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零 甜蜜到日上三竿

  「沒有!別給你夫君妄加罪名啊。」風辭見琴約那模樣好似弓起背準備亂撓人的狸奴,強忍著笑意為自己辯駁。

  琴約心裡也沒真生氣,嘴上卻不打算就這麼饒過他:「那你剛剛也沒否認,我看你心裡就是那麼想的,口是心非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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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天可鑑!我就在大門口時遠遠瞟了她一眼,後來在屋頂上只能聽,又看不到,我可沒約兒你那麼好的眼力,數丈之外還能看清人眼神。」風辭一臉無辜滿腹冤屈道。

  簾外趕馬車的護衛聽著主子這委屈不已的聲音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公子這人前人後反差也太大了吧。

  琴約知道風辭肯定看清了秋如眉的長相,此時見他並無半分心虛的樣子,心裡自然高興,畢竟又有哪個女子能真正受得了自己心愛之人去關注別的女人呢?

  她當即換了話題:「秋如眉好像並不想住進恭王府,但不住進恭王府就意味著得不到恭王的支持,那麼她想報仇便不太容易,或許不知還要等多久。你說她會怎麼選擇?」

  風辭道:「他進不進恭王府,我不關心,但我不想看到她讓整個玄螭門成為恭王的勢力,否則日後對付起恭王來又多一重困難。」

  「你想去說服她拒絕恭王?她與你素不相識,會聽你的嗎?」琴約問道。

  「總要試試看。」風辭道。

  到了拂風閣已快深更半夜。琴約匆匆漱洗完畢,便解下羅衣躺在了床榻上,困意正濃,一閉眼便入了夢鄉。

  風辭側臥在旁,看著枕邊人酣睡得香,體內有萬般衝動也只能苦苦忍耐著。可嘆他才新婚,正是良宵苦短之時,奈何卻被愛妻的倦意打敗了。默默地翻了個身,他不由地恨起了這漫長的後半夜。

  窗外的鳥鳴嘰嘰喳喳地將琴約從夢中喚醒,可她並沒睜眼,抽出手臂翻身想繼續睡,卻無意間一掌拍在了風辭的脖子上。她迷迷糊糊地覺得掌心下軟軟的,一時興起,隨即又憑著感覺往上摩挲到了他的雙唇,她明顯聽到吞咽的聲音,忽然手指被緊緊地握住,一道朦朧低沉的嗓音傳來:「醒了開始折騰了?」

  「嗯?」琴約仿佛沒聽清。

  風辭掀起錦被,倏地跨在琴約身上睨著她。琴約猛然張開雙目,稍微遲鈍地眨了眨眼,晨起的困意已經消失無蹤。

  「你倒睡得香,知不知道為夫昨晚熬得有多苦?」風辭問道。

  「啊?」琴約暗自回想,昨晚自己回來後幾乎倒頭就睡了,他……怎麼了?難道是說……

  風辭見她似乎想到了那一層,抿唇笑道:「明白了?明白就好,看在你一大早主動要彌補為夫昨夜的損失的份上,為夫就欣然原諒你了。」

  「什麼主……唔唔……」琴約想問她哪裡主動了?主動彌補什麼?然而風辭可沒那個耐心,身體裡的火早已越燒越旺,這會兒正急需琴約那可口的櫻唇來去去火,可沒心思聽那些無關緊要的話。

  漸漸地,琴約也沉溺在了他濃情而激烈的親吻里,無需多問也明白了她該彌補什麼。

  天色剛明,清涼的晨曦穿透窗欞,卻絲毫影響不了屋內的火熱氣息。錦帳里,兩人輕語呢喃,四臂交織,香汗細密,洇濕了身下褥單。

  一個多時辰後,風辭將琴約緊緊摟在懷中,微微輕喘,聲音格外撩人:「好像還不夠……」


  「都怪約兒你太迷人了。」風辭垂眸望著她殷紅的小臉,眼裡是無盡的寵愛。

  琴約頓了頓,當作沒聽見,道:「辰時都過了,你就不怕騤業突然有事找你?」

  風辭道:「我在成親的前一日就吩咐過他,以後若無十萬火急的事,在我入睡之後起床之前都不准來打擾。」

  琴約閉上雙眼,無言以對了:這般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吩咐,是唯恐別人不知道他想幹壞事啊!

  她想就這樣睡著不理他,突然聽得他又道:「你那侍女可能還不知道這個規矩,你記得叮囑她。」

  「我才不呢。」

  「我讓管家跟她說。」風辭意已決。

  「唉呀,怕了你了,我晚點跟她說行了吧?你別去跟管家說,怪羞人的。」琴約閉著眼睛輕拍了他一下道。

  「好。」風辭滿意地應道。

  見琴約太疲累了,他也沒幫她掖了掖被子便先下床了。

  琴約又睡了一覺,快午時才醒。梳洗完穿戴好,方才想起今日本來打算去為沚蘺挑禮物的,過兩日便是她的生辰了。

  她在房裡來回踱步,心裡琢磨:送她什麼好呢?金銀珠寶她不缺,字畫刺繡她也不甚感興趣,誒,對了,她不是喜歡研製藥丸嗎?那不如送她點珍稀藥材吧。反正很多都是滋補的藥,她懷著身孕也用得上。

  於是,琴約備好馬車,前往弗言堂去選取藥材。到了弗言堂門前,看見一輛馬車正停在那裡,她隨意地瞥了一眼,便進了店鋪。

  「夫人您來了。」掌柜微笑著問候,心下奇怪侯爺剛剛才來巡視過,夫人又來了,怎麼沒一起來。

  「你忙你的,我去庫房找點藥材。」琴約道。

  她正欲去後院,忽聽得旁邊又人叫道:「小約姐姐!」

  琴約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心裡一陣驚喜,側身一看,一個纖小的身影已然撲了過來:「小約姐姐,我們又見面了。」

  「小蔓!」琴約抱住她,不一會便看見了眼前的另一道身影,「荊大夫,你們怎麼有空來鎬安了?」

  小蔓搶先答道:「我和師父是來給沚蘺師姐過生辰的,還有來找你玩。」

  「哦,好啊,等小約姐姐給沚蘺師姐選好禮物,就帶你去我家玩好嗎?」琴約道。

  小蔓連連點頭,並仰頭對荊術道:「師父,你們快點選!」

  荊術和琴約聽罷對視一笑。

  琴約道:「荊大夫,你想選些什麼?不如隨我直接去藥材庫里看看吧。」

  「也好。」荊術微微點頭,跟隨琴約一同去了後院庫房。

  奚涔一如往日在揀選藥材,見了琴約微笑著問候:「小約你來了,又來選藥材嗎?」

  「嗯,你幫忙推薦一下哪些是適和懷孕五個月的人吃的滋補藥,我要送給朋友。」琴約道。

  奚涔隨口說了幾樣藥材搭配,並說了優缺點。

  琴約聽了,轉身問身後的人:「荊大夫,你有要推薦的嗎?」

  奚涔這才注意到不遠處一身白衣、丰姿儒雅的男子,想來是小約的朋友,便禮貌地向他頷首微笑。

  荊術定定地看了奚涔一眼,沒料到弗言堂的藥材分揀師也這麼深藏不露,一個年輕姑娘家卻對那些藥材的藥性功效知曉得一清二楚。他道:「這位姑娘說的每一種搭配都甚好,我們各選一樣吧,以免重複。」

  琴約自是看到了荊術眼裡對奚涔的讚賞之意,未免奚涔窘迫,故作沒有察覺:「好的,小涔,你幫我們選兩樣包起來吧。」

  這時,古靈精怪的小蔓雙手扒在櫃檯上,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盯著奚涔感嘆道:「姐姐你長得真好看!不如你跟我們回秋梧山給我當師娘吧!我們九玄堂也有很多藥材可以給你選。」

  琴約掩住口,忍俊不禁。

  「小蔓,不得無禮!」荊術一臉肅容不輕不重地訓道,又抱歉地看著奚涔,「姑娘,童言無忌,請多原諒。」

  「無妨,她挺可愛的。」奚涔道,一邊低頭包著藥材,臉頰脖子已經羞紅成一片。

  小蔓對師父那不痛不癢的訓斥渾然不怕:「我哪有無禮?我說的都是我和小漆的心愿,我們都想你早點給我們娶個師娘回來!小漆說都城地方大,讓我幫師父留心著點……」

  「你還說!」荊術伸手就要去捂她的嘴,她卻一躬身似泥鰍似的溜到了琴約身後躲著。

  琴約抿嘴忍著笑,沒有沒有幫荊術,而成了小蔓的護盾。

  小蔓在琴約身後露出半個腦袋道:「師父你都二十七歲了,九玄堂門房爺爺的兒子比你小好幾歲,都有小寶寶了,門房爺爺也說你該成家了,不然你要孤獨終老嗎?那樣多可憐!」

  荊術捂了捂額頭,臉不禁有點紅,無奈地對琴約道:「小約,我帶她先出去外面等,你幫我把藥一起拿過來吧。」

  「哦好。」琴約應道。

  荊術一把拎起小蔓擱在腰際,帶著她出了藥材庫。

  「噗——」琴約再也忍不住,咯咯地笑起來,「小蔓膽子可真大!鬼靈精。」

  「小約,他們是你朋友?」奚涔將兩份藥材打包好,遞到琴約面前問道。

  「嗯,那個荊大夫之前救過我,也是昨日我給你提起的和你有共同志趣之人。」琴約道。

  「哦。」奚涔面色平靜地應了聲,內心卻泛起點點波瀾。

  琴約見她神色淡然,不知是沒有看中荊術,還是太過害羞不敢表達出來,便沒再多言,畢竟媒人也不是那麼容易當的,她可不想亂點鴛鴦。隨即與奚涔道了別,走去了前面店鋪。

  琴約將其中一包藥材交給荊術,牽著小蔓的手,三人一同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卻碰到了風辭。

  風辭一臉清冷地打量著眼前的兩個陌生人,只見那個男人和琴約中間站著個小姑娘,活像一對夫婦帶著孩子出遊,看得他甚是不舒服。

  「言郎,你也來藥鋪了?」琴約沒想到這麼巧在這裡遇見他,還以為他有別的事外出了。

  「你朋友?」風辭問道。

  「這位是?」荊術幾乎同時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