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 佳節酒後情似火

  琴約還在琢磨山上那個與慕蟬親熱的男人是誰,卻聽得風辭問道:「你就那麼不相信我?」

  「不是不想相信你,只是也太巧了吧。」琴約心底還是有些不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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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辭見她微微嘟著嘴的模樣,甚覺可愛,不禁抬手摸了一下,笑道:「約兒,你若是吃醋,我很開心。可你若是懷疑我,那我可要生氣了。」

  琴約見他一副坦然自若的樣子,毫無心虛愧疚之色,心也隨之安定下來。正欲開口,卻聽風辭先說道:「除了你,別的女人都近不了我的身,更別說讓我動心了。」

  聞言,琴約慌忙低了頭,臉上一片嬌羞火辣,完全沒料到風辭突然情意綿綿地來這麼一句,她有點手足無措,低聲嘟囔:「花言巧語,誰知道是不是真心話。」

  「你不信?」風辭揚聲問道。

  「聽說越是你們這樣風流英俊的公子哥越會用甜言蜜語哄騙人。」琴約道。

  風辭聽了,嘴角輕笑道:「我可沒說什麼甜言蜜語,我說的都是直白的大實話。」邊說還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琴約此時心裡早就不生氣了,不過有點受不了他這些讓人面紅心跳的話,趕緊岔開話題:「恭王這次宴請只因為重陽佳節,還是因為你戰場立功了?」

  「二者兼有。」風辭道。

  「那宴會上恭王有沒有特意說什麼?或者有什麼計劃?」琴約問道。

  風辭淡然道:「恭王有二三十名幕僚,有計劃也不會在這樣的宴席上說,人多嘴雜。」

  「那麼多?」琴約有些詫異,繼而又不免擔憂起來,「肯定有的人跟了他很多年了吧?你如今深得恭王信任,會不會遭人非議?」

  「擔心我樹敵?」風辭心下為之動容,他很喜歡這種被琴約關心著的感覺。

  琴約眼裡含著憂慮:「『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恭王最近都對你言聽計從,難免會有其他幕僚嫉恨你。」

  「由他們去。」風辭毫不在意道,「他們還奈何不了我。」

  琴約無語地瞥了他一眼:「你不怕別人看不慣你這恃才傲物、不可一世的樣子嗎?」

  「你以為我謙遜了,他們就沒人妒忌我了?嫉賢妒能,人性之劣。」風辭漫不經心道。

  琴約自知說不過他,只好默默地繼續吃飯了。

  明月當空,晚風徐徐,風辭吩咐府中護衛輪流值班,其餘人皆可暢飲菊花酒,品嘗五色糕,輕輕鬆鬆地過重陽佳節。

  水榭中,風辭將琴約做的剩下的幾片重陽糕都吃完了,還執起酒杯,對琴約道:「約兒,以後每年重九節,你都要我陪我一起過。」

  琴約聽了,不知為何他語氣有些許憂傷,難道喝醉了?

  「答應我。」風辭見她遲遲不回答,急切道。

  「好。」琴約應道,端起酒杯與他碰了碰。

  風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又倒滿一杯,一口見底,接著又斟滿一杯。琴約見狀,趕緊攔住他:「這就再好喝也不能這么喝啊!喝這麼急容易醉的。」

  「約兒,你知道嗎?以前母親最喜歡的節日便是重九節,她愛做五色糕,我也愛吃,就……就跟你做的味道差不多。母親說父親原先也愛吃她做的五色糕,可父親卻只吃過一回,後來的重陽節他都沒再陪過母親。每次都是我陪著母親,看著她眼裡從滿懷期待到滿是失落。母親棄世後,我便再也無心過重陽節,直到遇見了你。」風辭目光迷濛地看著琴約道。

  琴約知他又回憶起了傷心往事,便走到他身旁輕撫著他的背,安慰道:「不開心的事就別想了,以後我都陪你過。」

  風辭從石凳上站起身,伸手摟緊她的腰背,低頭便吻上了她的朱唇。

  「唔……」琴約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吻弄得呼吸一滯,而風辭並沒有就此停下,反倒極其沉醉地吻著,如春雨潤物般溫柔深情。

  許久之後,風辭才放開琴約,神色迷離地看著她道:「約兒,我們成親吧。」

  琴約定了定神,緊緊地盯了他片刻,道:「你喝醉了吧?我扶你去休息。」

  「沒醉,我沒醉。就那麼幾口酒會會醉倒我風辭嗎?」風辭似醉非醉地搖著頭道。

  「那你應該記得我說過目前還不想成親吧?」琴約問道。雖然聽到他說要和她成親,心裡很高興,但她也固執地堅持己見,若要嫁他,起碼要等她恢復良籍再說。

  風辭卻擁得她更緊了,下巴搭在她肩上道:「可我想娶你了。」

  「我在這裡又不會走,你那麼著急做什麼?」琴約對他這種仿佛小孩耍賴似的言行有點忍俊不禁。

  「我想和你洞房!」風辭毫不避諱地答道。

  琴約頓時語塞,忙左右張望,看看四周有沒有人聽到。

  「放心,周圍沒人。」風辭察覺到她的顧慮,「他們都忙著過節呢。」

  「你到底有沒有醉?」琴約扶著他的雙肩細細地打量他。

  「沒有啊。」風辭十分認真地看著她。

  琴約更窘迫了,心想若是他醉了說要和她洞房,她權當耳旁風了,可若沒醉,還這麼毫不遮掩地說出來,叫她還如何面對他啊,頓時有種想逃走的衝動。

  可風辭顯然不願放過她,將小腹緊緊貼在琴約身上一挺,道:「我快忍不住了,不信你看。」

  琴約感受到了那硬挺火熱之處,倏地渾身一顫,脖子耳根都紅若雲霞一般,語氣都不順暢了:「啊!你你……快、快放開我!」她在風辭身上胡亂地拍打著,想要掙脫他的束縛。

  「不想放。」風辭看著她又羞又窘,慌亂無措地模樣,心裡的愛意更濃了。

  他真恨不得馬上將她抱入錦衾紗帳里,狠狠品嘗一番。可是他知道時機還沒到。女子名節最重要,雖然他一定會娶她,可畢竟沒有三書六禮明媒正娶,傳出去便是無媒苟合,私通款曲,他那麼喜歡她,又如何捨得讓她名節受損?

  琴約雖為黃花大閨女,但對床笫之事也聽聞過一二,只覺此刻的風辭是個醉酒的男子,很危險,若是有什麼出格之舉,她定然反抗不了。雖然她愛慕他,可成親之前,她也不願這麼被他強迫。

  似是感覺到了她的驚慌,風辭撫了撫她的背,低聲道:「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風辭忍了又忍,終於暗自壓滅了身體裡的那把火。漸漸地,琴約感覺一切平靜了,這才安心下來。她依偎在風辭胸前,輕聲道:「謝謝你。」謝謝你尊重我,體諒我,她心中暗想。

  同一輪明月,還照進了亓官府的庭院。院中竇氏、亓官颯、扈沚蘺和亓官由等人也在飲著菊花酒,吃著糕點閒話。

  亓官颯正欲再飲一杯,卻被扈沚蘺制止:「你體內還有點殘留的媚毒未清,不能再喝了。」

  「沒事,我才喝了兩杯而已,再喝一杯,不要緊的。」亓官颯道。

  扈沚蘺見他不聽勸告,靜靜地盯著他,臉上明顯不悅。

  「聽沚蘺的,身體要緊。」竇氏道,「這兩日東家宴請西家赴會的,還沒喝夠啊?」

  亓官颯聽罷,再看看扈沚蘺似乎不高興了,連忙放下了酒杯,道:「好,不喝了。」

  誰知扈沚蘺卻端過他面前的酒,道:「那麼想喝,我替你喝吧。」說罷一口氣飲完,還嗆到了。

  「你喝那麼急做什麼?」亓官颯趕緊上去輕拍著她的背,讓她舒服點。

  「好辣,咳咳,我想喝水。」扈沚蘺邊咳邊道,腦袋已經有點迷糊眩暈了。

  「我扶你去喝水。」亓官颯道,又轉頭看向竇氏,「娘,我先扶她回房,你們也早點休息。」

  「好,去吧。」竇氏道。

  亓官颯扶著扈沚蘺來到臥房,將她放在床榻上坐好,又向案幾走去,倒了被茶水,來到扈沚蘺身旁坐下,一手攬著她的香肩,一手將茶水遞到她嘴邊,道:「來,喝水。」

  扈沚蘺大口喝了個見底,嘴角還溢出些水跡,亓官颯為她揩拭乾淨,看著她那白皙的臉頰上滿是酒後紅暈,道:「原來你這麼不能喝啊,不過才喝了兩小杯就快醉了,早知道就不讓你喝了。」

  亓官颯微微嘆了口氣,他原本計劃著今晚好好補上他們的洞房之夜的,前兩天晚上他都是赴宴回來醉得不省人事,今日好不容易推託了所有宴席邀約,想與她共赴魚水之歡,怎奈她卻不勝酒力,喝得迷糊了,這可如何是好?

  正在愁悶間,忽見扈沚蘺的一隻皓腕攏住了他的脖頸,另一隻手則摸上了他的臉頰,口中還喃喃道:「好俊俏英氣的男人……原來你就是那天彈琴的那個人,你知不知道我當時有多開心?我……我一直覺得和你成了親救不該再想著別人,可我做不到,直到那天晚上……又聽到你的琴聲,原來你們是同一個人,我好開心啊。」說罷扈沚蘺粲然而笑。

  芙蓉般的笑靨在酒意的暈染下愈發魅惑動人了,直惹得亓官颯神盪魂消。他咽了咽唾沫,問道:「沚蘺,你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誰嗎?」

  「我夫君啊,亓官颯將軍……將軍……」綿軟細膩的嗓音低低的呼喚著,聽得亓官颯渾身湧上一股熱浪。

  他起身欲將手中空杯放到案几上去,可身邊的人兒似乎急不可耐了,跟上來開始拉扯他的腰帶,卻因著幾分酒意,扯了幾下怎麼也扯不開,索性放棄腰帶,又開始去扒他的衣襟,這次輕鬆地扒開了,她身子一傾便對著他的胸口吻了上去。

  亓官颯驚訝不已,完全不曾想到酒後的扈沚蘺這麼熱情似火,他忽然覺得讓她喝點酒也不錯。面對心上人這般撩撥,他哪裡還忍耐得住,一把抱起她撲到了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