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 章 詩會是誰搞砸的?

    「他如今與兩江總督和曹家關係都不錯,日後定能派上大用場。★🎁 ➅➈𝐬𝒽𝕦χ.ℂσм 🐉♝」

    頓了頓,明珠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近些年,朝中支持太子的人越來越多,大阿哥又不知為何對和太子較勁失去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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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看著眼裡急在心裡,若是能通過沉宥,讓大阿哥知道暗中支持他的人也不少。

    那沉宥這步棋無論能否派上用場,走的都不虧。

    大阿哥臉色有些不自然,沉宥是明珠安排的,那說明他這舅舅的本事,比想像中還要大。

    沉默半晌,他轉身坐下冷靜道:「只要皇阿瑪對太子的寵愛不變,曹家就不是咱們能拉攏的。」

    先不說江南的勢力多少雙眼睛盯著。

    光看榮妃被冷落近一兩年,不就是因為貿貿然撞上了曹祤。

    更何況太子會看著親哥,去支持其他皇子嗎。

    聽到大阿哥的話,明珠並不覺得有多意外。

    南巡後,大阿哥的變化他都看在眼中,偶爾還會有些感嘆。

    對眼下的形勢來說,是好事也是壞事。

    孩子長大了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不會事事都聽大人的。

    壓下心中因為大阿哥成長產生的不愉,明珠將聲音放低:

    「也沒必要刻意拉攏,合適的時候,找機會挑撥索額圖和曹家的關係就行。」

    只要讓曹家知道索額圖容不下他們,曹家就只能選擇大阿哥。

    明珠想的非常簡單,根本沒想過除了大阿哥和太子,曹家還有其他的選擇。░6░9░s░h░u░x░.░c░o░m░

    大阿哥沉吟不語,眼底閃過輕微的掙扎,終究是默認了明珠的話。

    身為皇長子,母家也是大族,對皇位沒有想法是不可能的。

    明珠的話說的在理,而且要是能讓索額圖對曹祤動手。

    那就不僅僅是曹家,恐怕連太子和皇阿瑪都不會不管。

    不費吹灰之力,離間太子一黨,大阿哥覺得他拒絕不了。

    敏感的察覺到大阿哥情緒變化,明珠識趣的沒有多在這個話題糾纏。

    主動將話題引到噶爾丹異動,皇上準備派兵出征上。

    大阿哥明顯對打仗更有興趣,幾句話之後,對待明珠的態度就恢復如常。

    半個月後,對於兩本書之爭,大家的關注點全部集中在:到底是誰抄襲誰上面

    尤其是菩提書院的學子們,好奇心在各種八卦中達到頂點。

    可在遇到有人說沉宥壞話,他們都會壓抑好奇,跳出來與其他書院的人爭辯一番。

    沉宥卻沒事人一樣,仍然授課答疑,絲毫不為流言所動。

    魏則幾人也是一個比一個精明,讓來書院打聽消息的人都鎩羽而歸。

    曹祤不敢讓事情鬧的太久,估摸著錢賺的差不多,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就開始著手準備最後一場戲,讓黎仲遠和沉宥同時現身,解釋情況的同時,好好刺激一把那些算計曹家的人。

    就是要讓他們知道,給他人做嫁衣是種什麼感覺。☮♕  💘ඏ

    現身的場合既要滿足人多,又要能讓某些官員自己跳出來。

    再三考慮後,曹祤認為還是選棋社,或者哪個官員的宴席比較穩妥,便約了幾人商量。

    菩提寺禪房,一直處於神秘狀態的黎仲遠也露了面。

    還非常有心的給幾人,每人準備了一份見面禮,讓幾人都有些受寵若驚。

    尤其是李明禮和舒格,兩人臉激動的通紅,臉上笑容收都收不回去。WáP肆七七ΖωCǒM

    曹祤掃了一眼手中的字帖,心下暗道,兩人這高興勁兒,跟追星的人見到明星,真是一樣一樣的。

    沉宥握手成拳放在嘴邊輕咳一聲,頗有些尷尬。

    其他幾人還好說,李明禮可算他半個弟子,他還跟黎仲遠炫耀過。

    現在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對別人那麼恭敬,讓他難免有些滴咕。

    還是曹祤這孩子好啊,沉宥看著曹祤澹定的表情一臉欣慰。

    曹祤卻沒想那麼多,他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仲遠先生。

    在各種傳聞中,黎仲遠都是個瘦瘦高高的文人。

    卻沒想到,真人卻跟傳聞有很大不同,不僅不瘦,可以說跟瘦字就扯不上邊。

    身姿挺拔,器宇軒昂,直接顛覆了曹祤心中書生文質彬彬的形象。

    說話倒是很平易近人,閒聊幾句後,曹祤就明顯感覺到了,黎仲遠身上的文人氣息,一聽就是文化人。

    黎仲遠對愛學的李明禮很是偏愛,兩人一問一答,交流的很是順暢。

    曹祤拿起桌上的茶杯假意把玩,視線轉到同樣沉默不語的舒格幾人身上,心裡才稍微好受些。

    好在學霸就那麼一個,他可不想在清朝,還體會一把被學霸支配的恐懼。

    老老實實等兩人聊的差不多,曹祤才清清嗓子,提了提接下來的計劃。

    黎仲遠這才將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幾人身上,他早聽沉宥說過,菩提寺中的幾個年輕人都有些不同之處。

    借著送見面禮的機會,把幾人對上了號,可沒來得及交談。

    現下一看,幾人的本事先不提,這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好。

    比較突兀一些的,也就是其中一個臉比較圓潤,不過臉上笑容很討喜。

    突然被盯上的魏則有些頭疼,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笑了笑。

    黎仲遠也回了個善意的笑容,看向曹祤。

    曹祤心中有些打鼓,這個計劃肯定有漏洞,在這種官場老油條面前,他簡直是關公面前耍大刀。

    黎仲遠說話十分客氣,並沒有因為曹祤年紀小,就看輕他:

    「棋社和曹賢侄有關係,要是我在棋社現身,消息一放出去,就是明擺著告訴他們我和曹家有關係。」

    「至於宴席也並無不可,但若是影響了主人家辦事不好,可還有更好的選擇?」

    話說對著曹祤說的,可說完,他眼中帶著詢問轉向沉宥。

    沉宥略微猶豫了一下,從懷中拿出一張帖子遞了過去:「清遠茶樓的詩會,如何?」

    清遠茶樓詩會在整個江南都很有名氣,比起棋社大賽,那些自詡為才子的人更鍾情於詩會,曹祤曾在舒格的邀請下參加過一次。

    不過,那次他和舒格直接把人家詩會搞砸了。

    對沉宥的提議,眾人紛紛表示贊同,曹祤也認為詩會非常合適。

    清遠詩會能人輩出,能被邀請在詩會上點評的人,自然也不會是尋常之輩,而詩會上若是出現官員也不顯突兀。

    曹祤不得不承認,沒有比這個更合適的場合了。

    正想著,就聽見沉宥笑著又道

    「正好這次下帖的人是穆青,如果我沒記錯,你還教過他幾天,出現在他的詩會上也算是名正言順。」

    聽到熟悉的人名,黎仲遠感興趣的拿起桌上的帖子打開翻看。

    穆青穆青,曹祤將這名字小聲念了兩遍,也覺得十分耳熟。

    回去的馬車上,曹祤問舒格:「我去的那次詩會,也是穆青下的帖子吧。」

    舒格尷尬的笑了笑,點點頭:

    「詩會一直都是江寧官紳輪流出錢舉辦,每月十五輪流下帖。」

    「有資格的人不是很多,但也不算太少,據我所知,上次你把人家詩會搞砸後,他也是輪了好久,才到這一次。」

    他覺得穆青運氣是真的不太好,上次的詩會被曹祤搶了風頭,這次等兩位先生一出現。

    誰還會有心情做詩。

    還好穆青不缺錢不缺名,此舉不過是為自己家拉攏人心,擴展人脈。

    開的詩會能同時請到這兩位,也算是有面子了,舒格默默的給自己找了個心安理得的理由。

    曹祤手指摩挲著車上的茶壺:「你把話說清楚,詩會是誰搞砸的?」