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處置白夕顏

  「不妥。」女皇久久說出這兩個字。

  「有何不妥?」

  「母皇,大局為重。」白秋華再次給女皇施壓。

  「夠了!她是你親妹妹!你就如此想要處死她嗎?」女皇怒了,可是也是那樣的無力,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沒辦法給白夕顏洗白。

  「母皇一直教我朝政為先大局為重,你可知道羅家一直擊鼓鳴冤,大街小巷都在傳著皇家的醜事。」白秋華到底是為了大局還是為了心底想要奪取的愛意,白伊小時候至少有過,可是白秋華從生下來就沒有女皇的一點兒愛,她要讀書,寫字,作詩,女紅,繪畫……

  什麼都要學,只是想得到女皇的一點兒餘光,她的父親還在呢,可是就是她父親只是個小官員的後代,就是沒有正眼,運氣好,生下了一個女兒,還是第一個公主。

  「此事還可以再查。」女皇抓著最後一點兒倔強。

  白伊此時見女皇遲遲沒下定注意,哪怕是怕她,發著抖,也鼓著勇氣說,「母皇~再拖下去怕是更不好。」

  「那你說說我怎樣?」

  「其實……二公主的確喜歡用刀劃傷人……」白伊抽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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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妹?怎麼?」白秋華立馬尋問,不小心碰到白伊的手臂。

  白伊疼得叫了聲兒,白秋華立馬將白伊的袖子弄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刀痕在這兒。

  「母皇,二妹連自家姐妹都不放過啊,小妹還如此小啊~」大公主說。

  太王后激動起來,「伊伊~孩子,怎麼回事?實話道來。」

  「嗚嗚~我……二姐在水牢子裡,把我扔到水牢子裡淹,還把我的女婢弄死了,就是以前伺候過父親母皇的嬤嬤,還把我貼身男侍百般折磨甚至用鐵烙印下,到現在,母皇賞的奴婢已經所剩不少了,我好擔心她們會不會也死了。嗚嗚~」白伊哭起來。

  「女皇陛下!我是不該插手的,可是這是我的小孫女,被打成這樣,以前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如今你……」太王后護著白伊,看著一道道傷痕心裡更是不舒服。


  可是白伊還不想,應該欠下的要一點兒一點兒還回去才能解心頭之恨。

  「母皇,伊伊不怪二姐,只求能夠饒了她一命,母皇~她是姐姐啊!」白伊哭著求請。

  白伊早知道女皇怎麼會讓白夕顏死,她可是放在心尖兒上的,不如現挖個坑,等著跳。

  大公主又突然改了注意,「母皇,女兒也知道母皇疼愛二妹,女兒有法子,我們對外傳已經處死了,就將二妹關在她宮裡不出來便是,任其自生自滅吧。」

  「老二也是我孫女,饒一命吧。」

  女皇抬起眼來,「也罷,也罷!宣旨:皇姬二公主白夕顏虐殺人命無數,奪去名分,處死。」

  「是。」大殿上所有人跪下聽旨。

  「把二公主關在琉鑾宮中,永不放出,不得相見,今日之事關乎皇家顏面,絕對不可流出去,否則,我誅他九族。總使大人,擬好旨意頒布,天下共曉!」說完,女皇就揮袖離去,一個人也沒有帶。

  「遵旨。」

  人散去,王后扶著太王后徑直走開,皇妃們也早早離去,一切好像又恢復了平常,好像一如既往。

  「小妹,辛苦了。」聽著大公主的話,白伊開始還有些愣。

  「大姐說什麼呢?伊伊不懂。」白伊笑著,咧著嘴,像極了小孩兒。

  「不懂嗎?那就別懂,不過~以後好好的做好未來的打算,南飛的燕子到底是跟不跟著領頭的呢?失去了頭,它還能活多久?」白秋華說著。

  白伊臉有些僵,「還沒聽過單飛燕兒能活的呢!不過,白伊只是單純的恩怨分明,其他的,無所謂。大姐只需要將最後一批梅花酥給小妹留著就好了。」

  說實話,白伊不想和大公主鬧起來,明明白白的表明了自己的心。

  白秋華也算是放心了,「放心,好東西不會忘了小妹的。從小到大不都是嗎?」

  「相宜公主受驚了,先回去休息了吧。」一旁亦云笑著。他覺得自己之前的話白伊也還算聽了些。

  「那伊伊就不叨擾大姐了,先回去了。」白伊笑著,轉身,變臉,大步走出去。

  亦云笑著,「看來相宜公主只是……」

  「亦云!你知道皇家的女兒都有一個什麼特性嗎?」大公主盯著亦云。

  亦云搖搖頭,「不知。」

  「欲望~就像雪球,嘗到甜頭就會越滾越大。」

  「相宜公主是您從小看著長大的,她什麼性子自是了解才是,她還只是個小丫頭。」亦云扶著大公主走出大殿。

  「但願我與她還是姐妹。」大公主沉下聲音。

  看吶!天邊的雲彩都淡下去了,只有太陽掛著,太陽就是太陽,其他的再美不過也是一瞬間,說散就散,只有太陽永遠高高掛著。

  白伊現如今只覺得全身輕鬆,往琉鑾宮走去。

  那兒都還熱鬧著,只是樂的人不一樣了,周圍重兵圍守著,昨天還是人人羨慕的華麗宮殿,今個兒就成了活牢子。多可笑啊!

  那株紅海棠又搖曳起來,還真是耀眼奪目的紅啊,白伊站住,「余棲,讓人將這株紅海棠移回去。」

  「知道了。」

  白伊站在宮殿前面,那守的人攔住了她,「留步。」

  「裡面救出來的人呢?」

  「人不少,不知公主找哪位?」

  白伊笑著,「直接帶我去,我自己找。」

  「這……都在雜役房。」

  「混帳!你們可知雜役房都是給罪奴的?」白伊只覺得可笑。

  「公主息怒啊。」

  「帶我去!」白伊怒不可揭。

  匆匆的,進到一個院門,說是院門,這門都是壞的,處處雜草叢生,蛛網密布,裡面還傳來聲聲兒刺耳的叫罵。

  「快點兒,起來,趕快起來,干不完今個兒就別想吃飯了!」

  「快點兒,磨磨蹭蹭——」

  白伊看見裡面兒兩個領頭的手拿鞭子,時不時就抽一鞭子過去,白伊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活需要這樣干。

  白伊跨進去,剛剛帶路的女侍衛傳著話,「相宜公主到——」

  一下子,裡面兒的人跑了出來,站成了一排一排,白伊掃視了一遍,卻沒瞧見熟悉的身影,「只有這些人?」

  「是。」剛剛尖著聲兒的領頭的答到。

  「我來找人,我的女婢們,她們來錯了地方。」

  「不知……是誰呀?」另一個領頭的問。

  「我不想回答,我只讓你們把所有人都給我叫來!!」白伊心裡煩躁著。

  「人……都在這兒了。」

  「是嗎?」

  「是。」

  「一個奴婢對主子撒謊可知是什麼代價?我可以讓你現在就掉腦袋!!」白伊站在了跪著的領事跟前。

  「最後一遍,把所有人都叫出來,若是還沒有我要的人,那麼你們兩個,我就讓你們的血去澆灌我的海棠。」白伊從頭上摘下鎖心,一碰,邊緣處鋒利的一邊兒出來,往領事臉上劃上一道口子。

  「公主……公主啊……饒命啊,還,還有個關人的地方,剛來的都在裡面,我去叫,我去叫。」領事的磕起頭來。

  白伊收起鎖心,「不用叫了,你帶路,我自己去。」

  「這——」

  「帶路!」白伊加重了語氣。

  那兩個領事起身往裡面走去,白伊余棲跟上,裡面又狹小又昏暗,還有一大股子熱氣,白伊只覺得悶得慌。

  不知走了多久,領事用鑰匙打開了一間屋子,裡面沒有蠟燭,小小的屋子卻是擠滿了人,都坐著倒著。

  「誰來解釋?」

  「公主,她們沒進食沒喝水而已。」領事的說完咽了咽喉嚨。

  白伊進去,看見了文嬌,桂子,李月,趙羅她們,一個個倒在地上,如同死屍。

  「余棲,叫人來,抬回去。」

  「是。」

  接著,白伊走出去,到領事跟前,「為何如此折磨?」

  「公主……饒命啊,只是,只是讓她們早些適應環境。」領事的還覺得自己有理。

  白伊一把捏出一個人的喉嚨,狠狠地掐著,「那我也讓你嘗嘗我這裡的環境。」

  那人掙扎著,白伊全身燥熱起來,越發的有力氣,另一隻手用鎖心戳向她的眼睛,血湛出來,到另一個領事臉上,嚇得身下衣服濕了一片,一股子尿騷的味襲來。

  白伊鬆開手,見那人在地上縮成一團翻滾著,痛苦的呻吟著。

  余棲來了,小五子小六子將人背著,余棲扶著文嬌往回走去。

  留下兩個領事自己慢慢回味剛剛精彩瞬間。

  芯竹宮裡,安撫好她們,讓太醫瞧了瞧,玉蘭又照顧著。

  白伊突然覺得還有一個人,該去見一見了,上次女皇賞賜可以去見一見,白伊留到了現在,留到了白夕顏倒下這天。

  白伊覺得一切來的都太快了,措不及防,好像安排的一般,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結果是自己想要的就好。

  白伊笑著,「余棲,陪我去一趟冷宮吧。」

  「嗯。」

  「不急,我想先給吳悠她們寫封信,你代筆吧。就說她們做的很好,應該很快就有旨意了。」白伊想著吳悠她們定是努力了,不然為何一夜之間就都變了模樣。

  「好,她們估計也等著。」

  「還有,順便給羅二小姐一封,就說如她所願。」白伊也給她個提醒,讓她別忘了之前所答應的。

  「好,那公主之後……」余棲想著白伊留下白夕顏一條命,到底想要如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