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伊~」
「余棲!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答應過我的!如今這是想做什麼?」白伊攔著他,突如而來的憤怒與不安。
「伊伊~忘了嗎?沒有立後沒有子嗣這鳳椅坐不熱!」
「怎麼?你是在提醒我白秋華嗎?」
「伊伊~半月後,日子便到了,各司也都準備著。你……」
「啪——」一個巴掌落在了余棲臉上,磕在了牙齦上,一股子腥味兒瀰漫在嘴裡。
「余棲!你還親自安排你女人跟別的人在一起?余棲!你瘋啦——」白伊實在不想再看見余棲這副樣子。
掃興離去。
養心殿裡,文嬌在門口盼著呢,老遠看見白伊的步攆往這兒來,揮起手。
走過去,扶著。「陛下,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方便 】
「別提了。」白伊嘆著氣兒,往桌案上坐過去。
動了動脖子,只覺得脹痛。文嬌走過去,搓了兩下手,幫她按了按。
「文嬌,走吧!」
「我再幫你按按。」
「我是說,你與遇梅一起出宮吧。」
「不急這一時。」文嬌笑著。
「已經春天了,暖和了,一路上的風景也美,兩人走著,多好。」白伊拉著文嬌的手。
「陛下,我走了,那你……」
「我坐擁天下,天天都快樂,你走吧,吃好玩好,做盡一切想做的事兒,不要留有遺憾,人這一輩子太短了,真的,文嬌~你一直跟著我,過過自己的日子吧,你的日子還長呢。」白伊說著說著就有些哽咽了。
「陛下~我捨不得……陛下~我想和你在一起~」文嬌一下子就眼淚花冒出來了。
「傻不傻,跟自己喜歡的人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好嗎?傻瓜。明天,我給你們備好東西,就走吧。」白伊不想拖,她害怕自己或許突然又想留下文嬌。
「這麼急?」
「我怕我捨不得。」白伊一把抱住她,摟的好緊。
「陛下~我這一走,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早點兒起床。別亂發脾氣。還有,余棲是個男侍,哪怕你與他好上。可是身份不改,不可參政,陛下,未雨綢繆總是好的,信任也要有限度。」文嬌一直都擔心餘棲會不會太過了,陛下會不會太過於放鬆了。
「好了,你去收拾些東西吧。晚上不用過來了。」白伊笑著。
「那我……走了~」
「嗯。」
白伊看著她碰碰跳跳的出去了,自己倒是突然間覺得心裡好空,頓時覺得整個宮裡都安安靜靜不少。
「暮兒,不用點燈了,這些足夠了。」
「陛下,太過昏暗。」
「太亮了反而不好入睡。下去吧,還有其他人,都出去!」
等所有人退下去後,看著桌上的晚膳,是自己最喜歡吃的幾樣菜,卻突然感覺一些噁心。
「呃……」白伊一股東西從腹部往上面涌,一股噁心味道泛上心頭。
往桶里嘔吐,像是要將五臟六腑吐出來一半,讓人難受至極。
輸了口,擦乾淨。就覺得全身發虛,四肢無力,額上已經布滿細汗。
躺在偌大的鳳榻上,印著昏暗的燈光。一切都是悄無聲息的,一切都是安安靜靜的。
有些讓她害怕,又有些心安。既害怕這種寂寞又孤獨的感覺,又覺得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才會覺得心安。
她閉上眼睛,四肢癱軟在床上。用右手一點點摘掉鳳冠鳳釵,將頭髮披散下來。
直到看見鎖心,再次驚起心裡的漣漪。
不知不覺的,不知過了多久,開門聲音響起,已經悉悉簌簌的腳步聲來。
白伊其實也只是迷迷糊糊,眼睛還閉著。
余棲要開一層層帷幔,看見床上正躺著身著艷麗紅色的人兒。
走過去,坐在她的床邊。
輕輕撫摸著她的髮絲,「現在怎麼把燈弄得這麼暗?」
白伊皺了皺眉頭,難受的睜開眼睛。
「出去!」
「陛下還在生我的氣呢。」余棲可並沒有打算走開。
白伊沒有說話,翻過身子往左邊側著睡。
余棲笑了笑,右手順著她的腰摟上去,靠在她的肩頭,「陛下,大局為重。」
「滾!」
「陛下只需要多一位王后,但是卻可以有很多皇妃,余棲不奢求做王后,也不奢求十里紅妝。只願陪伴在陛下左右。足矣了。」余棲順勢脫下衣服,脫下鞋子。
拉過被子蓋上。
白伊轉過身子,看著被放大的余棲的臉,「你嫁給我?」
「陛下,不願娶不成?」
「娶!怎麼不娶!選個良辰吉日立馬娶。」
「說什麼啥話~當然是要等春季選妃時候。」
白伊瞪著,坐起來,「一起娶?這?」
「這是唯一的方法。陛下,余棲不委屈,只要你待我是真心的。一個身份又有何妨?」余棲笑著,颳了一下白伊的鼻子。
「你認真想過的?」
「陛下,余棲也是大局為重。」
「你安排吧。我想先睡了。」白伊側著身子,不再說話。
余棲望了一眼,松下一口氣兒。
第二日。
白伊看著文嬌與遇梅上馬車離開,一瞬間,陪伴自己的那個比自己還小的女孩兒也離開了,去過自己的生活了。
哪怕眼神中有諸多的不舍,可是還是要舉起手揮起來送別。
這是禮儀更是祝福。
自己曾經所嚮往的事情,也不過是如此簡簡單單,如今,卻把自己所想的寄托在別人的快樂上。
白伊能做的,也只是祝福她們,也祝福心中那個自己所想的未來。
此時,身邊兒沒有一人,因為白伊不希望出現不合時宜的人在不合時宜的地方。
可是余棲卻不能來,他還忙著給自己未來的妻子與其他男人籌辦選婚禮用度。也包括那份小小的屬於自己的那一小份。
他自己告訴白伊時,他自己有真的心甘情願嗎?
怎麼可能,可是他也有自己想要的,他有自己的打算。
哪怕要犧牲的再多,他也要承受。
余棲批摺子批著批著突然眼裡進了沙,有些難受朦朧。
總使大人看著余棲狀態不佳,奉了一杯茶來,「余棲公子,休息一下吧。」
「沒事兒,還有一些,我批完再喝。勞煩了。」
「不敢不敢,余棲公子還是身體為重啊。」總使大人自然知道陛下心裡有多惜余棲公子了,他可精著呢。
「下去吧。」
「誒~」
白伊回宮,感覺走的每一步都是虛的,不真實。
轉眼,一年一度的百花宴如約而至,只是這次不是自己操辦的,而是太王后墨言與太妃艷骨一起。
甚是宏大,盡顯皇威。白伊坐在高高的鳳椅上,俯看著下面。
一旁的余棲提醒著她要事,一邊兒還要安排好一些駐京虎騎維護好。
是啊,已經不再是紅衣女兵維護了。
國旗高掛,軍旗戰旗同在後山的狩獵場。
前面的御花園百花齊放,萬紫千紅,爭妍鬥奇。
官家的兒女皇家的兒女賞著花逗著鳥。
還在邊兒上放著風箏。
「陛下,一切如常。」
「嗯。」
「風箏飛的真高啊,真好看。陛下不去嗎?」余棲想著女孩子應該都是喜歡的吧。
「不去了,已經過了那個時候了。」
「陛下說笑呢。」
「余棲,以前,我就是在這宴上放風箏認識的吳悠,君素姐姐帶著她來的。那時候我爹正得寵,我也是那樣的光鮮亮麗。我的風箏沒別人的高,我便用剪刀一把剪了。說要獨占鰲頭。吳悠還說我是翱翔的鳳,霞光披身。哈哈……都過去了。」
「陛下,你還年輕,只是登基的早罷了。」
「不一樣了。」白伊說完徑直離開。
余棲看著她獨自離去的背影,忽然心裡一陣愧疚。
「伊伊~」
輕聲兒喚了一聲兒,帶著太多太多的東西了。
白伊回到清清靜靜的養心殿,噁心得很,吐了好一會兒,漱完口立馬找來酸梅子。
這才慢慢緩和回來。
「來人!來人!」
「陛下~」
「去~把太醫找來!我想請個平安脈!快去!」白伊自己每次這樣都難受至極,開始還不曾在意,可是現在卻不見的好轉。
「是~」
白伊用手撐著,頭靠著,閉上眼來休息會兒。
也不知多久了,睜開眼來,只見太醫一直跪著等著。
「起來吧,為何不叫醒我?」
「臣……不敢!」
「行了,你下去吧,請脈吧。」白伊讓那婢子下去。
伸出手來,太醫放好手帕墊上,摸著脈象。
只是摸了好幾下,皺著眉頭,突然額上布滿了細汗,立馬跪下來。
「怎麼了?我得了什麼絕症了?說吧,我又不治你罪。」白伊都想過,若是自己得了絕症,或許還是一種解脫吧。
「陛下,倒不是絕症。只是……」太醫實在不好開口。
「說吧。」
「是……喜脈。已經有快三個月了。」太醫說完吞了吞口水。
「喜脈?」白伊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時竟然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陛下,臣有罪!一定是臣一時失察弄錯了,一定是臣學術不精。陛下,臣知罪。」太醫連忙磕起頭請罪。
「行了,此事你暫時不要提起。等日後我來告訴你時你再過來。只要你的嘴嚴實,就不會有罪,而是功。」
「是~臣明白臣明白。」太醫立馬用衣袖擦了擦汗。
「今日之事不要再提。」
「是,我……我會為陛下送來一些安胎藥,我親自帶來,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出去吧。」白伊揮手讓他出去。
嘆了口氣兒,下意識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感受著裡面的生命。
只是腦子裡的鬥爭卻不曾停歇,此事,終究要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