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珊笑著,「聽說城郊有一女,將一對兄弟一起娶回去了,可是呢,生了妒,再後來,海棠花一開,這家中便少了一人,被葬在了海棠花下,於是,弟弟從小成了大,後來啊,流傳開來,便有了續弦一直都可以續了。」
「羅二小姐也不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想法了吧?可有為何之前卻……」
「家中名聲更為重要。」
「所以,讓我來,既保全名聲,又要除掉要除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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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白伊只覺得有些過了,原想著只是她會讓自己收拾一下,沒想到卻動了殺意,畢竟也是自家姐妹。可是又是多麼的熟悉,自己不是這樣嗎?
女權,聽起來對女人多好,可是殘殺的卻是自家姐妹。
「那羅二小姐可知我要什麼?」
「無論你要什麼!公主金口玉言,說什麼是什麼!」羅珊算是下了心。
「我喜歡羅二小姐的性子。」白伊笑著。
「公主殿下日後也必然有所作為。」
兩人互相調侃著,總覺的對方身上找的出些許自己的影子,流淌的血液里總要滾燙些。
兩人站起來,齊說。「日後見!」
過後,羅珊回府,白伊都能想像羅大小姐的事了,但是必定是人家的家事,旁觀者只需要旁觀就好。
白伊又坐下來,飄來一股子鈴蘭香,就知道,「來啦?」
「公主好相談的甚歡。」
「還好,其實也不見得。」
余棲坐過來,「她可有說什麼?」
「余棲應該知道才對,我實在不知如此對不對!」
「世間哪兒有什麼對錯,都是人定的,只要是對公主有利的,那便是對的。」余棲笑著。
「可我……」白伊一想到自己幫她除掉她的親姐姐,總覺的心有不安。
余棲拉起她的手,「公主善良,既然不願意那就算了。」
「可是……」白伊內心也不會就這樣不前,一想起余棲,就想起白夕顏做的一切,余棲家破人亡。
「我的意思是,那就讓別人來做。公主善良,那就一直做好人好啦,但是二公主喜歡當個壞人,那就當到底吧。」
「那……你去辦吧!」白伊知道余棲的用意,只覺得好像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感覺,都是那樣的符合事宜。
「是。」
「余棲,之前就說過,等事情一結束,我們就離開,余棲可有想去的?」白伊有預感快要結束了。
「公主定吧,余棲覺得秀麗的山也好清澈的湖水也罷,都不抵公主一眼。」余棲望著白伊的臉,穿透著她的眼睛。
「余棲也開始油嘴滑舌了,都是這副皮囊騙了我。」白伊碰著他的下顎,他的臉是棱骨分明,白伊一觸碰就感覺擁有了一切,貪戀著。
「余棲哪敢呀,公主喜歡北方,那咱們就一起看雪,若是喜歡南方,我們就一起遊山玩水,若是西方,我就陪公主瞧瞧不一樣的國度,想去東方,那咱們也一起。」
「無論是哪兒只要有餘棲就好。」說完,白伊就紅著臉靠在了余棲的肩上。
羽衣很是舒服,外面是有一層絨絨的,蹭在臉上很是舒服。
白伊此時心裡卻是很慌亂,她害怕,她對他有愧,白伊從來不敢想像余棲知道騙他,從來都是,想都不敢想。
那枚指環他應該看見了吧,他想要殺了白夕顏吧,不擇手段吧,想為小葉子春嬸兒報仇吧,他討厭火吧。他恨透了白夕顏吧。
「余棲~」
「嗯?」余棲很輕很低很磁。聽的白伊心裡痒痒的。
「除了我父親,你是最特別的男子。」
「是嗎?那可真是余棲的幸事。」余棲說。
「余棲,你說今年桃花開的最好,那你可知城郊處可就有一個桃花鎮,那兒才是恍如仙境。」白伊腦子裡放著空,但是卻有桃花的影子和味道。
「桃花鎮,倒是早早聽聞,可是一直未有機會。」余棲說。
「走……咱們去瞧瞧。」白伊起身拉起余棲。
「說走就走?」
「嗯……以後可就很少出來了 」白伊想著回到宮裡就要一直忙到百花宴過。
白伊在馬棚牽出一隻棗紅色的駿馬,摸了摸,「馬兒馬兒,乖一點兒。」
說完,一躍,已經騎在了馬背上,不過白伊的腰倒是嘎吱一聲兒,伸手,衝著余棲。
余棲伸手,上去,摟著她的腰。「駕——」
突然,守馬的人醒來了,「誒!幹嘛呢!」
「告訴吳悠,說本公主出去透透風。」
「使不得啊,這是剛來的馬——」任他喊著,白伊早就乘風去了。
白伊瞬間覺得自己精氣神兒來了,覺得像是一個戰場上的將軍,英姿颯爽的。
余棲貼的很緊,雙手摟著,下巴靠著白伊的肩。
「余棲~,這輩子你除了報仇還有什麼?」
「余棲哪兒敢奢求其他的。」
「有什麼不敢的,你可是余棲!」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或者一直追隨著公主,不過公主難道僅僅要的是受寵嗎?」余棲問。
「那我還能想要什麼?」
「君臨天下。」余棲脫口而出。
白伊倒是忍不住笑了出來,「余棲今個兒咋了?想什麼呢!我母皇身體安好,我大姐又精通政史,再說了,我頭上不還有四姐嗎?」
「怎麼就不能想想了?我感覺公主就像是九天翱翔的金鳳凰。」
「都這樣說,想讓我真飛上天不成?好啦余棲,這個話題太敏感,今後不要再提,我母皇可是最在乎她的皇位的,就連大姐也不敢說,我母皇她可想一直當下去呢!」白伊說的倒有幾分嘲笑。
「余棲遵命~」
「哈哈~」
白伊的清脆笑聲滿跟了一路,像銀鈴一樣,余棲只是瞧著白伊一點兒臉,他也想一直看著,想篆刻在心裡。
後院一出,小道一走,郊外一晃,便慢下來,只是這馬兒卻嘶叫起來,身子亂動,搖著,「馬兒馬兒,乖一點兒。」
「公主,先下馬。」
「怎麼了?」白伊聽著他語氣不對。
還沒等回答,馬兒振動著身子,白伊下意識的死死拽著韁繩,心都跟著晃動起來,腳也有些僵硬。
好一會兒,停下,下馬,余棲牽著馬,往前面的桃花鎮走著。
說來也奇怪,桃花鎮的桃花好像永遠都是那樣的好,不同的時節也總有桃花開放,老遠,白伊就看見粉粉一片,好像問到了花香一樣。
「就前面。」白伊回過頭來看看牽著馬的余棲。
余棲含笑著,不由的,兩人一起加快了腳步。
不過,在這小道上走著也格外舒暢,步步生風,神清氣爽,好像心也更加寬廣了。
看見了嗎?映入眼帘的最大的那顆桃樹,這裡人叫它神樹,上面掛滿了各色帶子,若是你夠細心,就可以發現上面寫滿了祝福,小時候白伊不夠高,總喜歡跳起來去用指尖觸摸,可是總是一蹦就是一個下午,歐陽君素就會在一旁笑著,還邊繡著她師傅布置的功課,她總是那樣善女工,修的鳥兒花草還有鳳凰,是那樣的栩栩如生。
這時,吳悠和還沒有雲遊的不攏就會跑過來,亦云見著了,端來桃花釀,說,「鍾吾林又來不了,肯定又是被逼著背書了。」
如今白伊再到這棵樹下,只覺得昨日就像南柯一夢,可是卻在最入迷的時候一下子被抽出來。
上天還真是殘忍啊!
白伊走過來,還是到這顆樹下,一伸手,就碰到了,仔細的瞧著,不覺得念出了口: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余棲也拴好馬兒,馬兒倒是冷靜下來,還吃起了嫩草。但是白伊走了一會兒還冒出來細汗,余棲看著隨著微風微微擺動著的絲帶子,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許多字:天地飛花為證,神樹做媒,樟娘願與李琰生死相依禍福與共,願白頭偕老子孫滿堂。
兩人看完都是微微含笑,好像這裡總是那樣美好與浪漫,白伊看向余棲。
走過去,「余棲公子可有願望要寫?」
余棲沒有說話,牽著白伊往裡面走去,看著有了店鋪,有了來來往往的人,進到酒館裡。
「姑娘公子,吃飯?」小二笑臉盈盈的過來。
「兩壺桃花釀。」
「得嘞。」
馬上,余棲手上就多了兩壺味道香甜濃郁的桃花釀。此時,味道已經撲鼻,白伊還在承受著。
「對了,麻煩給我一條不用的帶子,和一些筆墨。」
「行嘞。」
帶子有了,筆墨來了,桌上,蘸上墨汁,可是卻停頓下來,想著,不知還有什麼。
白伊明明開始腦子裡也有很多寫得東西的,可是一拿起筆,總覺的不妥。
掙扎後,白伊寫起來,:願所愛之人平安,相伴在側,足矣。
現在她倒是所求不多了,相伴平安就好。
余棲愣了好一會兒,:願早日大仇得報。
白伊拿起兩條帶子,余棲端著酒,在神樹旁坐下,白伊就拿起帶子往枝丫上掛,但是好像有點兒困難,摸是摸得到,可是偏偏就夠不到,白伊一蹦一蹦的。
余棲有些看不下去,走過去,「我來吧!」
「不要,我想自己來,顯得虔誠一點兒。」白伊拒絕了,各種方式都試完了一樣。
「不行了,歇會兒。」白伊彎下身子,穿著粗氣兒,累人的活兒。
好一會兒,再次直起身子,伸起手,又是差一點兒,白伊有些焦躁了。
此時,余棲乾脆抱起白伊,本來就差一點兒,這下,白伊立馬打結,快速,又將余棲的也掛上。
余棲這才輕輕的把白伊放下來。
「我剛連你的一起掛上了!」
「沒事兒,相信公主肯定比余棲虔誠。」
「你那什麼表情?是我身子太重了?」白伊見他望著自己,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