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我跟梁叔華對過了,根據保衛科的人交代的和資料上一對比,這是目前看比較有嫌疑的人的名單。」趙清遞過來一張紙。
羅英「……」,這姑娘行,有前途,畢業了得要過來。
名單上,有俞大壯,蘇大強,齊中夏,齊中秋,呂方,張解放。
「保衛科處置過不少人,其他人最嚴重的不過是背個處分,我覺得不到要人命的地步。」梁叔華說。
趙清給羅英說名單上那兩個新出現的名字。
「這個張解放就是沈軍提到的張大媽的侄子,在外面跟女青年談對象,不知道咋的,被人家女方給找到單位了,說是同時談了兩個對象,正好告到邢忠民那兒,被按照道德敗壞給記了個大過。
我又找沈軍問了,後來女方又來解釋說是弄錯了,是兩人吵架女方生氣鬧得,可邢忠民一直看不慣張解放一個大男人穿衣打扮的,非說這事兒沒有空穴來風的,不撤處分。
張解放他爸好面子,當著街坊鄰居的面打了張解放一頓,可誰知道那麼寸,打瘸了兒子一條腿,又氣又後悔,去年得了肝癌,去世了。」
羅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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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方是他媽支了個涼粉攤,有一次他媽病了,呂方請了一天假,帶他媽看病,結果從醫院出來,老太太覺得自個沒事了,非得要去繼續擺攤去,呂方心疼他媽,就跟著去了,結果被邢忠民給看見了,說呂方請假在外面搞不正經外快,給了個留用察看的處分,呂方一氣之下辭職了,呂方他媽跑來廠里說明情況,給兒子求情也沒用,都差點給邢忠民跪下了,呂方來找他媽,打了邢忠民一拳。」
羅英「……」
「行,那就先查這六個人,查他們有沒有作案時間。」
現在是7月5號的上午十一點,名單上的六個人有三個應該都在機械廠上班,剩下三個得去他們家裡找。
羅英帶人直奔機械廠,另外又分了三組各自去調查。
機械廠出了命案,保衛科科長都被人給殺了。
昨天整個保衛科的人都被帶走了。
整個機械廠人心惶惶。
羅英到的時候,劉來軍正坐鎮保衛科。
一見羅英,立刻站了起來,「怎麼樣?找到兇手了嗎?是誰?」
「沒有,我們還在調查。」
「羅隊長,那保衛科的人?」
「哦,一會就回來了。」
「那就好,那就好。」
羅英沒讓劉來軍叫人,而是說要四處轉轉,現在把誰直接叫來詢問都免不了給人家帶去閒言碎語,這些人被邢忠民折騰的夠苦的了,羅英在不確定人家就是兇手的時候不想這麼幹。
她知道俞大壯和蘇大強所在的車間,就那麼一路轉悠著,碰到誰都說幾句,先到了俞大壯的車間。
一個裝卸車間十三個人,羅英以了解情況為由挨個單獨說了幾句,很快就輪到了俞大壯。
跟俞大壯這樣的,不能不直接。
羅英直接問,「是你殺了邢忠民嗎?」
「我想砸爛他的頭,我媽不讓。」
「那你就啥也沒幹?」
「我偷偷拿石頭砸他了,我媽說可以用小石頭,」俞大壯用食指比劃了個大小,
「我還把他自行車的氣給放了。」
「你弟呢?」
「我弟跟我一起來著。」
「你兒子怎麼樣了?」
「好著呢,我媽說等過了一歲就好了。」
羅英問完了,準備走,俞大壯叫住了她。
「班長說你是公安?你叫啥?」
「我是公安,我叫羅英,咱們小時候見過。」
「那我有話跟你說,我媽說了,如果公安來找我,說她叫羅英,就能把話告訴她。」俞大壯湊得近了些。
「那天我從醫院出來,很生氣,就想要去砸爛邢忠民的頭,結果看見鄒二毛悄悄的在擰邢忠民的自行車車把的螺絲,然後又悄悄的蹲在一邊等著,我媽說了,想幹啥壞事,不能讓人看見,我就走了,我媽說每天回家都得把所有事告訴她,我就說了,她不讓我砸,還不讓我說看見鄒二毛幹啥了。」
「鄒二毛也是機械廠的?」
「不是,他是趙奎的朋友。」
羅英「……」,不是機械廠的?趙奎的朋友?這又是哪跟哪兒。
……
蘇大強是鑄工車間的,這是機械廠最苦最髒最累的車間。
羅英到的時候,工人們都正坐在車間休息,個個臉上全是黑砂,一時辨不清誰是蘇大強。
羅英照例按照剛才的樣子,挨個單獨聊幾句。
輪到蘇大強。
蘇大強今年應該才21歲,可黑砂融進肌膚紋理後的臉卻很顯滄桑。
現在的蘇大強一點看不出曾經是個叛逆的在外面瞎混的人。
羅英只感覺他有些麻木。
羅英問他恨不恨邢忠民,有沒有想要報復邢忠民。
蘇大強給的回應只有一句,「你想抓就抓。」
看羅英不說話,人家直接走了。
羅英「……」,行吧,果然還是在外面混過的臭屁小孩。
最大的嫌疑人竟然不是!
因為這個蘇大強的靈魂不僅不臭,還是難得的中和。
「隊長,他也太囂張了!我看八成是他,要不要把他帶回去審?」跟著羅英的小幹警氣憤的問。
羅英不想解釋,也解釋不了什麼,她只能,「我們有什麼證據證明是他,查案就得把證據查紮實了,不能太依賴口供。再說了,你看他像是能好好交代的嗎。」
……
至於張解放,那一身的爛水果味,好色如此,腳踏兩條船應該沒冤枉他。
對於羅英的問話,張解放自然是連連否認。
「我爸是病死的,他喝酒就沒個節制,都肝硬化了也不戒酒。
我的腿是我爸打的,跟人家邢忠民有啥關係,我殺的著嗎?
你說我大姑幹了啥?那我大姑又不是為了我們的,她是讓邢忠民逮住往回家拿菜批評了才那麼乾的。」
羅英「……」,難得遇到個邢忠民沒有弄錯的事。
張解放在案發那晚有人證,人家在相好的家裡,也能提供相好的名字。
羅英只能往回走,期待在另外三個人那兒能有所收穫。
結果讓羅英失望了。
呂方和齊中秋在離廠後直接往南方去了,給家裡來信說在那邊私人廠子裡找到活了,說是掙得還不少,一直也沒回來過。
而齊中夏,直接跟著蔣正義回來了,非要見羅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