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 章 重在摻合

    看著曹祤那威脅的眼神,舒格身子往後挪了挪,果斷改口:「是我,是我搞砸的。𝟨𝟫🅢🅗🅤🅧.🅒🅞🅜」

    曹祤滿意的鬆開茶壺,端起茶杯喝水,一派優雅,就好像剛才那個威脅的人不是他。

    放下茶杯,曹祤笑眯眯拍了拍舒格肩膀:

    「既然你搞砸了人家詩會,作為你的朋友,怎麼說這次也要去捧個場。」

    「那麼,進詩會的帖子,就拜託你了。」

    啊?

    舒格愣了一會反應過來:「你也要去?」

    曹祤點頭,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舒格:

    「不是我,是我們。」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又不是去砸場子,你這麼心虛幹嘛,重在參與。」

    舒格翻了個白眼,你是重在摻合吧!

    這種事情再多來幾次,他在穆青心中災星的印象鐵定是跑不掉了。

    定下計策的第二天,曹祤將商量好的說辭讓人傳了出去。

    「聽說了嗎,清遠茶樓十五的詩會仲遠先生會去。」

    「他什麼時候來的江寧?那穎川先生會去嗎?這是要當堂對峙嗎。」

    「能不去嗎,誰不去擺明不就是心虛?」

    幾個書生在酒樓中故作姿態的小聲討論,引得旁邊的紛紛側耳留心。

    聽清他們的言語之後,更是興奮起來,一傳十十傳百。

    等到晚上,讀書人中十停有八停知道了詩會一事。

    穆青手中的請帖價值飛漲。

    本來只是文人雅士的聚會瞬間變了味道,成為江南官場暗中鬥法的地方。

    穆青是聰明人,借著送請帖的機會與江寧的官員世家都混了個臉熟。👹♬ 6❾Şⓗ𝓊x.cO𝕞 🐤☝

    就是不想參與此事的,也都接下帖子,不參與不代表他們不想看熱鬧嘛。

    江寧的官員中看曹家不順眼的大有人在,明面上跳的最厲害的就是布政使陶斯。

    作為僅次於兩江總督的從二品官員,他在江南也是說一不二的人物。

    可曹璽的存在就讓他相當難受了,雖說官職上並無重複,可在辦事上就有了不少顧忌。

    生怕這位曹大人悄無聲息的就來個密折參他一本。

    要不是曹家為了接駕向戶部借了十幾萬兩,算是妥協了,陶斯早就按耐不住要動手。

    雙方一直保持著微妙的平衡,誰都沒想著打破僵局。

    可沉宥之事讓陶斯等人覺得是個搞臭曹家名聲的好機會。

    正猶豫間,陶斯接到了一封京城的來信。

    信中對曹家之事隻字未提,甚至通篇都是些簡單的問候。

    唯獨在信的最後一句寫著:四阿哥與太子交好,前途可期。

    想起寫信之人的身份,陶斯不在猶豫,成功了沒準在佟家的支持下能讓曹家消失。

    失敗了也不過就是明面上撕破臉而已。

    將信件燒毀後,陶斯親自挑選了些古玩字畫讓人送給黎仲遠,表達交好之意。

    黎仲遠故意在這時候現身,除了事為了和沉宥做對,陶斯都想不到第二個可能。

    所以肯定不會拒絕合作。

    黎仲遠看到禮物,笑呵呵的就讓人收了。

    沉宥那,早早就有人上門勸說,內容不外乎就是如果他不去詩會,那便是不如黎仲遠坦蕩。

    沉宥也不推辭,答應一定會去,倒是讓帶著小心思去說這話的人心中不解。

    十五這天,天還沒黑,曹祤幾人便早早來到茶樓。♔🎄 ➅➈ѕ𝕙ᑌχ.𝓒𝓞M ✎☠

    科舉考試即將開始,想趁這最後機會揚名的人不在少數。

    又因為兩位先生之爭,來看熱鬧的將茶樓擠了個滿滿當當。

    詩會屬於半公開聚會,除了接到帖子的人能來茶樓,對於那些想參加的也是來者不拒。

    直接導致現在是一座難求,當然收到帖子的人是肯定有座位的。

    茶樓夥計站在門口迎客,見到舒格立刻堆起笑容上前:「舒格少爺,幾位公子裡邊請。」

    說完,跟在曹祤幾人身邊帶路。

    曹祤早就注意到茶樓與之前來時有很大不同。

    之前的格局清雅簡單,與其他茶樓的區別只是在每層的功能不同。

    可如今明顯是經過高人指點,樓上樓下的連接更加緊密,三層以上都是以包廂的形式存在。

    一層大廳外側鋪設了磚石形成一定的落差,看向大廳的視線更加清晰不在受阻。

    讓原來眾人都嫌棄的邊角成為了槍手的地方,因為隱蔽性好。WωЧ㈦óm

    曹祤心中暗暗讚嘆的同時,在大廳看到不少熟悉的身影。

    陳遷,劉修等有過幾面之緣的幾人,都紛紛起身打招呼。

    折騰了好一會,夥計將他們帶到一樓比較靠中的座位坐下。

    曹祤掃了一眼周圍幾桌,微微一笑,這座位明顯是經過特意安排的,而安排座位之人也算是個妙人。

    舒格拉了拉曹祤的衣服,壓低聲音道:

    「咱們對面那桌中間那個,看見沒,他爹就是陶斯。」

    曹祤不著痕跡抬頭,悄聲道:

    「我聽祖父提到過,他叫陶謙。」

    一個討死一個討錢,這兩名字曹祤只聽曹璽提過一次便牢牢記住了。

    之前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現在就不一定了。

    魏則看到兩人的小動作,也小聲加入討論:「別看長的人模人樣的,乾的都不是人事,你們可能不太了解。」

    「之前我還在魏府」

    魏則把脫口而出的話咽了回去,意味深長的補了一句:

    「反正幹啥啥不行,特別擅長找事。」

    這邊曹祤悠哉悠哉的八卦著自家在江寧的死對頭。

    周圍一圈卻有不少人都認出了曹祤和陶謙。

    一番交頭接耳後,他們都認為曹祤出現在這裡是代替曹家來給沉宥撐腰的。

    而陶謙那肯定就是來找茬的,找茬對象不用提肯定是沉宥。

    基於這個判斷,半個大廳的人都盯著陶謙,曹祤還有三樓包廂的動靜。

    不少官員在三樓定了包廂,雖不漏臉,但來的都有誰,也不是秘密。

    黎仲遠是直接從三樓包廂下來的,顯然是早早便在茶樓中等待。

    他身邊圍著幾個年輕人,作為詩會籌辦人的穆青也在其中。

    沉宥則是帶著幾個菩提書院的學生一同前來,步子不急不緩,視線正好與下樓的黎仲遠對上。

    陸續有人注意到兩人,這在外人眼中味十足的場面,讓本來吵鬧的茶樓慢慢安靜下來。

    有些不清楚狀況,也不認識兩人的,都壓低了聲音詢問。

    穆青呼吸一窒,他不知兩人真實關係,但不想自己老師開場就和穎川先生鬧起來。

    就在大家都以為場面即將失控的時候,兩人頗為友好的相互打了個招呼。

    「黎兄。」

    「沉兄。」

    想看熱鬧的眾人一頭霧水:什麼情況?

    穆青鬆了口氣,馬上接替了夥計的工作,非常麻利的上前將兩人引向座位。

    也不等茶樓中再次吵鬧,乾脆利落的公布了詩會的題目,便走了下去。

    按照詩會流程,接下來是一炷香的思考討論時間。

    舒格做了個深呼吸:「明知道現在不會發生啥事,我還是好緊張。」

    「你那不是緊張,是激動。」趙旭輕笑。

    魏則皺眉問曹祤道:「兩位先生準備什麼時候行動?」

    「不急,有人比我們急。」說完曹祤的手有意無意向著陶謙的方向輕扣兩下。

    果然,就在曹祤話音剛落,大廳角落中就有一桌鬧了起來。

    幾名穿長衫讀書人打扮的人對著評點席上不少大儒,官員拱手。

    然後,走出一人朗聲道:

    「沉宥欺世盜名,做出讀書人最不屑的抄襲之事,他有何資格坐在首席,我等心中不服,請幾位先生明鑑。」

    旁邊幾人紛紛響應。

    曹祤保持著微笑,心中也不禁激動起來,高潮來了。

    坐在沉宥和黎仲遠旁邊的幾位受到全場的關注,都有些坐立不安。

    明白這是神仙鬥法,也不想摻合進去,既然那桌人沒點名點姓讓誰明鑑,就索性都裝聾作啞的不吭聲。

    他們這把年紀最擅長的就是中庸之道,看誰耗得過誰。

    陶謙的視線緊緊盯著評點席上一位老者,心中不解對方明明是他們的人,為什麼現在還不說話。

    老者也是無奈,他原本以為其餘幾人怎麼樣都會開口說兩句,沒想到都這麼無賴。

    就在他迫於陶謙的眼神,清清嗓子準備說點什麼的時候。

    旁邊哐啷一聲,將看向老者的目光全部吸引了過去。

    黎仲遠將茶杯重重摔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