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碎屍案(十一)

  羅英開始一邊調查梅鴻宇,一邊焦急的等待海市那邊的消息。

  梅鴻宇是1931年生人,作為資本家大少爺,也曾是天之驕子,萬眾矚目。

  他11歲就出國留學,去的是英國。

  有人說梅鴻宇之所以那麼早出國,是因為梅家爭鬥的非常厲害。

  當年,不光是梅鴻宇父親那一輩的人在斗,就是梅鴻宇自己這一房,有名分的,沒名分的姨太太外室,庶出兄弟姐妹也多的不行,非常鬧騰,那是要吃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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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梅鴻宇母親娘家得力,這才能把梅鴻宇送出國,培養加保護。

  至於他出國學的什麼,他曾經跟國內的同學講過,他在國外學的是經濟管理。

  據梅家以前的下人講,梅鴻宇的母親好像也曾經說過,梅鴻宇去國外學習經濟,為的就是以後能繼承家業。

  1949年的時候,因為家中祖父去世,梅鴻宇回國,然後再沒出去。

  後來梅鴻宇就讀京石大學經濟系,再然後在66年被下放參加勞動,一直到78年平反回城。

  梅鴻宇父親在1955年因病去世,母親也在1957年去世。

  梅家其他房頭早年間,出國的出國,死的死,國內是沒什麼人了。

  至於梅鴻宇這一房的其他兄弟姐妹,都不是一個媽生的,國家宣揚婚姻法的時候,他父親就主動把這些孩子和姨太太們都打發了。

  早就七零八落,四散各地了。

  找到梅鴻宇的幾個京石大學的同學,都說梅鴻宇極其聰明,但人很敏感,在他家裡出事後,他就主動和同學斷了聯繫,哪怕是同學主動聯繫他也沒有回應。

  其中有一位還記得梅鴻宇有一個關係非常好的女朋友,不過梅鴻宇寶貝的厲害,他們沒見過人,也不知道叫什麼,只知道同樣是京石大學的。

  他出國時候的經歷暫時無法核查。

  目前沒看出什麼疑點。

  羅英還順帶查了查曲佳林。

  曲佳林1932年出生,比梅鴻宇小一歲,是家裡的老三。

  建國前上的都是女校。

  51年她上了京石大學,學的中文,算是梅鴻宇的校友。

  她的同學都說她是個多愁善感的才女,有人記得她好像是有個男朋友,但很神秘,反正沒人見過。

  曲家要比梅家敗落的早,曲佳林的家人也是四散各地了。

  目前知道下落的是曲佳林的大姐,在其他的城市,暫時還沒有聯繫到。

  然後羅英接到了海市公安局的電話,聽到那邊的第一句話,羅英的心就涼了。

  「羅隊長,梅鴻宇的行蹤沒問題。

  我們核實了,梅鴻宇9月2號晚上五點多到的海市,入住的海市賓館,9月3號到9月6號白天都在和房管局那邊的人辦交接,賓館的人也證實,晚上梅鴻宇都在賓館休息。然後他9月6號晚上離開,坐上了回京石的火車。」

  羅英「……」

  梅鴻宇有很確切的不在場證據。

  如果不是買兇殺人,那人家真就是羅密歐,方中財就是個冤大頭。

  買兇殺人有可能嗎?

  那這個前提必須是梅鴻宇知道梅曲愛不是他的孩子。

  這還是得去跟曲佳林核實。

  她到底知不知道梅曲愛是誰的孩子。

  梅鴻宇到底清不清楚。

  電話那頭的人又問,「羅隊長,這個人是有什麼問題嗎?

  他資產返還還有醫療器械廠的定息分紅沒辦完呢,廠子那邊說,本來是說好7號一起去銀行辦的,可梅鴻宇6號晚上突然就走了。

  他肯定還是要來海市的,需要我們配合,在他下次來的時候派人跟著他嗎?」

  羅英「……」,醫療器械廠?

  梅家還有這個資產嗎?

  那梅鴻宇家裡有沒有骨剪這個工具?

  他會不會使用?

  他沒有殺人的時間,可分屍的時間他有啊!

  突然改變計劃?

  為什麼?

  安排的人動手了,知道梅曲愛死了,急著趕回來分屍?

  「王局長,能不能幫我們查一下,梅鴻宇在海市有沒有接過電話或者電報。」

  「有啊,6號那天中午在賓館接了個電話,然後他就訂了火車票。」

  「那麻煩您找賓館的話務員確認一下,打電話的人有沒有說名字或者其他信息,還有,郵電局那邊能不能查一下這個電話是不是我們這裡撥過去的。」

  「行。」

  掛了電話,羅英思忖。

  這梅鴻宇突然趕回來的行為確實反常,但殺人和拋屍的不是他。

  殺人,他沒有時間。

  拋屍,羅英還是相信小費的判斷的,拋屍的人的腳的尺碼不超44碼。

  如果是他,那他就是專門跑回來把死了的梅曲愛大卸八塊。

  那得多恨,他一定確定梅曲愛不是他的女兒。

  怎麼確定的?

  是一直知道,還是突然知道的?

  羅英更傾向是突然知道的。

  三年相安無事,在梅曲愛徵兵體檢後,梅曲愛死了。

  所以梅鴻宇撒謊了,他應該是知道自己的血型的,國內沒有他的驗血記錄,不代表國外沒有。

  梅曲愛那個時候因為護士的私心,弄錯了血型,成了B型血。

  梅鴻宇如果不是B型血或者AB型血,那他一定認為梅曲愛不是他的孩子。

  那這個打電話的人就很關鍵了,這人很可能就是兇手。

  海市公安局那邊很快就給了羅英反饋。

  賓館話務員說打電話的是個女性,說話聲音軟軟的。

  這個女人打過兩次電話。

  一次是在六號早晨,那個時候那位叫梅鴻宇的客人已經出門了,不在。

  她問打電話人的信息,說可以留言,等那位客人回來後可以轉告,那邊不說,只是說過後再打。

  第二次再打的時候,是中午,客人回來了。

  這位客人接了電話,她對這位客人印象特別深刻。

  這人一來賓館,就打了一個電話,說的話她都不好意思聽,說什麼,「我到了,嗯,好,愛你。」

  這回接電話也是,一開始就說了一句,「想我了?」

  她覺得真肉麻。

  然後不知道電話那邊說了什麼,這位客人臉上就突然不笑了,說了一句,「別害怕,你乖乖在家,我馬上回去。」

  然後就讓賓館給買火車票。

  郵電局那邊也查出來,電話是京石這邊打過去的。

  羅英覺得不可置信。

  這些其實已經指向了一個很明顯的人。

  那就是曲佳林。

  那個得知梅曲愛死亡,病的起不來床的,梅曲愛的親生母親。

  這點絕不會搞錯,不管誰是梅曲愛的父親,她的母親是曲佳林絕沒有錯,不存在報錯,抱養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