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登基,女皇陛下

  白伊一下虛弱,「白秋華呢?」

  「死了。」

  「死了好,回去~余棲,我們回去~」白伊憋著淚,摟緊余棲。

  余棲抱起她,看著一旁血淋淋的白秋華,余棲只是嘆了口氣兒。

  白伊在他的懷裡,輕輕地閉上眼睛,耳邊兒還有君素姐姐與亦云的聲音,他們說桃花兒要開了,溪水到時候也會漂浮著花瓣,到時候一起騎馬去……

  回去後,白伊一直躺在床上,不動不語,余棲沒有打擾她,想著或許她需要些時間。

  一晃,天都黑了。白伊一人起來出宮去。

  往御書房去,一個人,拖著沉重的身子,衣服沒有穿外衣,只是一層薄薄的紅色。

  夜晚有多冷呀,還下著雪,都堆起來了。她一步步留下腳印。

  紅衣的的她宛如一個幽靈魔鬼,是來索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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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多久,月亮藏在了雲里,是害怕了嗎?

  御書房裡,艷骨正在點著安排著那些人。

  白伊都有些震驚,仿佛又想起小時候對那個人的朦朧記憶,太像了,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

  艷骨看著白伊走過來,立馬拿個披風給她披上,「不冷啊!你來做什麼?」

  「我來看看我母皇,我先進去。」白伊弄開他的手。

  白伊徑直走進去,看見鳳塌上躺著的人兒,

  女皇瞪著她,「你來做甚?」

  白伊沒有回答她,看見擱在桌子上的藥,端起來想著餵她。

  舀了一勺放在嘴邊兒,結果她硬閉著嘴,不肯喝下去。

  「喝呀~這是藥啊!母皇~」

  女皇硬是不開嘴。

  白伊放下裝藥的碗,右手直接一隻手端起來。左手掐住她的下巴。直接灌進去。

  「原來母皇也猜到了~藥不來就不乾淨。我告訴你啊!這一切。都是你最寵愛的妃子艷骨向我提議的。他很久以前就開始往湯膳里加東西了,他也恨你啊~」白伊餵完藥直接砸了。

  笑著,在女皇眼裡,真覺得她像個紅衣女鬼。像是要將她吃了一般。

  「來人!好好伺候我母皇!」白伊說著開了門。

  艷骨帶著人進來了,一個比一個嬌艷。

  他們一個個逼近母皇,白伊上前把女皇一把抓起來,「瞧啊~你不是日夜思念的人兒嗎?哈哈哈哈~」

  「不~他死了!他死了!不——小六!讓他走開——」女皇不敢看著眼前的人兒。

  全身掙扎著,滿臉驚恐,手開始發涼。

  白伊冷笑著起身走開了,與艷骨一起,也關上了外面的門,只剩下女皇的恐懼與愧疚,還有昏暗的燭火。

  白伊到外面吹著冷風,艷骨看著她的樣子,不過也看的到些許自己可憐的影子。

  「公主~自己手裡拿的才是有把握的,別人拿著的,哪怕是最親近的,都不見的順手。」艷骨知道這話一出,一個不小心或許就成了某個人的眼中釘,可是看著白伊的樣子,不覺得,就提醒了一句。

  算是露骨了,白伊卻聽不進去,踩著雪一步步離去。

  已經是深夜,余棲卻在燭火下等著,手裡拿著披風,看著很厚實。

  白伊回來,余棲給她披上。並沒有講什麼話,便獨自離去。

  白伊心裡由不得半點兒懷疑。這個男人她也不能懷疑。

  若是連他都不是自己人,估計自己也不會有誰多在乎了,文嬌也有自己牽掛的人,道不同。

  白伊哪兒能睡得著,在那株海棠花下,開著屋子裡昏暗的燭光映照下海棠花的紅。

  又美又冷有心寒。

  第二天。

  白伊起的很早,文嬌非常重視今天。余棲也非常重視。早早的起來伺候著。

  因為今天白伊要替母皇聽政,她要上到樓梯之上,坐在那鳳椅上。

  認認真真的穿好朝服,露出金燦燦的鳳凰,帶上沉重的鳳冠,還帶著太王后給的鳳釵。還有餘棲的鎖心。

  鳳頭履踩著,文嬌余棲扶著,一步步走上金殿。

  走過去,朝堂之人目光皆落到白伊身上,有滿意的,有擔心的。

  下面自然議論紛紛,白伊卻充耳不聞,一路走上那個鳳椅。

  揮袖轉身,坐下!

  「母皇身體抱恙,我來聽政,可有異議!」白伊問。

  丞相一派自然是高興,「公主萬安——」

  「怎麼?總使大人不願意呀?還說我不能這麼做!」白伊給過去一個眼神。

  「公主!不知此事可是陛下的安排?」

  「自然是!還有什麼要問的嗎?」白伊問。

  「公主,臣願去看望陛下!」

  「看望?母皇要靜養!太醫說了任何人都不能見,還是過些日子見吧!」白伊笑著。

  「公主~你這樣未免有些唐突,多少讓人無法心安與陛下!臣,請公主讓我們見陛下!」

  「唐突?還有誰覺得我唐突呀?」白伊莫名有些許火氣。

  無人應答。

  總使也慌了,白伊揮手,讓余棲過去。

  余棲走下去,「啪~」

  一巴掌打過去,接著,又喚了侍衛將人托下去。

  白伊用手拖著臉,「可還有誰不信?」

  「公主萬安——」

  滿朝文武皆跪拜。

  下朝後,白伊與文嬌余棲進到御書房,去看望女皇。

  只見一陣陣嘶喊與嬌聲兒喘聲兒襲來。

  一股子旖旎。

  白伊進去,撩開層層帷帳,看了活春宮。

  那些男侍見白伊來了,立馬跪下,看見一張張幾乎同樣的臉。

  「公主萬安——」

  白伊沒有理會,任他們跪在那兒。看著母皇呻吟著。

  「母皇,不用擔心,今天我替你聽政了,母皇,你可以放心了~」白伊盯著她。

  「呃呃嗯——伊伊~余棲——殺了他——」女皇看見余棲的臉,恐懼萬分。

  余棲偏偏笑著,走上去,摟住白伊的腰,「公主~先回去吧,髒了眼~」

  「公主~咱們……要不先出去?」文嬌在這裡實屬有些害怕。

  白伊嘆了口氣,出去了。

  余棲倒是沒有跟著直接走了。反而走的更近,坐在一旁。

  「陛下~多年不見,都不記得我了吧?可是我還記得你呢。」余棲笑著。

  「你是誰?你到底想做什麼?放過伊伊——」女皇拼力拽住余棲的袖子。

  「哈哈哈~貴人多忘事啊!算起來,你算是我未來的丈母娘呢。知道嗎?公主的身子還真是讓人著迷呢。我就從這碰到這,流連忘返呀~」余棲突然說起不要臉的話來,手指著唇,再往下~

  女皇突然熱淚直冒,「是你——是你——」

  「是我,怎麼不是我呀?天狼星傾月之勢在即。當然是我,是趙家呀~」

  「不~不可能,都死了!都死了的——」

  「可是趙家小公子偏偏還活著,這不?我來將當年的事一樣樣拿回來。我來報仇啦~哈哈哈~」余棲起身,揮手。

  那些人隨即又去了,讓女皇心裡愛的人一直伺候她。

  不過走時,余棲掏出一包藥粉,灑在香爐中。

  出去。

  白伊看著他,「怎麼這麼久?」

  「東西落下了,找了一下。走吧,先回宮。」余棲牽起白伊的手。

  半月後,女皇去逝,葬入皇陵。

  又半月後,白伊登基,身著鳳袍,戴上了鳳冠,抹上了紅唇。

  文嬌扶著,余棲牽著,繁瑣的禮儀牽引著,一步步走上屬於自己的鳳椅。

  接著,萬人朝拜,鼓聲蕩漾。

  「女皇萬安——」

  熟悉的話語,只是這一次朝拜的對象成了自己。

  白伊心裡百感交集,說不上來是憂愁是痛苦還是喜樂。又或者都有。

  「眾愛卿平身——」當她說出這樣的話,隨即而來的還有滿滿的責任。

  做這天下的女皇,成為翱翔的真鳳凰。模糊了這是不是自己所願?她真的不知道。

  余棲看著這一切的發生,看著這一切的到來。心中油然而生的卻是對天下的把握。

  文嬌當初怎麼也沒想到,跟著一個如此不得寵的公主,她從未想過白伊有一天會如此風光,更沒有想到會是下一代的女皇。

  冬天已然過去,這是卻沒有上一個冬天那樣深刻,一切都是從上一個冬天開始。從遇見他開始,還有一切的開始。

  春天,百花齊放,春意盎然,春暖花開。

  今年,桃花鎮的桃花開的最好最艷麗。今年的桃花釀也如此那樣香甜,還有桃花酥還是那樣令人念念不忘。

  那條潺潺的溪水,就從那開始呀。當年已是當年,回不到當年了。

  「公主~給,你要的酸梅子。真搞不懂,怎麼突然愛吃上這玩意兒了?」文嬌倒是無奈。

  「可能最近吃壞了肚子,看著東西我就覺得噁心。」白伊說著就吃上了一個。

  一下子,舒服多了。

  「不用叫太醫弄點兒藥嗎?」文嬌有些擔心。

  「又不是多大的事,好了,你下去吧!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放心放心。身子好著呢。」白伊怕她擔心。

  文嬌走後,白伊走過去,看著還在幫自己批奏摺。

  白伊笑著,屁溜屁溜的跑過去,趁他不注意,從後面一把抱住他,「批的怎麼樣啦?弄完了陪我走一走唄~」

  「陛下——正事兒要緊。」

  「能有什么正事兒?」白伊嘟囔起嘴。

  「朝堂上對陛下的非議一直不少,現在,丞相一直在提春季衲妃的事兒,與他一派的人也跟著,光是這一件事就有許多的奏摺。陛下——」

  白伊倒是不高興,「余棲,看吧,早就告訴你,我直接娶了你不就可以了?」

  「陛下~你又胡鬧,我只是個男侍,而如今的衲妃,都是從在朝為官的合適的男子中選。這樣,又可以穩定朝政,又可以填充後宮。」余棲又一遍清清楚楚的說一遍。

  「啪——」白伊一腳踹飛一旁的案。

  身邊侍候的人都緊繃起神經,立馬跪下。「陛下息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