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4x4」之問

  兄妹熟絡了,古念橋邀古月童去看她的新開工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

  出門,郝夢暢追到門口叮囑古月興:「你妹在廣陽做事,人生地不熟的,你要幫她哦!」

  古月興怕郝夢暢囉嗦耽誤時間,匆匆應充:「幫的幫的,媽放心!我會幫妹妹的。」

  到了車上,他換了一副嘴臉。

  笑都懶得對古念橋笑了。

  古念橋開車,她的助手金小勇習慣性坐去副駕座。

  「你沒看到我哥嗎?下去!給我哥來坐。」

  古月興早鑽進車後排座了,他說:「別搞三搞四了,開你的車吧!」

  然後他問:「去哪?」

  她神秘嘰嘰說:「到了你就曉得了。」

  吉普車從縣道拐進鄉道,又駛入了壠田機耕道。

  古月興說:「這道你不熟嗎?車況也不好,我來開車吧!」

  兩個大男人坐車,一個妹子開車,他只感到不舒服。

  古念橋說:「不用,妹什麼車沒開過,什麼道沒走過,哥!坐好,我換檔踩油門了啊!」

  「呈能哩!有把戲看的了。」古月興心裡嘀咕。

  尺高的雜草從中,露出兩條坑坑窪窪凹凸不平時隱時現的車轍,古念橋駕著車,只能左拐右拐小心翼翼尋著車轍走。

  過一段坍塌的砂石路,路中間裸露一塊大石頭,她打把方向只想避開,玩大了,吉普車「吭哐」掉進道邊坑了。

  古念橋只感到哥面前丟醜,一腳油門到底,車「突突突」猛烈晃動,輪胎在坑裡急速轉動,攪得砂石飛舞。

  一股濃濃的橡膠燒焦味衝進車箱,嗆得古月興不停「咳咳咳」,稍稍緩和,他沖古念橋吼道:「停!停!別踩油門啦,燒車啦!」

  古念橋驚得一松油門,車「突」一下,似泄氣的皮球熄火塌落,一邊深深陷進邊坑,動彈不得了。

  古念橋不甘心,「砰」地一拳擂向方向盤,罵道:「媽的!破車,爛車!鬼路。」

  「破車?爛車?念橋姐,別這麼罵,市長官車哩!」坐在副駕位的金小勇提醒她說。

  他是她從台灣帶來的姨表弟,媽媽張玉琴指派的。

  《廣陽皮革製造洗水廠》牌子一掛,她自命廠長,他自命廠長助理,自己是這麼搞的,有樣才有人學樣,他名片都發出去了,這個自封的助理她也認了。」

  於是,他成了她的提包秘書和臨時司機。

  古仕邦不撥經費,她不想動用投資款買車,悍馬夢不能實現,她就臨時借用莊啟民的車。

  人家是官員借用老闆的車,她是老闆借用官員的車,不知是她利害,還是莊啟民好說話。

  車是臨時借用的,司機也就是臨時的啦!

  去了一次省府,她才感覺這車不咋的。

  儘管省府大院此類車眾多,可她開車去省府附近的紅雲賓館住宿,保安給她添堵了。

  「不能進不能進!沒看到院裡停的么子車嗎?你這破車,影響賓館的生意。」

  「什麼話?」她正要下車理論,張眼一看,賓館門前烏丫丫停滿了轎車:奧迪奔馳寶馬豐田福特……琳琅滿目。帆布車也有,高檔時尚的敞蓬跑車,台灣她開去海邊兜風的那種,軍綠帆布吉普車確實沒有。

  「我來住賓館的,何是搞?」

  「住賓館的?人可進,車開到對面公園停車場去!」

  她第一次感到了開xx吉普車的掉價。

  第二次哩,在廣陽農村社區。

  車停在士多店門口,她和金小勇去村委會辦事。

  一個鐘不到,兩人回來車劃花了。

  一側車箱板和尾板上的4x4被硬石劃了個大大的等號,問號。變成4x4=?,問就問唄,下面又是解答:4x4=16,又上老師「✓」號批改。

  車側、尾箱板成黑板啦,軍綠烤漆劃得慘不忍睹,劃痕深可見鐵。

  「市長車嘞!念橋姐,報警嗎?」金小勇出了個主意。

  「報你個腦殼,回去把車送給莊啟民看看去,他的子民由他管去。」

  車修好再借回來,儘管莊啟民還是放手給她用,在廣陽地界,她開的車還是威武;她卻對它沒好感了,動不動就罵它了。平時還只是「破車破車」踢車輪,拍車門罵,今個丑丟大了咋的?她毫不留情疊加了個「爛車」罵了。

  「念橋姐,還是我來開車吧!」金小勇怯怯地問。

  「我都難開,你能開?」她話對金小勇說,眼卻透過後視鏡瞪著古月興。

  如果古月興說他來開車,她立馬放手的。

  可他不說,好似現場所有發生的事與他無關。

  古月興仰頭靠枕,嘴巴嘬嘬,怡然自得閉目養神。

  妹相求哩,哥卻視而不見?

  車掉個坑罷了,妹有難哩?

  哪像個親哥。

  還信誓旦旦「幫的幫的,媽放心!我會幫妹妹的。」

  就是個冷漠達人,大媽面前的乖崽達人。

  血濃於水,親哥就在車上,總不能去求別個吧,況且,大哥大此處無信號。

  旁人金小勇?就是媽媽娘家擺在她身邊的男寵,什麼意思?他裝傻,她明白也裝傻,從來沒有正眼瞧過他。


  「哥!車掉邊坑了,你說怎麼辦吧!」

  「噢!車掉坑了,踩一腳油門轟出來呀!」

  「轟出來?不是你叫停的嗎?」

  「噢噢!你不逞強了?那我來!」

  古月興後排落車,來到駕駛門側「哐噹」打開了車門。

  車傾斜得厲害,古念橋大腿被方向盤卡著,一時難落車。

  「三百千野豬,操把好嘴!」古月興沖天一罵,只手拽著方向盤,只手攬著她的腰,狠勁一拉,硬生生把她拽落下車。

  簡單粗暴,不能容忍的簡單粗暴,只感覺親哥不像親哥。

  古月興沒有急於上駕駛座,待古念橋落地站穩後,他去到車輪陷落的邊坑,夸著拇指食指比劃著名量了又量,嘴巴念念盤算一番,「梆梆梆」對著輪胎踢幾腳,轉身對安撫古念橋的金小勇吼:「找幾塊三十厘米見方,十厘米厚的片石來墊車輪。

  」這這這,姐,去哪找?」

  「他書呆子,聽一半執行一半,找幾塊塊石來,叫他挑去。」

  「是!」金小勇屁顛屁顛尋找塊石去了。

  墊好車輪,古月興繞車一圈,每個輪胎著地點伸指探探,又對著輪胎踢兩腳,認為萬無一失了,他瞬間頑皮:沖古念橋打了個響指,「OK」一聲攀上駕駛座,擰把車匙「轟——」地啟動了車。

  「突突」兩下,右腳離合,掛檔,鬆開離合一腳油門,吉普車「轟」地向前一衝衝出了邊坑。

  開去一處稍稍平坦路中,古月興停住車探頭問古念橋:「妹子,車我開還是你開?」

  「你開嗎?這鬼路我開不了。」

  曉得這條路不好走啦?路路通,路路通,不熟路路不通。我要不來,你就困在這裡啦。

  「天無絕人之路,你要不來,我就自己闖過去了。」

  「還算明理。」

  怎麼扯到明理去了?不就要你開個車嗎!怕我多求你嗎?

  切!古念橋不是沖你才來大陸闖蕩的。

  看來這個教授哥於已沒多大的用的啦。

  他搞生態環保的,最好不要成為我的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