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碧水台詩會

  白伊心裡也不是滋味,「走了就是走了,沒去買什麼。」

  吳悠也像是察覺到什麼,沒再提余棲了,「要去詩會也好,自個注意就行,我,就,先閃了?」

  「行,對了,人,還是抓緊處理了。」

  「明白!對了,還有一月,到時候可得來我的慶功宴哈~」吳悠突然又傻笑。

  「先過了再說哈,到時候你可就是炙手可熱的了。」白伊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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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可是吳悠!行了,我回去了,錢,記得還——」

  「好——才怪!」

  文嬌說,「公主,你也,太不道德了吧!」

  「胡說,情是能用金錢來衡量的嗎?走走走~」白伊催著。

  兩人勾肩搭背,上了小船,順著水路下去。

  「叔~碧水台。」

  「又是那兒!我今個兒都去幾趟了。」那戴著帽兒的人,看起來頭髮也花白了。

  「有那麼多人嗎?」

  「誰不知道碧水台的詩會啊?那些年輕人可都回來,那場面喲……」那人開始長長的說起來。

  白伊自然也知道半假半真咯,一耳朵進一耳朵出的。

  不過這兩邊的野桃花倒是已經開了,開的還很好,覺得前幾年那花都無人問津的,花開的是真的不盡人意。

  如此,花兒,流水,都有了,看著都滿滿的雅致感。

  不遠處,就看見了亭子,這裡倒有幾分江南特色,白伊突然憶起來,在放荷節時,余棲就在湖面上放滿了荷燈,就在小船上。

  白伊突然鼻子有些酸楚,好像有很重的東西壓在心坎上,壓的喘不過氣兒。

  小船輕輕停靠,文嬌給了他一些碎銀,扶著白伊下去。

  穿過長長的迴廊,白伊正準備坐一下,結果,前面一窩蜂的來人。

  「雁姑娘來啦~」

  「雁姑娘來了!」

  「來啦?」

  「走,我要去一睹風采。」

  「……」

  一陣風一樣,白伊問,「誰啊?粉絲這麼多?」

  文嬌搖了搖頭。

  白伊立馬攔著一個人,「你們去幹嘛呢?」

  「雁姑娘來啦,你也瞧瞧?」

  「雁姑娘?」白伊倒從來不曾聽說過。

  「你不認識?」

  白伊點點頭。

  「新來的?」

  「是啊,第一次來,想著來瞧瞧。」

  「那你們還真是好運氣,這雁姑娘啊,是莫東國人,好幾年才來一次。」

  白伊這倒有些明白了,不過莫東國可謂是遠在天邊兒,要從瑤樓過去,還要往前,那兒才是莫東國。

  「哦~那公子就快去吧!」

  「你不去?」

  「我去幹什麼?一女的去看另一個女的不成?」白伊說。

  「不去了,趕個熱鬧,走吧,新人,我帶帶你。」那人主動邀請往前去。

  「不好吧,你不又得等個好幾年了。」白伊還有些愧疚。

  「沒事兒,一會兒還見得到,雁姑娘來就是為了參加詩會的。」那人說。

  「那好,只是還不知公子姓甚名誰呢?」白伊問。

  「悠然見南山,叫我南山就好。」

  「好,南山。這詩會有什麼注意的呀?還有什麼的?」白伊跟著南山往裡面走著。

  「注意的?就是……別壞規矩就行,也別出風頭,還有就是有好幾個玩的,玩哪兒個呀?」

  「又哪兒些呀?」

  「傳統的流水詩,還有對詩,還有即興寫詩作詞啦,哦!還有一個簡單的有好玩的,那就是背詩咯~」那人介紹著。

  「哦~那咋們?」

  「當然是去簡單的背詩咯。」那人往最後邊兒的石板路去。

  在那兒前面兒就能見著許多素衣人兒,有男有女正在說說笑笑的在亭子裡。

  「人這麼多?」

  「那是,這可是當今丞相的獨子洛塵隱公子辦的,自然是盛大。」

  「哦~他呀。」白伊點了點頭。

  「咋滴?還認識不成?」

  「對啊。」

  「啊呸!他是你想認識就認識的?他可是京城女眷愛的,公子們羨慕的,洛塵隱唉!你胡說個啥!別再無理取鬧了哈~要是你這話被他人聽去了,那你就眾矢之的了,女人們弄死你。」那人講的有鼻子有眼的。

  白伊只得小聲的嘀咕著,「本就認識。」

  文嬌也雙眼東看西瞧的,好奇得很。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

  「……」

  一個個熟悉的詩入耳,白伊竟然下意識的接上下一句,還覺得蠻有意思。

  記得君素姐姐也帶自己來過,那是白伊也很喜歡聽別人在那兒一直念詩,因為在一旁很容易睡著,而且還可以治療失眠。

  可現如今,白伊還覺得挺好,背一背,再聽聽別人被,多多少少都會有收穫,而且總有人講些東西。

  白伊突然問,「南山,為什麼我們不去那邊兒,看起來很好玩一些?」

  「那兒些都是大佬玩的,我們去就是浪費時間。去瞧瞧還行,去玩兒還是算了吧,再過個幾年再說吧。」南山都已經靠在一旁,打開摺扇遮著臉,應該也是要眯一會兒似的。

  「那就去瞧瞧啊,應該大神挺多的,激烈的很,熱鬧熱鬧嘛,走吧走吧。」白伊催著,那兒邊兒看起來都要好玩些。

  「姑奶奶,就背背詩就行了,還想咋?你有十五沒?」

  「有,都快十六了!」白伊立馬回應。

  「你這看起來也就世家小姐,差不多混混時間就行了。」

  「三聲兒,不起來我弄死你。」白伊說。

  「弄你的,就是死,也阻擋不了我睡覺。」南山也繼續眯著眼。

  「三,二,一……」

  「走~過去瞧瞧,挺好奇的。」南山立馬慫了,蹦起來。

  「這就對了嘛,都是文人,動什麼粗啊,是不?」白伊笑著,拍著南山。

  「走開,一口一個殺的。」

  「我也是為了讓你見到女神嘛,雁姑娘可往那兒去了。」白伊指了指。

  「真的?」

  白伊點點頭。

  「那……就跑起來呀!」南山立馬飛奔而去,雀躍起來。

  「公,小姐,你真瞧見了?我咋沒看見?」文嬌瞄了瞄。

  「我也不知道,反正見那兒人多,應該是吧。」白伊聳了聳肩。

  「小姐,等等,你……」

  「怎麼啦?」

  「明明是個,看起來挺淑女的呀!怎麼就感覺跟男的一樣。」文嬌上下打量著。

  白伊直接一上手,「啪」準確無誤的砸到她的頭。

  文嬌嘟囔著嘴心裡使勁兒的抱怨著。

  過去,只見此處更是雅致,一條用一半竹筒子搭建的小流水穿過,周圍坐落著,四處也有竹子相圍,到處擺上著果盤,糕點。

  一切都是美好的,只是——擠不進去!!

  就堵在門口,白伊都快要崩了,不過還真是好奇了,她倒是是個怎樣的女人,居然如此招人愛慕。

  說實話,白伊還挺羨慕的,也想過一過捧在天上的生活。就模模糊糊的看見身著藍色衣衫的人,手拿著一串珠子,不知道幹啥的,貌似只是個裝逼的。

  頭上還整一個面紗遮著臉,白伊只想翻個白眼。

  「羨慕了?」文嬌投來一道眼光。

  「哪兒有!」

  「小姐,你長的說實話,真不差,傾國傾城絕對算得上。可是……」文嬌突然又欲言又止。

  「可是什麼?」白伊也挺想知道的。

  「可是,人家彈琴吹簫的,你呢?怎麼收拾白夕顏的你不知道?還有其他人你怎麼收拾的?像個女的嗎?」文嬌來自靈魂深處的吐槽。

  「她們那是活該。」

  「是,是活該,你就不能讓其他人干呀?」

  「不解氣呀,再說,別人有我乾的實在嗎?」白伊還倔著。

  「你這是強行洗白。」

  「小兔崽子,你就不怕有一天我也弄你!」

  文嬌轉過頭,「還真就不會,小姐,你弄我也沒有半點兒好處啊。」

  白伊想了想,「也是,一無是處。」

  「我?我有用的好吧?」文嬌還轉著腦子想著。

  一看,前面兒人通了,白伊早就過去了。

  文嬌立馬提起衣衫裙子跟過去。

  上石板路,上面生長著新生綠苔,走起路來稍不注意,那就算是名揚滿京城了。

  終於落座,白伊都還有點兒蒙圈兒,只見那些人都紛紛坐下了,突然,見著前面南山站起身來揮舞著手,「這兒~這兒~」

  白伊眼冒金光,過去,發現南山居然用自己的身體占著三個位子。

  白伊不由的感嘆。「仗義!」

  「快快快,再不來我就成笑柄了。」

  「南山兄,此情盡在心中。」白伊拍著胸脯。

  「客氣了,沒想到你居然沒有騙我,雁姑娘還真在這兒。」南山一臉傻笑。

  「胡言亂語!鬼話連篇!我是那樣的人嗎?」白伊說的那個豪邁,說的那樣真摯。

  「是。」文嬌來補了一刀。

  白伊一個眼神殺。

  「算啦,既來之則安之,就讓你們好好看看眼。這流水詩啊,妙就妙在你就永遠不知道下一個是誰,那碗酒按規定停在哪兒就是誰即刻念出一首應景的詩詞來。哎呀呀~總有人就名聲大噪,也有人……咳~不提也罷!」南山徐徐講來。

  「原來如此,不過,還蠻好玩的。」白伊頻頻點頭。

  「唰」南山甩開摺扇,「喲喲喲~瞧見了嗎?大才女陳孤雁,不愧是我夢中的英台啊!」南山已經雙眼迷離,不知神遊到哪兒去了。

  白伊實在聽不下去了,陳孤雁不久撩了一下衣袖嘛,至於嗎?看著這群人如此誇張。

  突然,一聲兒刺耳的聲音響起,林子裡鳥兒被驚起,霎時間,上空黑壓壓的,全是密密麻麻的鳥兒身影,林子裡更像是身處另一個空間,不過,這些所謂的文人,倒是開始觀賞起來。

  「碧水台詩會,流水詩宴,開始——」上頭,那人組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