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_董相公可知哪裡求香靈驗(4K+求月票)

  第208章:董相公可知哪裡求香靈驗(4+求月票)

  平康坊,梧桐巷,夜色寧靜。

  無字香鋪,後院行靖,裴山郎打算正式煉香。

  香案上,前後依次擺放著五份廣口黑陶香盎,每口前鋪著一張黃紙,上面鋪放著不同比例的香粉。

  最後,還放著一口大陶碗,裡面乘放著滿滿一盞清水。

  裴山郎站在香案前,先點燃三炷香,朝祖師牌位一拜,敬上,插香,隨後目光落在香案擺設上。

  炮製兩日,研磨過篩一日,隨後按照君臣相佐的合香法,搭配出十幾種配比香粉。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經過自身元炁初步篩選,眼下還剩下五種配比,能承住自身元炁,沒有當場作廢。

  接下來,就是粗中選優,煉籙入泥,看能不能成型。

  可能一次成功,也大可能全部作廢,重新再選材,從頭來過。

  畢竟,煉秘香本來就是個精細活,煉的是專屬叩啟他身中籙府的秘香!

  時間他有,開的也是香火鋪子,大不了多試幾遍,平常心就是了。  心中念罷,裴山郎擺開行壇架勢,先掐手印,劍指朝著碗口清水一點,先念敕水咒。

  「此水敕咒,非是凡水,五龍吐炁,北斗華津,吾今敕水,入此香塵...」

  敕咒念動,炁隨指尖,注入碗中,水現毫光,便成。

  敕水完畢,裴山郎收手,退後兩步,虛空盤膝坐下。

  隨後手指連動,朝著案上五張黃紙上的香粉點動,香粉如細沙,紛紛飛入對應的香合。

  第一步先進的是君香,君立秘香的骨架,定香的根本,承載信炁,用的老山檀香和降真香,只是比例略微差別。

  君香入盎後,裴山郎便轉而手上一變,從淨水碗中引淨水出來,落入五口香盎,另一隻手則朝前一揮,盪出法力,將五口香盎懸空而起,同時法炁包裹,攪水揉泥。

  到這裡,裴山郎閉眼入定,入籙中神府,打開朱門,引動金堂玉室之中神炁,從眉心出,化作五道霞光,注入盎中香泥,開始刻籙自己的正一盟威秘籙。

  刻入泥中,才成為契,到時焚燒叩啟,方可引動神府。

  一個時辰後,君香的香泥沒有異動,微發金光,他收回霞光,睜眼。

  這一關,君香沒廢。

  不過,煉香需三揉九醒,這還只是剛剛開始罷了。  三揉,就是分別加入君香,臣香,佐使香,三種不同性質的香料時,加以發煉。

  九醒,是指每加入一種,要進行三次揉煉,時間間隔開,煉一次,停下,等香粉充分融合神炁,再繼續下一次。

  這是第一次,剩下八次流程和第一次一樣。

  接下來的時間,裴山郎就此循環往復。

  就此,月降日升,時間靜靜流逝。

  其間,後院那間房裡,偶有「砰」的一聲悶響。

  像是什麼炸開了,接著又陷入一陣沉寂。

  .........

  一日後,日上中天,正午時分。

  平康坊,雞鳴巷,祝家後院。

  一行人穿行其間,最後來到一座偏院。

  「雲先生,這邊請,這裡就是我家小少爺的房間。」  只見祝府管家欠著身,在前面引路,來到一扇房間前,朝著來人說道。

  來人年約花甲,頭髮花白,根根利落,身形清瘦,一身青布直綴,面色泛青,尤其一雙眼睛比較特別,一隻眼睛全是眼白,有些攝人。

  正是那位平康坊有名的陰陽先生。

  此時,這位雲先生身後,跟著四位弟子,分立左右,有的抱著黃布包裹的棍狀物事,有的提著八卦包袱,有的端著小木盒.....看著架勢不小。

  在這行人旁邊,還有祝府老爺和夫人等人跟隨。

  只見,祝府請來的這位陰陽先生站在門外丈許,看著眼前這間房子,眼白翻起。

  就見房子四周門窗,已經被木板釘住,從外面加固,似乎裡面困著什麼野獸,防止逃脫。

  而此時日上中天,正是一天中陽氣最濃烈的時候,這間屋子明明朝向不錯,卻給人些許冷清之感。

  這時,穿著員外服,身材發福的祝家老爺走過來,朝著這位陰陽先生拱手,臉上心憂,

  「雲先生,還請您救救犬子,犬子平日乖巧知禮,不知怎麼突然發了癔症,像換了一個人,一開始整日閉門不出,後面變得狂暴易怒,打砸傷人,越發古怪,我只能忍痛,命人將門窗封緊,免得傷人。」

  而其旁邊的夫人,則啜泣著撲到門前,拍著門,

  「我的岑兒啊,你到底怎麼了啊,為娘來看你了,你爹請了先生,你一定會沒事的。」  卻見隨著祝家夫人的哭腔,一片安靜的房間裡,突然有什麼東西砸在門上。

  「砰」

  一聲瓷器碎裂的嘩啦聲。

  祝家夫人嚇得往後一跌,被旁邊的丫鬟趕緊扶住,往後退。

  「夫人,沒事吧。」祝家老爺也忙去攙著,隨後轉頭看向雲先生,急呼一聲。

  「雲先生。」

  「放心,應只是衝撞了些不乾淨的東西。」

  這位陰陽先生緩緩開了口,莫名讓人心安。

  隨後其擡頭看了看頭頂上的太陽,眼睛被刺的微眯了眯,接著擡起一根手指。

  「破門,把祝家少爺帶出去。」

  此時,陽氣最重,只要把人帶出來,就好說。

  「是,先生。」  身後,立馬有兩位弟子上前,大步流星朝著兩塊木板交叉釘住的大門而去,隨後左右腳就是一踹。

  「哢」

  木板斷裂,木屑飛起。

  第二腳,砰的一聲,房間直接被踹開,正午的陽光灑落,只能往裡照亮丈許。

  接著,兩人手上甩出一根粗繩,踏步走了進去。

  祝家夫人見了這幕,有些擔心,「雲先生,不會傷到我家岑兒吧。」

  「放心,祝夫人,兩位師兄跟著先生多年,這種情況見了不知多少,會有分寸的。」只見,陰陽先生身後,那位藍衣青年自信開口,還有些羨慕,自己還沒出師,這些活接不了。

  不過他這話還沒說出口幾息,屋子裡就傳出呼喝,接著就是東西嘩啦的絆倒聲,碎裂聲。

  下一刻,一道人影砰地倒飛,砸壞隔著寢居的屏風,傳出一聲痛呼。

  屋外的人發出驚呼,連連後退。

  而那位雲先生那隻白眼一張,眉頭一皺,手往旁邊一伸,「拿傢伙。」

  身後的藍衣青年小臉一緊,趕緊把將手上抱著的黃布一掀,是一把青色銅錢劍,用硃砂紅線串起。  另一位弟子則將手上的木盒子打開,從里拿出一方八卦鏡。

  兩件東西很快交與先生手上,就見這位陰陽先生一手拿著銅錢劍,一手拿著八卦鏡,腳下快步,衝到門檻前,隨後舉起手上的八卦鏡,對著太陽光,鏡面朝屋子裡一轉。

  一道巴掌大小的白色光柱反射而出,照進昏暗的屋子,光柱掃過,很快落在屋內一道人影上。

  人影一張少年臉蛋,卻是瞳孔翻白,穿著一身女裝,手裡抓著一根麻繩,另一邊連著剛才走進去的二人之一。

  八卦銅鏡反射的光柱落在人影之上,少年喉嚨發出一聲類似女子的怪叫,如被定住。

  進去的兩人趕緊抓住機會,爬的爬起,甩的甩繩,來到少年兩側,趕緊用麻繩將少年捆起來,配合默契,隨後兩人一人扯著一邊,將少年牢牢捆在原處。

  而那位陰陽先生,則將手上的銅鏡朝著後面跟來的弟子一扔,「拿好。」

  說完,這位雲先生從袖子裡抽出一張黃表,咬破手指,在黃表上快速遊動,畫了一張符。

  隨後快步舉符,朝著那少年額頭上就是一拍。

  只見,隨著這張符拍下,那翻白眼,穿女裝的少年郎,瞳孔漸漸恢復,喉嚨里的怪聲消失,身子慢慢鬆弛,人像失去了知覺,垂下頭來。

  見這一幕,旁邊拉著的兩位弟子表情一松。

  毫不意外,先生出手,成了。  而這位雲先生則開始手舞銅錢劍,念起送祟祝文。

  以他的經驗,祝家的公子,應該是被某位女鬼附體,還算簡單。

  大棒加蘿蔔,後面燒點紙錢,給送走就好了。

  不過,就在念祝文時,他拉繩的弟子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這是什麼?」只見,其腳下一絆,絆出了一條斷腿,上面有明顯撕咬的痕跡。

  原本一直表現出紋絲不亂的雲先生,見到這東西後,瞳孔一縮。

  「不好,這東西見了血。」

  那就不是祟,是惡鬼了。

  他剛要用血指往閉眼的祝家公子眉心一按,就見那閉著的眼睛猛然睜開。

  這回不是眼白,而是一片漆黑的瞳孔。

  「撤。」這位經驗豐富的陰陽生,立馬意識到不對,果斷吩咐。

  三人果斷後退。  就在這時,那被踹開的房門被一股狂風吹,猛然要關上。

  外面的兩個弟子不是什麼酒囊飯袋,眼疾手快,趕緊往前一頂,抵著要關上的門。

  很快,雲先生和兩位弟子趁著這個間隙從門裡衝出。

  「砰」

  那扇門也緊隨其後被大力關上,頂著的兩個弟子,則身子被撞飛,摔出丈許。

  門外,祝府老爺和幾個下人一片譁然,臉色發白。

  「雲先生,雲先生,我兒怎麼回事?」祝家老爺上前追問。

  這位陰陽先生,一隻森白瞳孔盯著這祝家老爺,聲音有些不善,「死了人,你怎麼沒說過。」

  祝家老爺臉色一慌,「我...我..現在怎麼辦?」

  他一開始說不出話來,他擔心這件事傳出去,祝家先不說有沒影響,自己的兒子成了怪物,那前程徹底斷送。

  現在,他見這位雲先生都鎩羽而歸,徹底慌了。

  這位陰陽生沒有多廢話,「把門封起來,接下來,聽我的,不能讓那東西跑出來,尤其是晚上。」  「是是是,一切聽先生的。」祝家老爺也是沒了主意,點頭應聲,隨後叫來管家。

  管家也哆嗦,也只能硬著頭皮,跑去外面叫其他下人來幹活。

  「先生,接下來我們怎麼辦?」這時,雲先生手下的四個弟子圍上來,有些驚疑不定。

  那祝家公子確實看著是中邪,不過死了人,事情性質那就變了。

  「準備香火,等到晚上走陰,通報陰司社令,讓陰司派人來處理。」陰陽先生,溝通陰陽,就是幹這行活計的,他這行最大的本事,就能能溝通陰司,也是他這行當的依仗。

  「好的。」

  「另外,在這房間四周,布置好紅線鈴鐺,防止裡面的東西跑出去,這個時候陽氣最強,到了晚上,就不見得了,小心為上。」

  這位雲先生有條不紊地吩咐,這是多年的經驗。

  幾位弟子也沒有馬虎,趕緊按照吩咐行動起來。

  ...............

  午後,一片陽光。

  雞鳴巷,一位身穿洗的發白長衫的人影,再次來到雞鳴巷。  董秀才時隔兩天,再次來到了祝家宅邸門前。

  上次來,聽說自己的學生不好,如今來,就是登門拜訪,問問情況,不然過意不去。

  只是,這回,他沒走大門。

  東家家裡出了事,自己也不是來教書上課的,不適合走。

  當他來到院子旁邊的側門,卻發現今天祝府側門,有幾個人出來,還有結伴的。

  都是家裡的下人。

  看起來急匆匆的,有些異常。

  他甚至還看到了一個熟人,腳步匆匆。

  「劉管家。」他上前叫住這人,赫然是之前讓他回去等消息的劉管家。

  「董先生,有什麼事?」劉管家見到董秀才,似乎趕著什麼事。

  「上次聽說小郎君有異,到底是我的學生,前來看看,勞煩管家幫忙通報。」董相公扶了扶手。

  卻見這位祝府管家趕緊把他拉到一邊,  「小聲點,董相公還是不要去見了,上次你也聽見了我說的,這事你就不要摻和了。」

  「不瞞你說,我現在都發虛,哎,這件事有點邪門,我勸你就不要再打聽。」

  董秀才聽這位管家神色有些憂心,臉色認真了起來。

  「我方才見許多家中下人出門,管家可知是為什麼?」

  「很簡單,求個香,保佑平安。」

  「我也是如此,今晚上怕是不太平。」

  「對了,董相公你知道哪裡求香比較靈驗嗎?」

  董秀才一聽,心裡下意識想到了一個地方。

  於是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我知道一個地方,某便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