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墨跡洗漱完,便得來了已經成功收復所有小國的消息,所有將士都歡呼起來。
而瑤樓虎騎也真正的被余棲征服,因為他們找回了昔日的榮耀,這都得歸功於那個看起來年紀小小的男子。
白鳴生前對待虎騎可以說是很好,可是為兵之人,他們從來想要的都不是吃的多好,過的多幸福,別人對待自己是不是真心的……
他們要的只是軍人的榮耀,那是從戰場上得到的,他們可以為此付出一切,因為那才是至高無上的,那才是心中所要追求的。
白鳴於虎騎,就像生病的人受到家人的關愛。虎騎只有感恩。而余棲,對於虎騎,可以說是醫生於病人。能讓他真正站起來的人。
鍾吾林來了,笑著,「滿意了?打贏了,余棲也沒有受傷,你想要的都有了。」
「是嗎?可是這樣的快樂少了一個分享的人,她若是看到,應該也很開心吧。而且,像她期待的一樣,我要回京了。」白伊心裡的苦楚憋著,不能顯出來。
因為如今大家都在慶祝戰爭的勝利,而自己,也不可以去掃了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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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吾林收起笑顏,「是啊,不由的感慨啊~就像我的小狐狸,不在我的懷裡他也還是暖和的。吳悠啊吳悠~多聰明愛笑的女子啊,記得當初,她總愛說要想君素一樣保護著我們。騎馬在前頭,手裡還拿著木頭,說是要將我們都護在後頭。哈哈哈~真是不由的感嘆,時間過得太快了,一眨眼啊,曾經的小姑娘們都大了,也都兌現了兒時的諾言~嗚呼哀哉!」
白伊閉上眼,「是啊,昨日的你我還在放風箏,如今卻又送別一個一個。鍾吾林!你要給我好好的,不能再少了。不然,就只剩我一個了。」
「伊伊~有人說時間是藥,能治癒一切,可是我怎麼感覺時間更像是個劊子手。」
「是啊~我的牽掛慢慢的不再有了。說說~是不是就會無堅不摧了?可是好累啊~」白伊閉上眼,仍然讓眼淚輕易地流出來了。
「伊伊~我又何嘗不是如此!覺得人間無牽無掛了反而是累,多少個夢裡,真的想撒手而去。可是我醒來,卻還在這個該死的世間。」鍾吾林眼睛迷迷離。
「鍾吾林~我們一起回京吧,你去見你那個牽掛的人,我去拿走該拿走的一切。」
「牽掛之人?我如今還有資格嗎?以前,他是名妓,我是世子,我知道,我與他是永遠都不可能的,因為我們都是男子。我曾經蒙面去,一擲千金。留他陪我一夜。我就看著他。他卻一直說一直說。他知道我也是男子後,他就話少了,一次,我借著醉意,像他表了心意,我知道,這很自私。他沒有說話。幾日後,他寫給我信,寫著你我本男子,怎能相談風月,我又是男妓,怎能禍害公子。拒絕了,事後,我才知我有多不得體,有多自私,過後,我沒有再去了,只是常常送去一些胭脂蜀錦,和一些新奇玩意兒。想著逗他開心就好。我也不知為何,會鬧出喜歡男子的笑話。」鍾吾林最後不由的自嘲。
「可是你還是牽掛著他。」
「是。」
「給他一個新的身份,重新來過吧!」白伊想。
鍾吾林搖搖頭,「哪兒里是身份這等簡單。」
「是性別?」
「男子太過卑微,特別是無顯赫身份的。即使他願意與我偕老,可是又能如何?」
「我也不知為何母皇為如此,以前祖太皇那時還不是如此的。可是母皇這時卻是如此不待見男子。鍾吾林,以後,我會讓你們都好起來的。」白伊覺得一直打壓著男子真的不明智。她想要改變。
「哈哈~那伊伊可得努力了。」鍾吾林笑著,逗著圈裡的小羊羔。
「公主——公主~」
白伊轉身,就見著文嬌跑回來,連眼淚汪汪,「公主~可見著你了~這些日子我成天提心弔膽的,生怕你和余棲出事兒。」
白伊笑了笑,「這不好好的嘛,有餘棲在我還能有事兒?」
「也是,不過如今好了,我的心總算落下來了。」
白伊笑著,對著她腦門一彈指,「傻瓜~」
幾日後,回京的聖旨到了,白伊余棲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下來了,不過,迎來的也是途中的幾個月艱難的路程。
不過,這次多了鍾吾林,也多了副將。
一路上,竟然沒有來時的難受,反而時時說說笑笑,走走停停,還算是好過的。
到京時,幾個月匆匆就溜走了。已經又是冬日了。
京城裡也如從前一般繁華,一路上都是人兒攤販,白伊倒是一時覺得陌生,覺得些許錯愕。
又看見一個女孩手裡拿著冰糖葫蘆,在父親的周圍轉。歡聲笑語縈繞在耳邊兒。
白伊是興奮的,一下馬車,就鑽進余棲的懷裡,「是冬天,是遇見你的時間。哈哈~」
余棲也清清楚楚的想起去年的時候,從救她回來,再到送她去城裡,一起過了放荷節,然後一起回宮裡,經歷了好多好多。一切都像是做夢一樣的奇妙。
「伊伊~我們回來了,可清楚自己要的?」
「伊伊心裡都清楚,知道要做的。」白伊答。
幾人都到宮裡到女皇那兒復命。
許久未見,白伊竟然覺得眼前的女人越發的陌生,「母皇安好,伊伊回京復命。」
「女皇陛下安好,末將復命。」副將卸了甲,抱起拳。
余棲文嬌深深的低著頭「女皇陛下安好。」
女皇放下手裡的摺子,「回來就好,你們都是我鳳權的功臣。賜座~」
都坐下,謹慎的一舉一動。
「這次戰役很好!不僅護下了瑤樓,還順勢一舉拿下莫東國等諸國。為我鳳權多分一點兒土地!很好。」聽語氣,知道女皇是真的高興。
接著。「小六兒~這次你功大於過,讓你回來了,以後做事兒一定要分的輕重。」
白伊起身,「是,謹遵母皇教誨。」
「副將~你護的瑤樓有功,功不可沒。」
副將連忙起身,「守護瑤樓守護鳳權,末將應該的。」
「鍾吾林~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對你也有不舍。如今大赦瑤樓一帶,你回來,也如曾經一般即刻,府邸不變,吃穿用度也一概不變。身份已經讓你接替你母親襲爵。還是鐘王。」
鍾吾林起身,「是,多謝女皇陛下恩賜。」
「最後,余棲~很特別的名字,有隱於山林,不問世事之意,長的亦是如此。可是令我沒有想到的是,你接替了鳴王,帶領著作戰,還贏的如此完美,對其他小國也樹立了威名,都叫你戰神。」
余棲起身行禮,「殿下,余棲也是臨時上陣,因為鳴王在上戰場前就將兵符交由我,余棲知道鳳權土地不能得到冒犯,所以才……不過,余棲也無經驗,都是虎騎勇猛,否則,余棲恐怕也會死在沙場上。」
「溫和謙遜,知書達禮,也知道該說的,不錯,我很喜歡。」女皇聽見余棲的話,不由的感嘆,真是個聰明的人。
「……」
從女皇那兒出來,副將暫住在鍾吾林府邸里。
文嬌收拾好芯竹宮,白伊再次回去,早已物是人非了,淒淒涼涼。
灰塵都已經鋪滿,野草也從一旁長起來留下枯葉,撲面的陳腐氣息,讓人感到悲涼。
「余棲,走——」
「去哪兒呀?」文嬌問。
「文嬌,你先休息,我們去一趟。」
說著,余棲扶著她往內務府去。
這時,內務府大人前來。
一片噓寒問暖,「公主殿下安好。」
「大人客氣了。起來吧。」
「規矩規矩~」
「大人如此明白規矩,那為何到如今我使喚的丫頭男侍還沒到?我宮裡為何還沒有打掃出來?還有東西為何還沒有換新?」白伊立馬拉下臉來。
大人立馬用袖子擦了擦汗,「這……都是奴們過錯,都是奴們過錯~公主息怒啊~」
「我又不是什麼不饒人的人,而且剛回來。那你們立馬補上,我便也不計較了。」
「這……公主殿下~這……一下子這麼多,奴們怎麼弄得好呀!要不先回去~過兩天這東西籌備完了我就差人送去。」
「我要回來都是幾個月前了的事兒,東西如今還沒準備好?那這就是大人的不知分寸了!」白伊笑著,捏緊他的脖子。
一瞬間,一巴掌拍過去,留下五個紅掌印,他都一瞬間蒙了。
「辦事不利再加上不分尊卑,足以置你罪,讓你在浣衣坊去,或者牢子裡去。」
大人立馬跪下來,癟著嘴,「公主殿下~臣也是沒辦法啊,公主饒了奴吧。」
「饒?可笑!那我現在就讓你們立馬將我宮裡收拾出來,並且所有東西換新,還有挑選女奴男侍。」白伊瞪著他,看著他的反應。
「公主啊,打掃自然是沒問題,奴僕也可以安排,可是這……東西換新,這……奴實在是一時辦不了啊~」
「是嗎?」白伊一腳踹在他身上。
「辦!奴這就辦~來人!去去去~快,打掃!去!選人伺候!」大人這才開始辦事兒。
白伊乾脆直接坐下來,看著。
余棲不由的笑著,「伊伊還真是刁難人啊~」
「是嗎?是他們不早早準備的。不是嗎?這本就是他們該做的。」
「公主又不是不知道是誰安排的見面禮。」
「既然知道,那當然是見招拆招了,然後再來一擊致命!不是嗎?」白伊笑著,歪著頭靠在余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