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開我,別碰我!就算風辭看不上我,我也不需要你的好!」慕蟬吼道。
「你別不識相!和我作對,沒好下場!」風遨死死捏住她的手腕,不管不顧地去親她,她越掙扎他越是吻得狠。
最終慕蟬敵不過風遨的禁錮,被他肆意摧殘了數遍。
狠狠發泄之後,風遨起身下榻,重整衣冠,暢快地走出了別院。慕蟬隱忍著怒意瞥了一眼他的背影,拼力挪下床,從繡花笸籮里找出剪刀,藏在了繡枕之下。
亓官颯自幾日前從亓官府出來後,便命人將城南的宅第收拾打掃一番,添置好了家具等物品,撥了十來個老實忠厚的家僕、侍女過去,又安排了一百府兵護院。
一切皆已處理妥當,他便和扈沚蘺搬去入住。來到門首,扈沚蘺仰頭望了望門楣處,見牌匾上書「蘭沚居」三個字。
她疑惑地看著亓官颯:「這宅子以前就是這麼命名的嗎?」
「不是,我臨時起的名。」亓官颯道,好似有點緊張地看著她,「總要與亓官舊宅區別開來,就想到了你的名字。你覺得如何?不好聽就換一個。」
「不用換,很好。」扈沚蘺微笑道,「沒想到你一個武將,還看過古詩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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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別小瞧你夫君。」亓官颯得了誇讚,挑眉道,「別忘了我還精通音律呢。」
「看把你得意的!」扈沚蘺掩面而笑,又故作不解道,「為何把草頭『芷』換成我的名字?」
「這宅子是我們的新家,看著你的名字,心裡舒服。」亓官颯道。
「哦。」扈沚蘺心中歡喜,拉過他的手道,「快進去吧。」
兩人款步走到了一處涼亭,亓官颯扶著扈沚蘺在石凳上坐下,問道:「覺得這裡如何?」
「其他的都好,只是花草少了些。現在正是陽春三月,可讓人多種些花草,到時在那邊再辟出一塊空地,還可以種些易活的藥草。」扈沚蘺指著院落一邊的空處說道。
「嗯。」亓官颯順著她的手指望過去,應了一聲。
這時,一個侍女端了一碗湯過來。扈沚蘺隨著腹中胎兒長大,食慾也越發好了,一日要吃多餐。見呈了湯上來,便下意識地抿了抿嘴。
「餓了?」亓官颯溫聲問道。
「寶寶餓了。」扈沚蘺不好意思承認她現在吃得比亓官颯還多。
亓官颯微微一笑,接過湯碗,舀了一勺湯遞到她唇邊餵她喝。侍女雖已對他們這般的親密見怪不怪,但還是自覺地背過身去。
扈沚蘺嘗了一口,有點驚訝:「怎麼味道和扈宅里庖廚做的一樣?你從哪聘來的廚娘?」
「你家。」亓官颯淡然道,繼續一勺勺地餵她。
扈沚蘺眨了眨眼,不知是沒明白,還是不敢相信。
亓官颯道:「換了廚娘飯菜口味肯定不同,我怕你吃不慣,或者吃壞了身子,就跟岳父說了讓你家廚娘暫時搬過來,等你生完孩子以後再讓她回扈宅去,岳父也同意了。」
沒想到他考慮得這麼周全,扈沚蘺心下感動,隨即又想起什麼,說道:「其實,我得知自己有身孕之後一直很注意的,所有吃食都先試過毒,還隨身帶著些防積食和中毒的藥丸呢。你忘了上次在你家還是多虧了我的藥丸。」
「可就算吃不壞肚子,萬一你吃不好,餓壞我孩子怎麼辦?」亓官颯急道,以為她不滿意自己把扈宅的廚娘借過來。但他已經叫過來了,也不打算就這樣讓人回去。
扈沚蘺喝完最後一口湯,輕笑道:「你別急,我沒說這樣不好,只是擔心這麼一來,殷姨娘恐怕要和我娘鬧了。」
「啊?這個……我就不管了。」亓官颯放下碗勺,輕輕地摸了摸扈沚蘺凸顯的腹部,「我一會兒要去找風辭有事,你自己在家可以嗎?」
突然一個人待在陌生的新家,亓官颯擔心她不適應。
「沒事,這麼多人在呢,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放心去忙。」扈沚蘺道。自己的夫君能將自己當孩子一樣寵著,心裡又甜又暖。
亓官颯起身道:「那我走了,有事就派人去拂風閣找我。」
「好,快去吧。」扈沚蘺點頭道。
亓官颯吩咐僕人照顧好扈沚蘺,自己跨馬奔向了拂風閣。
而此時的扈宅里,確如扈沚蘺所想的一樣,殷氏正在與全氏大鬧。
只見殷氏柳眉倒豎,咧著朱唇道:「你可真敢說,你女兒肚子裡懷了扈家的外孫就要把廚娘讓出來專門為她做飯?憑什麼?外孫也是別人家的子嗣,跟扈家有什麼關係?」
「我女兒是扈家的嫡女,你說有什麼關係?」相對於殷氏的大聲叫嚷,全氏則是冷眼看著她不慌不忙地道。
「嫡女怎麼了?嫡女也是潑出去的水,我賁兒才是扈家的子嗣,自古以來就是母憑子貴,你別說不知道!現在我要喝養生乳鴿湯,必須把趙大娘給我調回來!」殷氏圓瞪杏目道。
全氏冷笑一聲,道:「讓趙大娘去照顧沚蘺的飲食是夫君答應的,有本事你等他回來自己說去!乳鴿湯哪個廚子不會做,非得讓趙大娘回來?」
「我就只愛喝趙大娘做的,怎麼了?我這身子一直以來都是她做的湯食調理的。」殷氏道。
「你不是挺有能耐嗎?你派人去城南宅子問問,看趙大娘會不會回來啊?」全氏輕蔑一笑。
「你個半老徐娘,趁著夫君還可憐你,能看你一眼,就在我面前裝腔作勢。笑什麼笑?以後整個扈家還不都是我兒子的?到時候我看你還能笑得出來?」殷氏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燃著一團火。
殷氏這番話正中全氏要害,她最大的心病便是沒能生個兒子,怒火再也壓制不住,拍案而起:「夫君還在呢,你就惦記著這個家交到你兒子手上?呵,等到了那日再說吧!」
「你連兒子都生不出還囂張什麼?」殷氏湊到全氏跟前吼道。
「吵什麼?老遠就聽見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扈滕大喝一聲。
全氏、殷氏聞聲望去,是扈滕和扈賁回來了。但見扈滕滿面漲紅,緊緊地盯著殷氏。殷氏心裡一虛,扭著身段挽住扈滕的胳膊,軟著嗓音道:「夫君,你可回來了。妾身想喝趙大娘的乳鴿湯了,可庖廚的人說趙大娘以後都不在這裡做工了,那怎麼行啊,夫君你讓她回來吧。」
扈滕自是聽見了妻妾之前的對話,臉色一沉,有點不耐煩道:「想喝乳鴿湯讓其他廚子做就是,趙大娘要去城南宅子待幾個月才能回來。」
全氏聽了,心裡總算舒坦點了。
「啊?」殷氏甚感委屈,沖扈滕撒嬌道,「夫君,妾身就愛吃趙大娘做的,別人做的味道不對。」
「那就別喝了!」扈滕推開她,望了全氏一眼,便往書房走去。他還有公務要看,根本無心理會女人間的瑣事,尤其殷氏在扈家待了二十多年,還改不了那套風塵做派,他真是越來越受不了了。
殷氏間扈滕走了,趕忙又拉著自己的兒子扈賁訴苦:「賁兒,娘就想喝個乳鴿湯,你看你爹說的,還不讓喝了!娘這身子……」
「唉呀,娘!您就忍耐一下,鴿子湯就算不喝您也能美貌如初啊。我還有事要辦,先走了。」扈賁說罷轉身就往大門口走去。
殷氏的性子他了解,有時就愛沒理攪三分,方才她與全氏的吵鬧他都聽見了,想想都有點汗顏。他可受不住女人之間這麼吵嚷,忽然覺得亓官颯還真是明智,被母親逼著納妾都不同意,如此一來也就沒了這種糟心的時候。他此刻只想出去躲躲,不能去打擾亓官颯和妹妹,便只能去找目前和自己一樣沒有家室的風辭了。
不過他沒想到亓官颯也在拂風閣。
「你是說上次的那些字符譯過來意思是牛、羊和布帛以及相應的數量?」亓官颯問風辭。
風辭點點頭。
「你找的人可靠嗎?確定認識那些字符?」亓官颯半信半疑,既然是密報,怎麼會寫這些內容?
風辭道:「這些信息看似沒什麼價值,或許實際上卻很有價值。」
「此話怎樣?」亓官颯道。
風辭正欲開口,騤業在外面稟道:「公子,扈公子來了。」
剛一稟報,扈賁便已推門而入,見到亓官颯微微驚訝:「你也在?」
「我們正談事呢,你怎麼來了?」亓官颯道。
「我怎麼不能來?我也有事找他。」扈賁兀自端起案几上一個杯子,倒了茶一口飲盡。
「你有何事?」亓官颯問道。
風辭淡淡地瞟了扈賁一眼:「你也想說烏漠國遣使來朝的事情?」
亓官颯道:「大鴻臚是忠於陛下的老臣,禮部都是恭王的人,不知這次他會不會藉機行自己的方便。」
風辭道:「就怕他不行動。他有所動作,我們才能抓住把柄,不是嗎?」
亓官颯與扈賁相視一眼,瞭然地點了點頭。
「饒儲好像最近安分點了。」亓官颯道。
「你以為他會真的安分?不過是裝給陛下看,讓陛下別再盯著他而已。」風辭一語道破,「掌慣大權的人一朝被剝奪了權柄,又豈會善罷甘休?」
「對,我們不可掉以輕心。」扈賁道,「誒,對了,你們剛才說到哪了?什麼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