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手有點疼。」
宋參忙仔細檢查，確定沒受傷才放下心，但還是心疼不已，道：「下午就不要寫了，你坐著等媽媽下班，回家讓你爸給你按一按。」
宋滿久違地又體驗了餵飯服務，她自己能拿住勺子就自己吃飯了，上次被餵還是喝米糊的時候。
宋滿羞憤得抬不起頭。
宋參毫不在意，女兒多大她餵飯都理直氣壯，還怪新鮮的，覺得這種體驗很不錯。
「吃口排骨。」往女兒嘴裡塞飯的感覺真不錯。
吃完飯，宋參還放心不下，想了想，拿針來：「媽媽給你針灸一下吧？」
另一邊，快速吃完飯的學生羞愧不已，她要是頂用也不用禍害小孩姐。
吃飯的時候宋老師還特意鼓勵安慰她，她現在鼓起勁兒，也有心情憐愛小孩姐了。
這不標準的童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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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去用玻璃瓶打了熱水回來，用毛巾包住，微燙，遞給宋滿：「熱敷一下能好點。」
宋滿連忙接過熱水瓶，拒絕媽媽的針灸請求。
正好魏教授聽到風聲來看——已經有好幾個同事擠出時間來看熱鬧了，看得出八卦是人類永遠無法割捨的趣味。
宋滿收穫了一堆蘋果橘子香蕉小餅乾之後，終於收穫了自己的救星。
魏教授白宋參一眼：「這麼點小孩做什麼針灸，孩子不怕嗎？找點油來！」
她洗了手，宋參屋裡沒有藥油，她年輕，腰腿胳膊都不疼，這又是大內科，用不上那東西。
魏教授擰了毛巾，仔細地給她把藥油擦掉，看到熱水瓶，點點頭：「熱敷一會也好。」
又叫宋參：「晚上回家給滿滿再按一次，就照著我按的這些部位，力道不要太重，你要是不會，讓宋石斛按，主要是放鬆肌肉。」
「她還小，手部的骨頭和肌肉都沒發育好呢，這樣寫東西太傷手了。——你怎麼還用上滿滿了？」
宋參老老實實地聽訓，魏教授又說下午派來一個自己的研究生過來救場，寫方子的學生更不敢說話了。
宋參確實心疼女兒，連忙答應，不過也解釋：「小陳還是學得很快的，今天是麗紅臨時請假，她沒跟過我。」
魏教授沒再說什麼，只往宋滿的口袋裡塞了一把巧克力：「慢慢吃，一天吃一顆，知道不？」
宋滿乖巧點頭，魏教授摸摸她的頭，怕宋參下午還用童工，乾脆把她帶走了。
宋參無奈地只能下班後去魏教授那裡接她，魏教授叮囑：「要是實在沒人照管，叫滿滿去我們家吧，你師公放寒假了，最近也沒項目，在家天天拉琴釣魚，正好看孩子。」
宋參道：「她明後兩天都要去練琴，下周就好了，石斛下周就有空能帶著她。」
魏教授才放下心。
宋滿第二天早上就被宋參運送到許教授家，練琴時間從下午延長到一天，提前打電話溝通好了。
小賀老師非常願意接收宋滿過一個周末，還熱情地說：「宋姐您不要急，晚上讓小滿在這吃飯也好，吃完飯我把她送回家去！」
宋參放下心，又把醫院的電話留給她，說不必留宋滿吃晚飯，她傍晚來接，有任何事給她打電話。
小賀老師熱情地把她送出門，回來興高采烈地宣布：「中午小賀老師給你做好吃的！有人送來牛排，說是很好的西冷牛排，非常柔嫩，小朋友也能嚼動。」
走出來的許教授聽她把晚餐安排提到午餐，就知道什麼原因了，笑著搖頭對宋滿說：「你最愛的林阿姨昨天打電話，說想把課調到今天，可巧了。」
宋滿眼睛微亮。
她和林韞修現在的關係，用一個不恰當的詞形容就是如膠似漆，反正都嫌一個星期二十分鐘的相聚時間太短，就像只能七夕相會的牛郎織女。
許教授看在眼裡，感慨生孩子真是得看命。
她亡夫從前也是做哲學方面的研究，學術成果非常不錯，還編撰過教材，結果他們倆女兒只想街頭賣藝。
她丈夫要是還在世，看到小滿如此敏銳好學，一定見獵心喜。
上午沒有學生，她帶著宋滿瘋狂練琴，她們倆非常瘋狂地打算在今年攻克鋼琴十級——主要是宋滿瘋狂。
小賀老師聽完都害怕：「那也太難了，手會很疼的！」
許教授覺得以宋滿的悟性，只要勤於練習，未必不能做到，但她又問宋滿是不是想走專業。
宋滿的悟性好，又勤奮，走專業未嘗不可，但客觀上說，並不算頂級的。
和她在其他方面的天資相比，她音樂方面的資質非常不顯眼，許教授覺得，比起搞音樂，她走林韞修的路子，甚至和家長學醫，一定會有更光明遠大的前程。
何必靠智商和努力來硬練藝術，簡直是浪費天資。
聽到宋滿說不是想走專業，而是想再增添一門樂器學習，她也鬆了口氣。
宋滿很有自知之明，她三輩子都沒打通音樂的腦筋，人家彈曲子有生命，她彈琴純是消遣娛樂，見許教授鬆了口氣的樣子，她也忍笑。
師生二人一拍即合，開始瘋狂練琴模式，小賀選擇尊重，也不拉著宋滿聽吉他了，還把自己小時候用的藥膏分享給宋參，讓她給宋滿準備。
午餐非常豐盛，宋滿確實好久沒吃牛排了，宋家沒有這個養成習慣，她上次吃品質這麼好的牛排還是上上輩子。
看她很喜歡，小賀非常高興：「我就說我煎得很好。」
又說明天還做，宋滿嘴巴最甜：「小賀老師最好了！」
小賀沖她擠眉弄眼。
許教授優雅地切著牛排，看在眼裡，嘆一口氣：「賀行小姐，或許您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麼只有我的牛排是沒切的呢？」
小賀疑惑：「媽，您不是最講究了嗎？當然得給您原汁原味的，我就沒那麼講究，和小滿吃切塊的就好。」
許教授道：「其實我吃切塊的也未嘗不可。」
她們還把她給排擠了。
下午林韞修帶著薛浩來上課，看到宋滿竟然在，十分驚喜：「小滿？你今天怎麼在這？」
宋滿笑著道：「我爸媽這兩天比較忙，讓我在許老師這過個周末。」
林韞修眼睛一亮：「明天我帶你去一個圖書分享會，怎麼樣？主講人是人大的教授，他針對經濟發展、國際局勢的新作。」
這機會非常難得，她既然有了這個想法，就很希望能成，小朋友的課外生活也要豐富多彩！哪怕只能聽到百分之五十，也比閉門造車讀書收穫多。
薛浩眨巴眨巴眼睛，他怎麼沒聽說明天還有這個活動呢？
他媽就和他說明天自己有事，調到今天練琴，能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