲未完,是我故意的,因為我見著姑娘面生,姑娘又是如此貌美,卻又頭飾未繁瑣,實在顯得雅致。而我的確又很是被吸引,很想認識一下姑娘。」

  白伊心裡只有一萬句草泥馬,還帶故意的。

  不過白伊也只得先站起來,南山也是一臉懵。文嬌可啥也不管,拿起蘋果啃著。

  白伊尷尬的笑著,行了個文人禮,拱起手。「呵呵呵~公子還真是隨性啊,不過,在下也只是個好奇之人,前來看看公子姑娘們的,實在是才疏學淺。」

  「姑娘說笑了,只要是應景的詩都可。」蕭郎君還真是咬緊不放啊。

  南山也揪著心,也不清楚白伊學的到底咋樣。

  白伊看著如今的地兒,並沒什麼覺得應景的,都說竹,反而沒啥意思了。可是又跳脫不了。

  白伊才是難啊,其他人都在交頭接耳,應該是嘲笑吧。

  「瓊節高吹宿風枝,風流交我立忘歸。最憐瑟瑟斜陽下,花影相和滿客衣。」突然,此時卻傳來一首詩。

  白伊問聲兒望去。從下面兒走來的正是洛塵隱。

  今個兒他倒是身著金色袍子,腰掛名玉,神采飛揚,手拿鑲有寶石的名扇,步步生風。

  姑娘們可真是坐不住了,都想娶回家,眼睛都要望直了。

  雖說是女權,男人沒地位。可是更是權貴當道的時候。

  他是誰?他是當今丞相之子洛塵隱,有顏有錢有地位,主要還有才。氣人不?

  走到白伊面前,行了禮,「姑娘,好久不見。」

  「也沒多久。」

  「是嗎?我總覺得已經熬過來一個春秋。」

  瓦特?開始撩起來了!白伊真想一個巴掌扇過去。還裝呢!白伊心裡琢磨著,連你穿開襠褲都見過還跟我玩陌生人!

  「一片綠陰如洗,護竹何勞荊杞?仍將竹作芭籬,求人不如求已。蕭郎君,應景,有感而發!」白伊笑著。

  「姑娘,失禮了。」

  「裝,洛塵隱,繼續裝。」白伊打量著。

  「姑娘,上次一別我就一直都在想姑娘最後一句話的意思,如今姑娘又這樣說,我實在不明白是何意?還請告知。」洛塵隱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

  「這事咱們適合私下裡說,怕你丟了面子。」白伊咬著後槽牙。

  「姑娘這是為我好?那,那就私下說。」洛塵隱面露笑意。

  白伊差點吐血,「好的呢。」

  白伊坐下,南山立馬湊過來,「你你你……」

  「我我我……」

  「你居然……」

  「說人話。」白伊又是一掌劈下去。

  「你居然這樣對洛公子說話。」

  「我跟你說了我認識。」白伊一臉不耐煩。

  「你……」

  「行了!」

  洛塵隱則是上前去,坐上了主坐。

  又是一局有一局。

  白伊也失了興致,沒當文人料,乾脆悄悄起身出氣一下,透透氣。

  白伊亂闖亂走去了茅廁,出來,邊休息邊到處瞧了瞧。

  一偏僻處,白伊卻看見了一個身影鬼鬼祟祟,立馬跟上去。

  那人到河邊兒上,咳嗽著,白伊想著應該沒什麼,便過去。

  把自己的手帕遞給她。

  那人望過來,只不過帶著面紗,「認識我?」

  「不認識。」

  「那為何?」

  「做好事積德。」

  那人收下,突然又咳起來,她自己也感覺到什麼,拿下來,看到殷紅一片,咳血了!

  「你,怎麼了?」白伊問。

  「老毛病,姑娘不必擔心。」她苦笑著。

  白伊這才發現她的臉上煞白,宛然一副病美人樣子。

  「我可以給你找最好的醫生。」

  「不用了,我在吃著藥。」

  「說說吧,叫什麼?為何身子不好還一個人在這兒?」白伊問。

  「我叫陳孤雁。」

  「陳孤雁,陳孤……你就是。可是,她不是在那兒嗎?那……她是假的,你故意的?」白伊現在才覺得那群跟南山一樣的人有多麼不幸。

  「是的,姑娘真是聰明。」

  「那你又為何?」

  「我原是莫東國人,時隔三年又來了。只是這次來了卻又不知還有沒有下次。」陳孤雁臉上顯露著哀愁。

  「你身子現如今應該在你們國內好生養著才是。」

  她笑了笑,「我的身子我知道,可是心有執念放不下,還是得奔波來到鳳權京都。」

  「都這樣了,還什麼執念的?身子好了比什麼都重要。」

  「我要找一個人,想要見見他,朋友也好,知己也罷。想見見支撐著我活著的人。」她說話有點急,又乾咳了兩下。

  看著她的樣子,憋紅的臉,咳的肺腑都要湧出來一樣,還回抽著氣兒。

  白伊輕輕給她拍了拍背。「想要找誰我助你找到便是。」

  「此話當真?」

  「自是。」

  「可……」她又垂下頭。

  「怎麼了?」

  她搖了搖頭,「執念罷了,不一定找得到。」

  「試試吧。」

  「我從未見過他,與他只是書信之交。一直持續了好多年了,我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他如今怎樣,不過,有一信物,定然能……咳咳咳~認出。」

  陳孤雁從懷裡拿出了包著的東西,打開,是一塊翠綠的翡翠做成的事物,很是奇特,還從未見過。「給,這是他連著信一起帶到莫東國的,唯有此物了。」

  「我幫你查便是,那你……我扶你去哪兒?」

  「不用了,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一會兒詩會結束我的侍女便會來尋我了。姑娘,一切就拖給你了。前面的碧水樓便是我暫住之處。」陳孤雁指著前面。

  「知道了,萍水之緣,幸識姑娘,定當竭力相幫。」白伊說完便離開了。

  只有她還在對著河流訴說著。

  白伊看了看,也揣進了懷裡。回到詩會上,流水宴已經散去,已經又到另一處去玩了。

  但是南山文嬌還在,「都散啦?」

  「不然呢?你以為是什麼百日宴呀,真是的!去哪兒了?」南山說。

  「管我,走走走,換個地兒。」白伊拉起文嬌。

  「姑娘,等等。」

  白伊轉過去,見到正是蕭郎君,「何事?」

  「姑娘,今個兒是我失禮了,實在不知姑娘與吾友洛公子相識,實在是失禮。」

  沒想到高高在上,還有些許狂傲的蕭郎君此時倒是溫順起來。

  「沒事兒,玩玩嘛。」白伊笑著。

  「誒,姑娘,不是說要與吾友洛公子私聊嗎?他正在詩社裡,想邀姑娘前去。」

  「我就知道是洛塵隱叫的。走吧,閒來無事。」白伊也不覺得有什麼。

  一路並行著。

  屋子裡,一股子墨水味兒來。「書香氣呀。」

  「姑娘也喜歡文墨,今天聽了姑娘念的詩,甚不錯。」

  「客氣了。」

  「請。」

  進去,其他人被叫了出來,白伊也是單獨進去了。

  關上門,見著洛塵隱正對著窗,背對著。

  「不迎客嗎?」

  他一下轉過身,「失禮了,一時所思,竟忘了分寸。」

  「行了,沒其他人。」

  「姑娘,請坐。」

  兩人坐下,洛塵隱倒好茶。

  「洛塵隱,說吧,還要演到什麼時候?」白伊直接開了口。

  「姑娘,我是真的不知你在說什麼!」洛塵隱一臉無辜又委屈。

  「行,不知道,那你不覺得我像誰?」白伊指著自己的臉。

  他搖了搖頭。

  白伊拍了桌子,「我,是皇姬相宜公主!洛塵隱,你開襠褲時咱倆就認識好不?你爬樹嫁禍給我,你摔進池塘怕被罵也是我帶你到我屋子裡沐浴換的衣服,還有,你找我借的書……」

  「到現在還沒還。」洛塵隱突然接上了。

  「虧你還知道,我爹罰我跪了大半天。還有,不就一二三四……多年不見,你總該不會不記得我吧?好歹有個映像吧!我都一眼認出了你,洛塵隱——」白伊有些激動,鬧騰的動勁兒有點兒。

  門外的人也不由得擔心,聽見裡面拍桌子的又喊著。

  「不會被小姐打了吧?」

  「不會吧!」蕭郎君有些虛。

  「誰知道呢?我小姐殺人都不帶眨眼的,親姐都不放過的。」文嬌絲毫不慌亂說了啥。

  只有蕭郎君和南山吞了吞口水,心裡默默祈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