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伊倒是心裡咯噔一下,行刑司,這個名字還真是令人不爽,一下子想起來白夕顏的水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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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司。」白伊一直默念著。
「發什麼愣,走,跟我去敬酒去。」吳悠叫著她。
「我去幹什麼!認識又如何,要是知道我用假身份哄騙了她們,她們可如何做想?」白伊擔心著。
「是不是傻,你是個姑娘她們願意跟你打交道,那你是個皇姬,她們還很是願意呢,百花宴便會傳頌著你的淑德。」
白伊想了想,也是,便與吳悠一起過去了,朗清倒是起身,像是往後院去了。
吳悠貼身丫鬟斟滿酒,白伊與吳悠一起舉著杯子。
「羅二小姐。」吳悠倒是只是與羅珊碰了一下,沒有多的其他話語,畢竟剛剛早已聊很多了吧。
「趙娘子,今個兒來了也算是我的幸事了。」
「哪兒里哪兒里。」
「剛做完月子吧!得好好養著,我就不勸你喝了,馬上過段時間您家的書齋又要開辦了,可得給我留個位才是。」吳悠笑著。
「這是自然,吳大小姐聰明好讀,願到我家陋室那才好呢!」
「那就到時候見。」
「好。」
接著,白伊算是看見個眼熟得了,剛剛還擔心他會不會說出自己來,但是細想,他是個聰明的人,便還是大方的過去了。
跟著吳悠行了個禮,對著一角端坐著的公子,「鍾公子安好。」
他側過眼來,抬起手示意。突然瞄到了白伊,意味深長,白伊也死死地盯著他,「公子安好。」
「起來吧。」
他起身往外面走去,白伊拍一下吳悠肩膀,「我去穩住他,你繼續。」
匆匆,到後面,白伊追過去,「鍾吾林——」
他轉過身來,「公主為何在此處?」
「大膽,你不應該先行禮嗎?」
「噗通~」跪下去,「公主安好。」
「額咳咳,本公主……不對,我為何要給你報備。大膽!」白伊端起架子。
「私自離宮估計你又死的很慘。」鍾吾林起來看著她。
白伊這時沒理著他了,倒是仔細的看著他的臉,他倒雙手交叉護著胸口,一本正經的說。「幹嘛?非禮?」
「你這不是明顯討打嗎?我這是思念吾友至極,你自己說說,咱們多久沒見過了?」白伊說實話是很想念他的。
畢竟,當初的京城五少可是要多風光有多風光。白伊,吳悠,鍾吾林,還有一個清閒散人不攏,可是就在前幾年早早的四處遊山玩水去了,最後一個,就是都敬愛的歐陽君素。
「我日日念書,在書齋里悶得慌,哪兒有時間思念你。」
「切,那說說,書讀的咋樣了?」白伊笑著。
「自是倒背如流,今年打算與吳悠一起參考。」他還是一本正經的說著應該傲嬌的話。
可是完全不用被他嚇著,應該他本來就是木頭臉,沒啥表情,所以,常常白伊喜歡弄他的臉,幫他擠出個笑容來。
說實話,白伊以前也算是一張標準的冰塊臉而且還死傲嬌。
不過現在倒是變了,或許經歷的多了,感受的多了,知道的也多了吧。
「到時候金榜題名我就請你和吳悠喝頓好的。」白伊笑著。
「必須的,早點兒定好吧。」
「百花宴過後一月,我就再跑出來。」
「不怕被罰?」
「不虛,為你們,抄佛經也好,還是閉門思過,都行。」白伊笑著。
鍾吾林雙手整了整衣帽,「公主,這世間情為何物呀!」
突然變得深情起來,白伊看了眼他,心裡有些發慌,「那個,我們……不合適吧!」
結果,他一眼瞪過來,「想什麼!我就問問。」
「那就好,我還以為秒變瑪麗蘇,你說,老實交代,有喜歡的姑娘了?」白伊感覺出來有股子戀愛的腐臭味。
「回答便是。」
「情愛嘛,嗯……就是會出現一個人,然後會又種奇怪的感覺,會變得愛笑,也會變的愛哭,還總是時不時的生氣,腦子裡想著他念著他……」白伊不由的腦中出現余棲的一個回眸。
鍾吾林倒是若有所思,手摸著下巴,微微低下頭,「一個人嗎?」
「不是人還是什麼?」白伊只覺得他變得更像書呆子了。
「男女都一樣?」
「對啊!」
「知道了。」
「你……」白伊倒是覺得怪怪的。
他卻突然抬頭,「沒事兒,問問。」
「暗戀?」
「應該……算是吧!對了,這些年都過去了,也別讓心裡的結越來越大,隨風去了吧!」白伊就知道,不管什麼話題,鍾吾林總會又扯到歐陽君素身上。
「嗯~我倒是想啊,隨緣吧!」白伊只能傻傻的笑著。
「咱們五少向來看中友誼,可是我只是一個男兒身,我母親又被封地甚遠,江南邊上,很多事情只能不問不想。你在宮裡自然不容易,可……」鍾吾林說著說著有些內疚,可是事實就是這樣,他的身份本就尷尬,一舉一動都會成為女皇的藉口,這些年當著質子,除了在自家書齋讀書,又能怎樣?
「沒事兒,會好起來的。」白伊這倒是安慰上他來了。
「但願吧!」
「行了,今個出來了,就別想些其他的,對了,今年的百花宴記得準時。」白伊笑著。
「行。」
兩人進去,見著人群中顯眼的羽衣,白伊揮起手跑過去,「余棲~」
「去哪兒了?」白伊見他也像是剛回來。
「想著宮裡的舞樂沒什麼新意,又想起公主喜歡看雜技,便找了個班子,又找了舞姬,就是最先跳傾城舞的那女人。」
「余棲總是想的那麼周到。」白伊拉起他,想著剛回來應該沒吃東西,拉他坐下來,給他加了魚片,「剛剛我就吃這個,可好吃了,正巧,我把吳悠家什麼歸隱神廚也叫上了。」
「公主甚是聰慧,這味道確實是人間絕味,無論是刀工還是選材,製作與烹飪,都是極好的。」余棲分析著。
「嗯!所以那就都帶走。」白伊笑著,不禁又看向余棲的胸口,一下子,心裡一下不舒服起來。
白伊靠著余棲的肩膀,「你說,白夕顏會不會在百花宴上動手腳?」
余棲笑著,「不會。」
白伊抬起頭看著他,「為什麼?」
「因為……她沒那個機會了。」
白伊還是沒怎麼想通,不過余棲倒是說,「剛剛見著個姑娘在後院到處尋你的身影,公主不去看看?」
「應該是羅二小姐吧。」
「行刑司?」
「嗯。」
「那公主可不能在她面前任性啊,不久以後又會見,甚至還需要她的幫助呢。」
白伊用額頭碰了一下余棲額頭,「明白。那你多吃點兒,明個回去。」
「嗯。」
白伊匆匆到後院去,見著羅珊坐在石凳上,應該走累了吧,白伊從她頭面兒拍她的肩,在坐到她對面兒去。
「誒喲~」她可能正發著呆吧。
「哈哈哈~久等了。」
「沒事兒,我也才來不久。」
「那就好,羅二小姐既然有事,那就說吧。」白伊知道她要找自己,准有事。
「哈~吳伊姑娘果然聰明。」
「我應該說羅二小姐看人真准。」白伊笑著。
「的確有事,姑娘頭上的鳳釵……純金的?」
「自然。」
「姑娘還是明說了吧。」
白伊笑著,果然,這個女人的確是個聰明的人。「羅二小姐果然聰明,一眼就看出來了。」
「那也不是,只是看著姑娘的行事,總感覺……」
「我叫白伊,那你猜猜,我是誰?」
「白?你是皇家人?莫非是公主殿下?」
「果真聰明,我是皇姬六公主白伊,是女皇親封的相宜。」白伊笑著。
她速速跪下來,「公主殿下安好。」
「快些起來吧,我也是偷偷跑出來的,羅二小姐還是保密的好。」
「自是,皆聽公主殿下的。」羅珊倒是一下子就這樣了。
「別再公主去公主來的了,不是說緣分嘛。」白伊笑著。
「這……畢竟規矩在那兒。」坐下,不過,倒是顯得有些拘束了。
「規矩讓我不得私自出宮呢,我這不也在外面嗎?不過,我倒是對今早的事蠻好奇的。」白伊直接捅刀子。
「嗐!都是些瑣碎的家事。」
「看起來是挺瑣碎的。」白伊套著。
「我也不怕什麼家醜了,我是個庶女,本應是沒什麼地位的,可是偏偏我父親是下嫁,母親在行刑司的官都是我父親找的關係,無論是什麼都是我和我父親撐著,但我母親不知怎麼就迷了心竅,偏偏就是為了一個娼妓,竟然讓我父親做了小,說說?一邊兒要我父親的好,一邊兒又要作樂。我和我父親為這個家付出了那麼多,可是小是不受待見的,而我就成了庶出,我不甘心,於是,就變成了別人口中樣子,在面子上要給我裝成一副好的樣子,背地裡也說我,可是,習慣了!」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啊,你也累,也看得出來,你做的是挺多的,可是,小便是小大便是大,這也是規矩。」白伊雖說替她不滿,可是也覺得有些不妥。
「是啊,所以才有事啊。」
「所以,你早早就做好了打算?」
「公主是個聰明人,我相信定能幫我。」羅珊一本正經起來。
白伊也知道,利益換利益更為簡單。「那我可不一定會幫~」
「公主會的,再說了,公主不是也對我格外留心嗎?」羅珊說。
沒想到她倒是心細,居然看了出來。
不過也好,白伊也就可以直說了,剛好她如果也有事需要我,那麼,也算是穩固了。
「說說!」白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