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出宮

  一回頭,文嬌一下呆在原地,原來不是呀,嘴角失落的垂下,「不好意思。」

  「沒事,姑娘有事?」那人問。

  「我……我問一下,有沒有見過一個成天帶著斗篷的人?」文嬌問。

  那人笑起來,「他呀,剛剛去太皇那送最後一次梅花去了。」

  「這樣啊,你們都是這裡的人?」文嬌問。

  「嗯,都在梅園,姑娘是有什麼事嗎?」那人看出來文嬌裝著事。

  「我……我想請你幫個忙,幫我把這個還給他。」文嬌將那個梅花香囊遞過去。

  「他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姑娘可以多等等,這種東西還是自己還比較好吧!」那人看見是一個香囊,倒覺得此物乃貼身的,有些不方便。

  「不用了,我還有活兒干,將此物還與他便是。」文嬌想著還是得早些回去,再次過多停留也不好。

  說完,文嬌就匆匆離去,雖然沒見著,但是心裡還是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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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花雖有凋落之時,但是人間之情卻能長久。

  一段美好的回憶吧,文嬌第一次見他就覺得他像一個小小的自己,那樣需要人陪,那樣需要保護。

  另一邊兒,石子路上,白伊余棲卻是無語相對,正因為這樣,速度倒是快了不少,轉眼就到了永寧宮。

  那裡有女婢子等著,引路。進到裡面,見到了亦云。

  進主殿,大公主正自己與自己下著棋。聽見聲兒,抬頭,「小妹來啦?可讓我好等。」

  「妹妹來遲還望姐姐恕罪呢。」白伊笑著。

  隨後行了個禮,「姐姐安好。」

  「行了,自家姐妹。此處無外人,不必拘禮。」大姐扶起白伊。

  「是,都聽大姐的。」白伊語氣中倒是多了些玩笑。

  白伊坐在大公主對面,看著棋局,頗為複雜。

  「怎麼樣?這盤棋可有意思?」大公主說。

  白伊笑了笑,「大姐就說笑了,伊伊不懂棋。」

  「那看來要在二妹宮裡找鳴因聖人多學學了。」大公主面不改色,一如既往地說著話。

  只是白伊聽到卻是心裡一怔。「大姐……伊伊年幼,是該多學學,多謝大姐教誨,伊伊日後必定不會偷懶。」

  「那就好,課業本就重要,得抓緊。」大姐順著說。

  「是。」

  「這棋擺的很好,不下就浪費了。小妹不會,但是你身旁的人會呀,來來來,給我解解悶。」大公主說。

  白伊聽她這樣說了,實在不好說什麼,「余棲不會。」

  「小妹就說笑了,余棲會呢,下的還不差。是吧?」大公主對著身後的余棲。

  「略懂一二。」

  白伊心裡不舒服,起身。聽見大公主說著笑,「小妹應該好好了解一個人,這樣才好用來貼身侍候。」

  「是。」

  白伊和亦云一旁看著,大公主先行一步,氣勢洶洶。

  余棲立馬又用於防守。一下就拉開了差距。

  大公主邊下邊說,「母皇讓我帶著小妹一起操辦百花宴。」

  「是,我會聽從大姐的安排,盡力辦好。」

  大公主突然哈哈哈笑起來,「傻妹妹,行了,雖然百花宴還早,但是要準備卻也煩瑣多樣。一樣一樣備齊了也就差不多到時候了。」

  「又吃一子,這位公子可不只是皮毛啊。」亦云突然開了口。

  大公主笑著,還有些撒嬌的意味,「亦云你可知你是誰的人?這樣嫌棄主子?」

  「哈哈~亦云可不敢。」

  「我看吶,你的膽可大著呢!」大公主看了他一眼。「哎喲,我也吃了一子。」

  接著,余棲連連敗退,所剩無幾。

  大公主卻一把推了,「行了,下開心了正事還未乾呢。不來啦不來啦!要來你們自個兒來。」

  大公主起身,拉起白伊的手往窗邊的榻上坐下來。「來來來,給,瞧瞧~」

  白伊一看,是一大摞名單,「這麼多人?」

  「對呀,你先看看,熟悉熟悉。」

  余棲正欲動腿,結果亦云卻拉著他,「今天正好有機會,再來下一盤?」

  「余棲學藝不精,實在無臉再下了。」余棲推辭著。

  「我好不容易想下了,沒想到公子卻不肯給面子了。」亦云說著。

  聽到這樣的話,實在沒有再回絕的餘地了。余棲也只好無奈的答應。「那余棲就獻醜了。」

  「這就對了嘛,玩玩嘛,又不是什麼大事兒。」亦云重新擺好棋子。

  兩人對弈開始。

  靠窗邊,白伊越看越想眯眼,這上面好多人都不認識呀,名字一個比一個陌生。

  「把上面名字都要做出請柬來,可以請人代寫,可是印章卻要用你自己的。」

  「印章?」

  「嗯哼,內務府明日便會送到你宮裡,是相宜公主的。」大公主笑著。

  白伊到覺得不舒服不自在,「是。」

  「還有,還要選取各種裝飾,選取地點,如何創辦,還有歌姬舞女,奏樂。還有菜品等等,這些都要過一遍自己的手,然後還有太王后,母皇,王后皇妃們,我們的朝服設計,點睛釵飾。還有……」

  「大姐,這,這些也太多了吧!」白伊聽著都覺得難受,雖然看過父親操持過,嬤嬤也講過,以前的太傅也說過,耳濡目染過,可卻從未自己幹過,誰曾想如此瑣碎。這些事物向來都是王后或一些受寵皇妃來,這幾年才慢慢全全由大公主來。

  「這些只是一個小宴,你試試吧,不懂的就來問問我,就全當鍛鍊了。」大公主這是有意全讓白伊干呀。

  白伊擠出一個標準的微笑,違著心點了點頭,「好~」

  白伊的溫柔在此時展現的淋漓盡致。

  「對了,伊伊想起來還要早些回去,還有些事。」白伊起身。

  「好,記得要開始著手了。」大公主又再一句叮囑。

  「是。」

  此時,余棲又再次輸了一盤棋,一臉不高興,「大意了。」

  亦云笑著,「每每都是大意?大意失荊州啊。」

  「多謝賜教。」亦云跟上白伊,出了永寧宮。

  亦云到大公主身邊,「公主,六公主能辦好嗎?」

  「肯定辦不好。」

  「這……」

  大公主側起身子,「有人不會讓她辦好,所以我可不想插一腿,都是妹妹呀~」

  大公主嘆口氣,「隨她去吧!」

  「公主聖明。」亦云笑著。

  宮外,白伊放下防備,極速吐出一口濁氣。

  「又輸啦?」白伊沒好氣的問。

  「是。」

  「臉都丟光了!」白伊捂起臉。

  余棲看著實在覺得可笑,上前摸了摸她的頭,「好啦。」

  結果白伊晃了晃身子,還撒著氣。

  「一局棋而已。」余棲覺得理解不了。

  「可是當時我都說了你不會呀,亦云的棋藝可不是吹的,大姐自然也不差,又天天下,本就下不過。」白伊跺著腳。

  余棲不禁一瞥,笑了,「這個有那麼好看嗎?」

  白伊摸著,是鎖心,「文嬌給我帶上的,我從來不管戴什麼。」

  「是嗎?」余棲笑著。

  「別叉開話。」

  「我與亦云公子早就下過棋了,所以她們早就知道了。 」余棲往旁邊兒站過去兩步。

  白伊轉過臉來,「好啊,你居然私下跟亦云有來往?」

  「公主,誤會,只是下了一盤棋。」余棲求生欲滿滿。

  「呵~說得輕巧,你知道亦云是什麼樣的人嗎?以後,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在後院待著吧!」白伊忍下來,畢竟無知者無罪嘛。

  「是。」

  回宮裡,白伊一回來就連忙坐下,文嬌早早的就回來了,給白伊倒一杯茶,白伊一飲而盡。

  余棲此時卻出去了。

  「玉蘭呢?太醫怎麼說?」白伊想起玉蘭的傷勢了。

  「公主放心,太醫說已無大礙了,玉蘭姐也真是不幸。要是回來就好了。」文嬌也是感覺少些什麼。

  白伊也越發煩躁,「我又何嘗不想?可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再等等吧!」

  「也好,等她傷好了,咱們一起參加百花宴呢。」文嬌笑著。

  「是是是。」白伊刮著她的鼻子。

  轉眼間,天色就灰暗起來,風吹著,窗戶吹的搖起來,「叮噹當」快速抖動。

  「天色變化真快呀!下午就昏暗如此,你說說,是不是上天預示著什麼呀?我的以後也否這般?」白伊倒是喪的很。

  「好啦公主,說什麼呢。你這麼善良,一定有好報才是。」文嬌寬慰著。

  「好報~善良?」白伊笑著,是自嘲還是什麼,誰又知道呢?

  連文嬌都不知道,或許她自己都不知道吧。

  一望遠方,皆是灰濛濛一片,沒有光亮,跌跌撞撞的往前,因為沒有後路,往後一看,也皆是黑暗。

  「文嬌,把宮牌子給我。」白伊突然覺得有個地方在召喚一般,牽引著自己。渴望,嫉妒的渴望。滿腦子揮之不去。

  「公主,天色可不早了,再說,出宮可……」文嬌勸著。

  「放心,我不會逗留。我出宮自有急事,會快去快回的。」白伊說。

  文嬌從盒子裡拿出宮牌,「那好,余棲陪你去嗎?」

  「我自己去。」

  「公主,這……」

  「放心,不遠,會平平安安的。因為我有我的神明保護。」白伊接過牌子。

  出去,匆匆,踩著灰濛,踏著寂靜。

  拿著牌子出宮,剛好乘著一個小馬車,一下節約了不少時間與路程。

  「行了,就這吧!今日之事你們知道的。」白伊下車。

  男侍們立馬跪下,「是是……奴自是明白,公主放心,可是……公主千萬早回啊,注意安全呀!不然我等等腦袋可都沒了~」

  他還在嘮叨,白伊就悄悄的早就離開了。

  在繁華的主街道走著,可沒有收攤的哦,還有的可還開張呢。京城的夜晚向來是迷人的,也是危險的,更是骯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